第四十章 攻城战
限制墙外一里,上空漂浮着数十个光团,在夜色中看着有种别样的美。
三个小型战圈已经形成,但未曾有人出手,直到下方的蛇系军队传来一声号令:“抛石器准备!”
蛇系军队迅速动了起来,前方的的马上先锋队以哨为单位,朝两边让开,空出一道道缝隙,抛石器立即布置到位,上石,绷紧,瞄准限制墙。
限制墙上的妖地士兵干脆先下手为强:“放箭!”
“咻”“咻......”
漫天箭雨飞出,倾下,空中的的光团也被笼罩其中,但众将面无波动,这种程度的攻击,根本不用避让。
夜色下普通人并不能很快看到箭雨,但下方的光使们已经听到了动静,立即下达了防守的命令。
“防!”
一声令下,箭攻范围内的普通士兵低头蹲下,而盾兵站起,以最合适的角度举起了盾牌。
箭雨在夜空划过,在月光照亮的天空中映出密密麻麻的小点,带出尖锐的破空声,光爵们只是漂浮着。箭幕穿过,每个光团周身的能量似乎成了一堵墙,箭只碰上之后稍以凝滞,犹如插进了泥中,慢慢停止,接着从空中落下。
当然,更多的则是一路向前,射入蛇系军中,但大多被盾牌挡了下来,只有部分运气差的蛇系士兵被擦破了皮。
“投石器,放!”
蛇系传令兵立即下达反攻的命令。
投石兵躲在盾兵后面,两人同时移动,来到抛石器的操作口,一从盾兵身后让开,箭雨迎面而来,立即有投石兵被射穿,但士兵们仍迎箭而上,快速瞄准,发射,一颗颗上百斤重的石头飞了出去。
上空的箭雨并非一波即完,城上的每个口子都排着一队士兵,第一波的起齐射之后,乱箭开始了,当头的射手发射后会立即让开,站到最后,如此往复。
稀疏的箭雨还在下,而颗颗大石破空而去,飞向天际,在空中不知撞飞了多少箭矢,而后将开始下落,如流星般砸在城墙和敌人的脑袋上。
但异变突起!
顾觉看着从地上飞来的大石,深知后方妖地的士兵将遭受打击,终于还是忍不住一声怒吼,能量一扩,控制住了周围十丈以内的巨石,硬生生在空中用能量抓住了它们,而后再次发力,将巨石扔向下方的蛇系士兵。
另一边,四名暗爵也做了同样的事,双臂一张,硬生生截停了周遭的巨石。
他们深知,妖地的战士虽勇猛,但人数不比蛇系,要想坚持到人们撤离完毕,要减少所有能避免的牺牲。
但高手对战,这种举动相当于给了对面机会。
“寒笼!”
几乎就在顾觉出手的同时,袁军师使出了第一个光术,一个圆形寒域在顾觉周围形成,瞬间将其凝成一个冰球,回冥木凭空一抓,一把红色大刀出现,身上的杀戮气息尽放,这股曾威慑到齐猴儿等人的气息迎风四起,甚至影响到了限制墙上的士兵,只觉得天空似乎漂浮着无数尸体。
回冥木能量爆发,瞬间冲出,一刀劈向冰球中的顾觉。
李洛兮左右手各执一剑,金光晃动,速度比回冥木更快,一剑划过,冰球碎裂,回身反冲出现在回冥木面前,挡住对方的一刀,回冥木大喝一声,一股霸道无比的力量将李洛兮震退,也就在这时,身后的冰球碎裂,顾觉破开冰晶握着双斧冲了出来。
另一边,左右两名暗爵拦住了空中的大石,倪兵爵与另一名水系冰爵也立即发动了第一道攻击,四条小型冰龙旋转着冲出,正中间的两名暗爵一火一土,能量经过各个穴位,火系暗爵站了出来,双掌前推:“吞炎!”
一道带着黑丝的火焰前冲暴涨,猛地变成一张火焰巨口,巨嘴一关,四条冰龙便吞如肚中,消失殆尽。
火焰飞来,被前方的土系光爵结出的土墙挡住,但下一刻,土墙破裂,土系暗爵带着一对巨锤冲出,土系光爵双臂格挡,被一锤击退,火金光爵迎了上去。
另一边,四雅病没有贸然去截住空中的大石,所以并没有让对方找到任何先机。
但看两边都已动手,也纷纷祭出了自己的武器,能量完全外放。
“既然大家都动手了,那么请吧。”
而他她们后面,没被挡住的那批大石一路向前,最后砸在了限制墙上。
普通蛇系士兵刚从回冥木恐怖的气息中清醒过来,就被石头砸中,有的砸中胸口飞出,有的砸烂了脑袋,有的石块被光术挡下,有的石块飞向城墙,砸出一个个小缺口。
下方第二批石头已飞了过来,墙上的士兵立即采取了反击;“火攻!”
火把传来,蘸油的箭矢点燃,然后射了去,凌晨的夜空下起了火雨。
攻城战全面展开。
……
……
妖地后方,即火丸爆炸过后,哭声、尖叫声、呻吟声连成一片。
阿光抱着小鱼呆立在原地,小鱼捂着不断滴血的右眼,哭喊声十分凄厉,但阿光脑中一片空白,整个大脑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到。
他空洞的眼大睁着,平日那耀眼的光已熄灭,几秒后,身体自己动了起来,抱着哭喊的小鱼,跑向爆炸的中心,然后又在半途停下。
是艾瑜被火焰吞噬的地方。
这不算爆炸中心,但火焰席卷,烧焦了所有能见的东西,阿光木然地往周围看,都是一团团被焚烧得皮肤扭曲的肉,没有艾瑜。
艾瑜呢?兴许是被谁救走了,是吧?
“额...”
“额额.....”
地上皮肤扭曲的肉们在呻吟着,远处被烧得少一些的在左右翻滚,像虫子。
他大睁着眼,眨也不眨。
突然,旁边一具扭曲的残骸上,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阿光转向那边,靠过去,蹲下,怀中挣扎的小鱼捂着眼滚到了地上,阿光没管他,只是盯着那闪着光的东西。
突然他开始摇头,大力的摇头,站起来大退几步。
不,不会的。
微风吹来,那东西微动,折射着点点光芒。
也许是太久没眨眼,阿光的眼睛湿了,他往前几步,跪了下来,伸出颤巍巍的手,伸向那闪光,那残骸脖间的项链。
水流开始冲刷双眼,阿光张大了嘴,可是没有声音,他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眼前的残骸已全然扭曲,衣服毛发早已不见了踪影,表面的皮肉被烈火烤得近乎碳化,黑乎乎的,如一具漆黑的木头,反倒是那条项链的吊坠,闪着点点刺眼的光。
那是银光石,是暗界地底深处少有的宝贝,越被焚烧,便越是闪亮。
若是哪个男孩拥有,便会送给自己最心爱的姑娘。
他最心爱的姑娘。
一阵风吹过,链子突然断了,吊坠滑落。
阿光用尽了力气前倾,吊坠落在他手心,泪水一滴一滴砸在那颗银光石上,让上面的亮光分为一颗,两颗,而后他的身子开始剧烈的颤抖,他张大的嘴越加变形,他举下巴尽量向天。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响彻天地。
而在他的旁边,小鱼同样大哭着,他松开了紧捂右眼的小手,一根木棍的尾巴露了出来,有**在木棍上流动,聚往棍尾,凝成一滴一滴粘稠的水滴,随后坠落。
在四周,一些被烧得变了形的人在呻吟着。
更远处,人们摸着断了的手脚,发出阵阵惨叫。
而后方没有受伤的孩子听着那萦绕四周的哭声,也不可控制的流出泪水来。
炼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