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猴儿答应巫一，会在玄冥堡待到身体恢复。 但在大补丸的加持下，第二天熊奇百城都已恢复满状态，而齐猴儿也在第三天恢复过来。 “现在西荒地那边要打过来，军营是只许进不许出，到时我还得给你们找点关系，才能走。” 但众人觉得巫老师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于是又呆了三天，期间巫老头给齐猴儿补了几堂课，以一个巫师的角度给齐猴儿理清了许多知识。 关于光使的体系，说来也很简单，六级三阶三叶。 六级分别是光子、光士、光师、光爵、光尊、光圣。 三阶为初阶、中阶、高阶。 三叶为一叶、二叶、三叶。 评价一个光使的实力最重要的就是级位。 光子能运用的能量不多，能用能量凝出小型实体，像火团，冰刃之类的物体。 光士能凝出稍大实体，并能释放一些简单的光术。 光师已颇有实力，巨石大火信手捏来，更会多种光术。 光爵地位已颇高，大型光术不在话下。 光尊大多是家族领袖，劈山裂地举手之劳。 光圣在位者仅数十人，是人们仰视的所在，移山填海无所不能。 至于光圣以上，就是镇守光界四地的四大神兽，或者说，四大神。 而四神之上，是光界最北端的神树。 但五年前，四大神兽跟着所有神使突然消失，已是多年没了消息，而神之森林在光界最北端，从没有人能进去。 那是一团迷。 …… …… 除了级位，能量的系数也很重要。 绝大多数光使用的能量是四大系中的一系。也就是金、水、火、土。 这四种能量在光能量中占比最多，也最容易感受和转换，所以为四大系。 而除此之外还有八副系，光、风、雷、木、毒、音、幻、灵，以及其他小系。 光使会在光子阶段确定自己的所属系，并将之作为此后的修炼方向。 而有天赋的光子可以感受到主系以外的其他系别，于是便有了百城一类的副系光使，能同时使用两系能量，百城便是主系为金，副系为雷。 副系光使数量很少，大多为天赋极高者。 而多掌握一种能量的代价，是修炼所需的时间，与升级所需要的能量，要比正常光使多上一半。 副系需要普通光使近一半的能量来滋养，所以巫老头才说副系光使需要付出普通人一点五倍的努力。 且副系光使早期的修炼速度很慢，光能感受到副系能量的存在是不行的，还需要足够高的天赋加快修炼的进度，否则会因为拖得太晚，成为废物。 不过副系一旦练成，其存在会让光使的战斗力大幅提升，越级战斗虽然不行，越阶战斗未尝不可，十分强力，而且其修炼上限也将远高于普通修炼者。 而现在齐猴儿获得了暗能量，意味着其主系能量的类别乘以二，分为光系与暗系两种。 这代表他修炼的进度会比普通光使慢上许多，这会非常拖人，但其能达到的上限也将是他人的几倍甚至更多。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小系能量，这些修炼者因为控制的能量特殊，往往担任着特殊的角色，获得了很高的地位，那就不是用级位可以评价的了。 …… …… 除了这些，齐猴儿还问了一些有意思的问题。 比如为什么最细支的分级是叶。 据说之所以用叶，是因为大多数光使是吃了光实而得到的能力，为感恩众圣树而用。 而为什么是大多数，是因为有一小部分光使的能力是亲传所得。 只要有光爵以上的光使愿花费时间引导，一个有天赋的孩子也可不食光实而成光使，这种方法比光实更有效，但这一般是贵族的公子们才有的待遇。 而齐猴儿就是这种方式，是师傅引导他感受的能量。 师傅的实力很强，比巫老头还强，应该在光爵以上。 说起师傅，不知他什么时候才会看到自己留下的纸条。 …… …… 老头讲课效率极高，还有许多内容，齐猴儿吸收得非常快，之后老头与齐猴儿待到了实验房，就双能量来进行各种尝试。 途中百城熊奇进去看过一次，当时齐猴儿皱眉怒眼，身上出现了两色光芒，右边是纯粹的红，左边则是黑得明显的暗红，中间有一条很明显的分界线。 他咬着牙，浑身颤抖，目光线条极其锐利，大吼一声，边左右手各一团火，左边的以暗能量凝成，带着缕缕黑丝，右边的光能量凝成，火红纯粹。 他颤抖着将两团火合在一起，放在了测试火焰温度的炎度石上。 炎度石一开始是黑色，慢慢开始发红，之后红加一分，则黑退一分，不出十秒，已红得妖艳。 “滋…” 最后一声轻响，炎度石居然开始融化，渐渐融成一滩岩浆！ 众人震惊。 这石头产于炎度山，能承受光爵以下的光使测试，而炎度石融化，意味着光暗两种火焰合成之后，温度是一般光系火焰的三倍以上！ “太强了！”熊奇百城吸了口冷气。 但话音刚落，齐猴儿浑身光芒一灭，“嘭”的砸在地上，痛苦的喊了几声，紧接着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几个人都吓坏了。 巫一立即赶过来喂了他一颗药，等他扭曲的脸平静下来。 “老师，猴儿这是怎么了？”熊奇担心道。 巫老头摇了摇头：“同时使用光暗能量，筋脉会承受不住，如千针穿行，痛苦而且会受内伤，他能坚持到融化炎度石，已经很了不起了。” 熊奇道：“不能用的话，双能量有什么意思啊。” 百城摇了摇头：“剧痛和内伤限制了使用，但其他方面的增强却不受影响，体术方面的增强也很明显，以后有的是机会解决问题，只是现在比较鸡肋。” “可双能量的早期修炼速度不是非常慢吗，这段时间也太难度过了吧。”熊奇担忧道。 “对，就像副系和双系一样，双能量需要大量的修炼来成长，光能领悟是不够的，如果没有足够的天赋，反而会修行太慢，成了累赘。”百城是副系光使，感悟还是非常深刻的。 “没事的，猴儿的天赋足够。”巫老头摸了摸胡子，眼里却是信任的光。 百城听着一愣，微微皱眉，心里关于齐猴儿的疑惑是更大了。 第二天，两人看到了齐猴儿的体能变化。 暗系能量与光能量两者叠加，同时强化身体，爆发力也成了原来的双倍，齐猴儿体术越发凸显优势，一跃三丈不是问题，而一块百斤的石头，齐猴儿也可以一脚踹退。 另一边，熊奇百城也从老头的收藏品中各挑了一件物品。 至于为什么只有一件，只因为两人那晚太过废物，百城嘴巴吼得凶，三杯就躺地上了，熊奇倒是喝得多，嘴却不会转，老头喝一杯他得喝三杯，最后也倒了。 而在一番挑选后，熊奇最后选了金丝软甲，这宝物是用天山金蚕吐出的金丝制成，刀枪不入，搭配他的土系能量，可谓是王八穿盔甲，怕你不愿打，防御力上了几个档次。 百城拿到了那双风清鞋，那鞋是风系匠人制成，被注入了风系能量，能极大提高移动速度，搭配他的金和雷，身法必将快如闪电。 而老头和齐猴儿日日研究，之后的几天全不管其他人，终于，过了三日，百无聊赖的熊奇和百城提出了抗议，强烈要求要走。 于是在齐猴儿来到玄冥堡的第十二天下午，一行人告别了巫老头。 …… …… “真的急着走吗？”巫老头面色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却有些不舍。 不得不说，这几日他其实过得十分愉快。 这一辈子他都专心研究，不顾其他的事，一直是巫师界的先锋人物。他也一直认为生命的意义就是如此，不断探索未知，发现更多的真相。 他一生中最大的变数，也许就是那个老对手。 两人暗斗多年，比实力，比成果，比地位，但他一直是赢的那个，因为他只关心实验，而对手需要关心的事太多太多，老婆，孩子，徒弟，朝政。 直到死的那天，对手也没赢过。 但也就是那天，接过对手的最后一份礼物，看着他闭上眼，巫一终于感受到了一种东西，苦而发涩，叫寂寞。 而那份礼物就是庄原的第五幅预言图。 往后的几年，这寂寞越发膨胀，可他依然在继续着自己的工作，只是状态越来越不佳，而就在他努力去解决这种奇怪状态的时候，因为一个奇怪的理由，他被判流放边关。 他莫名其妙，但并未打算辩解，只是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直到走时看着那个年轻人的眼，他才意识到，输了一辈子的老对手在另一方面赢了他。 那个带走他的年轻人，是对手的徒弟。 之后便来了这。 他想着去哪都没关系，反正专注实验就好，而他也并未发觉，其实内心深处很在意着这一场失败。 他开始研究对手最后留给他的那份礼物，并确定了实验内容。 他要找到让光使同时拥有两种能量的方法。 但因为天赋原因，他放了小昭。 不想那苦而发涩的状态竟然稍有好转，小昭的身影让房子不再空旷。而当小智出现，他想起了那个带走自己的年轻人，预感自己可以在输掉的那方面赢回来。 那人的徒弟很优秀，但小智是个好苗子。 实验的重要性被寂寞打败了。 他需要选择，最保险的做法是，放弃实验，留下小智。 如此他可以得到一个优秀的徒弟。 但他更希望是小智实验成功，再留下他，正因为小智是好苗子，所以这个实验最有可能成功。 他从未如此挣扎。 但一个人想要跨出第一步总是难的。 他选择了实验。 小智死了。 他很后悔，但这似乎才是常态。 于是他继续研究，放弃了收徒的想法。 可就在这时，齐猴儿来了，他迎来了老师的称呼。 但他不是小智，所以他决心实验。 小昭阻劝，他仍坚持。 心里犹豫，他也还是坚持。 但当看着齐猴儿肚子撑大，七窍流血，他情绪失控，也明白过来，其实对于小智，他后悔至极，实验的优先权不应该大于学生，而学生也不一定非要完成这个试验。 但还好，他没有失去选择的机会，齐猴儿成功了，所以他紧接着选择留下他。 齐猴儿成功后提出了谈判，那些条件他都答应了，除了对实验真相的渴望，这也是他真正的选择。 不想齐猴儿给他的是一个恐怖的答案。 能量共存实验的答案背后，包含着大量的信息。 如果是另一个人得到这个答案，不知道那些预言图，不知道那些传说，不知道那些历史，就无法知道答案的重要性。 前面已经说过，能量共存实验，这个实验并非是巫一于梦中所得，而是源于对手留给他的礼物，那张预言图。 图上的人左半身黑，右半身白，手上的球状能量却是左白右黑。 双能量。 此前从未有人去想这种情况，掌握光能量本就已经很难，副系光使便已是天才，而真正的掌控双系能量，成为双系光使，用天之骄子来称呼也不为过，而四系光使只有大战中的那人才有，古往今来仅此一人。 所以根本没人会去想，有人能同时拥有光暗两种能量。 齐猴儿是第一个。 而从齐猴儿口中的信息可以得知，实验成功的条件非常苛刻，这意味着不可量产，所以他也可能是最后一个。 也就是说，预言图中强调的不是这种能力，而是那个人。 有意思。 光界，暗界，冥渊，巫师，光使，空间能力，历史上的最强者，神使的消失，神树，庄原的死。 碎片间隐隐连起了丝。 巫一并不能通过一副预言图看清未来几百年的走势，但有一件事却毋庸置疑。 他找到了预言之子。 突然间，其他事都不重要了，他只知道，自己需要在这个阶段给予齐猴儿最多的帮助。 为了溶解隔阂，他愿解囊相助，再珍贵的宝贝也没事。 当然，内心深处，也的确是想找回一些以前被他割舍的东西。 所以他在这几日尽全力教给了齐猴儿最多的东西，也给他准备了许多物品。 除了那个令人吃惊的身份，也因为他是自己的学生。 老头想着笑了起来，竟忍不住抚着胡子点起头来。 巫珏啊巫珏，赢了你一辈子，最后就输了个传承，不过现在看来，你仅赢的这一点怕是也要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