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城看老头受了伤，正欲趁胜追击，巫老头却一笑，右手一拍，他胸口中掌，整个人立即飞了出去，滚到地上。 “水系会增强身体的恢复能力。”巫老头道，说着摸了摸脸上的小伤口，那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过我还是看走眼了，百城，你竟然是副系光使，还是金和雷，这倒是我之前没发现的。” “哼，还不是你太自以为是。”百城爬起来，按了按胸口，心里却是没了底，实力差距太大了。 他甚至怀疑那伤口都是老头故意受的。 “这东西你不用我也看不出来。不过的确是我的失误，按理说有天赋的光子在十五岁左右便可突破高阶，成为光士，而你们几个十五了还是高阶二叶，齐猴儿更是中阶三叶，所以我没想过天赋的问题。” 巫老头摇头，“副系的存在会让修炼者的修炼速度变慢，修炼所需要的能量更是普通修炼者的一倍半，这么看来，你现在能在高阶二叶，已经非常惊人。不过……凭这个你还是走不了，但之后我会更加照顾你的。” “光子和光爵，没法打啊！”熊奇道。 齐猴儿百城都没说话，跨了三级，蚂蚁跟大象的区别，差距太大了。 “知道就好，所以不用打。”巫老头却是呵呵一笑，“此前听你们的计划也是有意思，偷偷爬上城墙，翻出去，你们知道这是哪吗？玄冥堡，防止暗界入侵的主城，夜间重点戒严，从城墙翻出去不到十步就能给你射成刺猬。” 几人听着面色微变。 “还有逃跑失败的推算，想法很好，不过最可能的结果不是你们被我惩罚，而是被判为奸细，严刑拷打逼问军方想要的答案，我求情也没用。看见那间暗房了吗，在我到来之前就是一件审讯室，那些工具可都是饮过血的。” 几人想起那面满是刑具的墙。 “这么说来你是怕我们死，善心大发把我们救了喽？”百城冷笑一声。 “你也可以认为是我要保全实验材料。”巫老头道。 “既然已经出不去，老师又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齐猴儿看着巫老头，心里仍然不能平静，精心走了这么多步，却是连这房子也没走出。 “处理？对，要处理。”巫老头点点头，慢慢沉下脸，看着三人，“你们几个表面与我以老师学生相称，暗地里却又策划逃跑，虚情假意，令人心寒。” “哪个老师整天想着要把学生炸了？”百城骂道。 巫老头不理他，又看向小昭，“而小昭偷了地图，复制钥匙，偷偷放你们走……” “我指使的，不关她事。”齐猴儿道。 “我都没说完，急什么。”巫老头道，“不过我是一个喜欢讲道理的人。你们虽然逃跑，但客观来看也没错，被关想逃是正常反应，而且还有本事真逃，不错，这就原谅你们了。” 三人面无波动，却暗松了口气。 “不过，欺骗老人家感情这块，就有点严重了。” 三人脖子发紧。 “这一口一口老师喊得甜的，最后居然是演的，太伤心了，罚，一定要罚！”巫老头怒道。 几人拳头握紧，如果巫老头真要做什么事，那也只能拼他个鱼死网破了。 “以后你们没有鸡腿了！” 空气沉重，众人无语。 巫老头这时又看向小昭：“小昭，我知道你善良，也理解你的想法，不怪你，所以今天的事就过去了，你也不要有太多心理负担。” 说着又回头看三个少年：“还好你们最后说了那段，小昭不走你们也不走，算你们几个小兔崽子还有点良知，不然今天我得把你们几个给废在这！” 巫老头眼一瞪，浑身青光暴起，照亮了整间房间，一股逼人的威压四散而出，弄得几人喘不来气，弓起身子。 “回去，把银定针插上！”他命令道。 “妈蛋，你说回我们就回啊！”百城皱着眉，咬牙道。 “不是一个级别。”齐猴儿抬手挡着眼，“退吧！” 三人慢慢往暗室退，巫老头盯着他们。 …… …… 三人一路退回暗室，巫老头跟了进去，略微收了光芒，道：“小昭，把他们锁住。” 小昭在他身后低着头，却没有动作，好一会，突然摇摇头：“博师，放了他们吧。” “放？”巫老头一愣。 所有人看向小昭。 “已经死了三个人了，不要再继续了！”小昭看着巫老头，青光之中眼神坚定。 “你！”老头瞪起了眼。 “明明博师不喜欢杀人，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小昭继续道。 “小昭，你也和他们一样是逢场作戏吗！”巫老头身上青光再增。 “你还记得小智吗，他是怎么称呼你的，巫爷爷！你不是也很喜欢他吗！可就是为了这个实验，你杀死了他，他那么小，才十二岁！”小昭喊着，泪水从眼中涌出来。 少年们看着小昭，又看向巫老头。 巫老头愣了愣，身上的青光慢慢黯下来，看了看少年，又看了看小昭，沉声道：“你懂什么！” 从小昭身边走过，摔了门：“给我好好反思反思！” “嘭！” 关门的巨响后，暗室里寂静了很久。 “他又在逃避了。”好一会，百城看着摔上的铁门道。 “这说明他的确是个有感情的人，只不过实验对他来说没有商量的余地。”齐猴儿叹了口气，走过去，来到小昭面前，“小昭，别哭了。” 小昭红着眼擦了擦泪，摇摇头，不说话。 “明天他会来的，而且会开始实验。”百城道。 “我现在什么也没学会。”熊奇愁眉苦脸。 “不怕，我会解决的。”齐猴儿看着小昭带泪的脸，心里做了个决定。 …… …… 四人打坐至天明。 中午左右，一声响动，巫老头开了门，看到几人都睁眼看他，便道：“小昭，给他们端饭吧，都饿了。” 小昭没说话，站起来，出去了。 “今天是熊奇的实验时间。”巫老头看到小昭上了楼，便道，“我说过，只要你们之中有人完成了这个实验，我就会把你们当成自己的学生，但在此之前，实验为重。” “又想炸人又想收学生，真是贪心啊。”百城笑了一声，带着戏谑。 “二者不可得兼，那便只要实验就好。”巫老头回道，没有嘿嘿的笑，也没有抚下巴的长胡，面无表情。 百城记得他带走小智时也是这幅模样，一改此前的随性，眼里泛着某种凶光，像是变了个人。 小昭端来饭，老头看着三人：“吃了这顿饭，熊奇随我来。” “老师，我还没掌握。”熊奇苦着脸道。 “没事，到时你就掌握了。”巫老头僵着脸答。 “老头，你这是让熊奇去送死，他的理解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百城扭眉。 “我会在旁边把关，如果有异常情况我会第一时间行动。” “小智上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有用么？”百城冷笑。 “不要再提那个名字！”巫老头瞪着百城。 “算了，我来吧。”齐猴儿突然道。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现在基本掌握了方法，我来的话把握大些。”齐猴儿点头。 “你……确定？”巫老头愣了一会，看着他问道，眉头不自然的抖了一下。 “确定。” “猴儿，你……”熊奇开口。 “别说了，没事的，我理解得很好。”齐猴儿看向熊奇，明亮的眸子充满自信。 巫老头看着那张自信的脸，心猛跳一下，十几天前，在他面前，另一张脸几乎也是一样的表情。 那个少年叫小智。 当时熊奇刚来，自己留了私心，直接跳了百城小智轮到了他，而小智却自告奋勇，说自己已经想通，要先来，当时小智也是对熊奇说自己理解得很好，脸上满是自信。 小智也的确是当时最有可能成功的光子。 但当实验进行到最后的平衡时，小智没有找到合适的办法维持稳定，于是能量反冲，将小智的身体内部摧毁，虽然自己第一时间出手，却也只护住了几个重要器官。 小智奄奄一息，痛苦的扛了几天，嘴里只是不断的说着一个字：“杀。” 于是几天后，他杀了他。 “怎么样，现在就开始吧，我状态很好。”齐猴儿道。 巫老头看着那双眼，张了张嘴，居然犹豫了。 “巫爷爷！”他想起小智的声音。 “巫老师？”齐猴儿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犹豫了一会儿，巫老头转身：“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