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 “想得怎么样？”老头看着三个少年。 “我觉得我还没太理清。”齐猴儿眼里没了昨天的敌意。 “没理清？” “我希望您能再跟我说一遍。” 老头看向齐猴儿，那书生般的脸上却有着一双充满求知欲的眼。 “你这……” “我想试着解决这个实验。”齐猴儿道，“只有解决了我们才能安全。” 老头一愣，想不到新来的这位居然挺识相，知道解决实验才是根本，点了点头，“嗯，可以，那我就再说一遍。” 三人听着老头讲解。 齐猴儿听得很认真，途中还提了几个问题，结束后对老头道：“谢谢老师，我会好好思考的。” 老头讲课已入状态，听到齐猴儿叫他老师，笑了一声：“嘿，有意思，来的七个光子，只有你叫我老师。” “您教我们东西，自然该称为老师。” 老头看向百城和熊奇，笑道：“很好！好好配合，把实验解决，大家都会好过。” “会的，老师。”齐猴儿明亮的眼闪过一丝光芒。 第一步，认贼为师。 …… …… 当天齐猴儿的饭菜立即提升了一个档次。 “我去！为什么多了个鸡腿？”“还有汤？” 小昭用筷子夹着鸡腿，齐猴儿咬了一口，肉块拉扯起丝，看得熊奇咽了口口水。 齐猴儿嚼着难得的美味，面露微笑，吞下之后，看着小昭道：“谢谢。” 小昭知道对方想错了，摇摇头，第一次开口：“是博师给你加的。” 声音温柔如琴。 “不是，我是谢谢你，这样照顾我们。”齐猴儿明亮的眼看着她。 小昭一愣，看了对方一眼，淡淡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 可爱的酒窝。 第二步，搭话。 …… …… 第三天。 老头进门。 “老师好！” 三个少年看着他。 “哦？学得这么快？” “好，都变懂事了，哈哈，加鸡腿，今天都加鸡腿。” “谢老师！”三个少年眼里都闪过一丝光芒。 第三步，集体认怂。 …… …… 晚饭，果然每人都吃了鸡。 齐猴儿啃着鸡腿。 “小昭，我听百城说，你之前也是被抓过来的？”齐猴儿看着那双灵动的眼，边嚼边道。 小昭点点头，表情却微变，显然不想谈这个问题。 “抱歉，让你不开心了。” 小昭不回话，喂完他最后一口，去喂百城。 “小昭，咱一起进来的，巫老头的疯魔你知道的。”百城吃了一口，“平时还好，做实验就变了一个人，小智那么可爱，说带走就带走，眼睛都不眨一下……” 小昭停手。 百城看着她：“想不想离开这？咱四个一起走，只要你拔了我们的银定针……” “不想。”小昭却突然打断，说完起身，走出去，“嘭”的一声关了门。 “喂，等等！我的鸡腿！” 旁边两人笑起来。 百城回头，嘴里继续嚷嚷，却是眼一眨，表示完成任务。 齐猴儿熊奇锁着的手竖起大拇指。 第四步，试探。 …… …… 小昭送完饭菜，把东西放回了上层。 巫老头看她面色不佳，笑道：“怎么了，这么不高兴，是不是那几个小子舌头打滑了？” 小昭愣了愣，摇摇头，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她发着呆。 百城的话终究让她心里产生了波动。 不，她不想离开。自己的命是博师救的，虽然博师当初说是为了拿自己当实验体，但最后还是没有这样做。 “女孩子太柔弱，成功了也没用，给我端个茶送个水什么的就好了。” 真正让他内心波动的是三个少年的生死。博师也许并不坏，但为了实验疯了魔，她不想三个年轻的生命就这么死去，就像之前的小智。 小昭躺在**，盯着天花板，闪着柔光的眼突然很疲惫。 …… …… 第四天。 “老师好！” 三人观察着巫老头的反应。 “哟，你们几个，精神到挺好啊。”巫老头从门外走来。 百城嘴角一勾，看来小昭并没有把昨天的事说出去。 试探成功了。 “实验的内容我们已经都很清楚，也一直在思考。”齐猴儿道，“不过脑中闪过一些念头，却又总抓不住，还需要一些时间。” 老头摸了摸胡子：“不怕，你们这么配合，我会给你们时间的，三天，三天内我们不会进行实验，就别为熊奇担心了。” “三天也太短了吧。”熊奇抱怨。 “本该今天的。”老头看了熊奇一眼。 “谢老师。”齐猴儿道。 第五步，争取时间。 …… …… 晚饭。 齐猴儿道：“小昭，谢谢你。” “喂饭也是博师吩咐的。”小昭淡淡道。 “不，我是谢谢你没有把百城的话说出去。” 小昭抬头看了齐猴儿一眼，又低下头：“他喜欢乱说话而已，我可不喜欢打小报告。” “但你也不希望我们都死在这吧？”齐猴儿观察着她的表情，“就像小智一样。” 小昭的手僵住：“你也不想吃饭了么。” “没有，我只是相信你。所以才敢说这么多。”齐猴儿笑了笑，“我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你。” “我不听。”小昭站起来往门外走。 “明天我会请求老头解开我们的脚链，你把钥匙复制下来，然后……” “嘭！” “然后怎样我们也还没决定……”齐猴儿看着紧闭的门，叹了口气。 “希望这两个鸡腿的付出是值得的。”百城看着关上的大门，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 第六步，托付。 …… …… 第五天。 “还剩两天，有没有什么进展？”巫老头看着三个少年。 “有了些进展，关于降低牺牲率的，应该能在明天给您说说。”齐猴儿道，“不过比起这个，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还希望您解答。” “说吧。” “我一直想知道，您为什么要做这个实验？” “为什么？”老头看着他，顿了几秒，“这是个有意思的问题，不知你们听没听过巫师？” “一群特殊的光使，有着创造东西的本事。”百城道。 巫老头却摇头：“巫师出现在人类还以部落群居的时候，是部落里智慧最高的人，但不一定是光使。” 这次他倒没弄出什么工具来演示，但目光突然远了，表情认真起来。 “巫师最大的特征，是梦，他们能在冥想状态下做梦，并从梦里看到一些东西，可能是物体，也可能是一段信息，更可能是某种想法。但不管是什么，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这些东西是这个世界所没有的。也就是说，这些东西不是思考的结果，而是一些藏在梦里的宝藏。” “巫师通过收集梦里的这些碎片，选出有价值的去验证、还原，得出本不属于这世界的东西，所以，巫师也被称为，神的使者。” “通过梦来得到信息，那岂不是可以胡编乱造？”熊奇道。 巫老头摇头：“从哪来不重要。不管是梦中还是其他，真正有用的才会被承认，所以胡编乱造是没用的。 “说起来，仅凭思考来创造东西的人，其实有着属于自己的称呼，班匠。班匠通过观察与经验来解决问题，在机械方面很厉害，过去的两百年，城邦高速发展，班匠就是那批靠思考来改变命运的人。” “班匠门槛低，思考爱学就行，但少有真正改变时代的人，因为没有提示，完全靠探索，有的疑问也许努力一生都没法解答。 “而真正的巫师却不愁找不到信息。他们通过发掘梦里的宝藏，带来三样东西。一是制造出新的东西，称为创造。二是预测未来，称为预言。三是一些无法验证但也无法否认的言论，叫传说。” “而现实里，巫师的地位更多的是通过创造来获取地位，所以创造型巫师往往比预言型巫师地位高。” “这么说来，老师是创造型巫师？”齐猴儿道。 “对，我名号巫一，因为一些事情来到这。”巫老头说着摸了摸胡子，叹了口气，“归根结底，也是我终日痴于实验，最后在另一方面输了。” “不过也好，他留下的东西正需要这个环境。如果能成功破解，这一切都不算什么了，毕竟，对真相的渴望才是巫师真正的向往。” 老头眼中又出现了那种狂热的求知光芒。 三人听着，都被这段讲解绕到了，只注意到老头眼中故意为之的狂热，却没有注意到，他其实没有回答为什么要做这个实验。 …… …… “诶，老头……不，老师，既然如此，你看我们都这么配合，能不能把锁去掉啊，跪得骨头都快变形了。”百城看老头瞅着某个地方发呆，便道。 “怎么，百城，这语气可不像你的风格，又动歪心思了？”老头一看绕过了那个问题，假装回过神，看了百城一眼。 “老师，一直跪着的确比较难受。”齐猴儿道。 “其实这东西也就是为了不让你们淘，看在这几天的态度，就应了你们。” 巫老头说着变出钥匙，抛给小昭，“打开他们的脚镣，表现好的话，过几天手的也可以解了。” 小昭拿到钥匙，看了齐猴儿一眼，后者看着她，明亮的眼里是信任。 她到了百城身后，打开脚镣。 百城大吐口气，哼了一声想站却没站起来，只能坐在地上，慢慢把脚一点一点挪到身前，接着看了齐猴儿一眼，看向巫老头：“卧槽，老头！我脚废了！” “别急，我做过实验，不跪个一两个月是不会废的。” “我现在没知觉了！”百城一脸不爽。 “等会就好了。” “不好怎么办，你赔啊？” “你这家伙，刚给你打开就满嘴枪炮，要不要再给你锁上啊？”巫老头皱眉道。 “你吓唬谁呢……” 这边小昭打开了齐猴儿的脚镣，抬头看了一眼，趁着百城和老头吵起来，悄悄将钥匙印在了一块准备好的冰里。 第七步，盟友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