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酒源被断
天刚蒙蒙亮。
李阳便揣着沉甸甸的银子,踏着露水往村长郭犇家赶。
自从得知自己媳妇有孕了,他整颗心都像是被什么推着,恨不得立刻就把酒馆开起来!
不仅要让婉儿和孩子过得舒坦,更要在这村里站稳脚跟!
尤其是对面王亮虎视眈眈,价格战打得两败俱伤,他得走一条新路!
更何况,怀里还揣着个秘密武器,酿酒大礼包。
现代工艺酿出的酒,放在这古代,还不是横扫千军?
村长家的院门虚掩着,缕缕旱烟从门缝里飘出来。
郭犇正坐在石凳上,“吧嗒吧嗒”抽着烟。
“阳小子,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早,是有好事?”
李阳赶紧赔着笑递上新买的烟丝:“村长,我想跟您打听个事,小卖部旁边那块荒地……能不能卖给我?我想扩成酒馆。”
郭犇接过烟丝捻了捻,眼底露出欣慰:“你小子,这半年像是换了个人,勤快踏实,知道过日子了。”
“那地荒着也是荒着,杂草比人还高。二两银子,村外大路对面那整片都归你,我回头就让人给你办地契。”
整整二十亩地,二两银子!
李阳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当然”郭犇摆摆手,语气却忽然一转,“但丑话说前头,地可以给你,等秋收税交完,你得答应我个条件。”
“啥条件?”
“到时你自然知道,绝不是为难你。”
李阳见他不愿多说,也不纠缠,利索地付了钱,跟着去办了地契。
握着地契回家的路上,他心跳如鼓。
酒馆梦,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可现实很快浇了盆冷水。
盖馆子、买料、请人,最少四十两。
手里只剩十两出头。
思来想去,他决定去镇上的钱庄碰碰运气。
武德镇的“诚信钱庄”,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听他要抵押小卖部借五十两,眯着眼上下打量。
“你那小铺子,值这个数?”
“掌柜若不信,可派人去村里打听。每日最少一两流水,年底还六十两绝无问题。若还不上,铺子连带货物全是您的。”
张掌柜将信将疑,派伙计去核实后,才勉强签了契。
银子到手,李阳立刻采买建材,请了十多个工匠,一行人浩浩****开进荒地。
他规划得清清楚楚。
前院起两层酒馆,一楼十六张方桌,二楼四个雅间;后院建酿酒坊、仓库、水井,甚至还留了块空地作停车场,方便车马停歇。
不过半月,酒馆主体就已立了起来。
李阳特意请木匠做了黑底金字的招牌——“阳记酒馆”。
又让人在门口悬了面绣“茶”字的青旗,酒茶两全,不信过路客商不驻足。
可就在一切准备就绪时,管账的张文拿着账本愁眉苦脸地走来。
“东家,只剩五坛米酒了,根本不够开张用。”
李阳打算先外购一批顶着,等自酿的酒出来再替换。
他连忙套上驴车出门采购。
可刚出院门,就瞥见酒馆对面荒地上围了一大群人,热火朝天地整地施工。
为首那个五大三粗的身影,再熟悉不过。
是村霸王亮。
“他们在这盖什么?”
“难道又学我开酒馆?”
他心里咯噔一下,但急着买酒,没多停留就赶车走了。
一个时辰后、
来到有德镇的豪气酒馆。
刚说明来意,掌柜金老板就一脸为难地凑近。
“小兄弟,真对不住,这酒……我不能卖你。”
“为啥?上次不是说好长期供?”
金老板左右张望,压低声音:“不是我不卖,是王家不让,他们势大,我这小店得罪不起啊。”
“王家?哪个王家?”
“别问了,我不能说……你快走吧,要被他们的人看见,我这店就别想开了。”
李阳憋着一口气。
又不信邪地连跑镇上好几家酒馆,结果无一例外。
要么说没货,要么直接赶人。
他赶着驴车又绕去邻镇。
情况一模一样。
所有酒馆,像是通了气似的,全都拒卖!
这王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手眼通天不成?
思前想后,自己唯一结过梁子的,也就是村里的王亮。
可一个村霸,能有这能耐?
傍晚,李阳灰头土脸地空车而归。
“东家,没酒咋办?”
“酒馆没酒卖,谁还来吃东西啊?”
张文、王老实等人围上来,一看车空着,全都急了。
“所有酒馆都不卖,说是王家打了招呼。”李阳眉头紧锁,“可我连这王家是谁都不知道。”
“东家,您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张文沉吟道,“这分明是冲着咱们来的。”
“除了王亮,我没惹过谁,可他一个村霸,哪来这么大势力?”
众人一筹莫展。
王老实跺脚道:“小卖部的存货最多撑十来天,没酒真开不了张!”
李长叹一声,只能让大家暂缓开张,等找到酒源再说。
第二天一早,就有熟客来问酒馆何时开业。
李阳只好强打精神应付,“还在备新菜式,保准让大家满意!”
可一回头,看见对面工地干得热火朝天,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果然,傍晚时分,李小梅慌里慌张冲进小卖部、
“东家,不好了!对面挂招牌了,是王氏酒馆!”
李阳心头一沉,带人快步赶去。
只见对面门楣上,“王氏酒馆”四个大字赫然在目,红底黑字,刺眼至极。
王亮正站在门口,指挥伙计挂灯笼,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果然是他!”张文咬牙道,“小卖部抢不过,现在直接堵咱活路!”
李阳盯着那招牌,一切瞬间明朗。
是王亮在背后捣鬼。
但他哪来这么大能量?
除非……他搭上了更厉害的人物。
没过几天,王氏酒馆热热闹闹开了张。
王亮请了县里戏班擂鼓鸣锣,开业三天酒水半价,瞬间人流如织。
馆子比阳记还大,伙计雇了十几个,往日熟客全被拉了过去。
苏婉儿站在店门口,望着对门喧闹的景象,急得眼圈发红。
“相公,投了那么多钱,还欠着债……若开不了张,可怎么是好?”
李阳紧紧握住她的手,目光却越过人群,望向远处。
“别怕,他们不卖,我们就自己酿!”
“自己酿?”
“可咱没方子、没技术,也没人会啊!”
张文、王老实等人全都愣住。
李阳回过头,嘴角一扬,道:“没有,就学,不会,就试。路是死的,人是活的!这酒,我必须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