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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断腿

公主什么的不干了啦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公主什么的不干了啦》 第五十六章 断腿 二十日一早,京西的官道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马队,朝西北方向疾驰而去,马蹄扬起尘土阵阵。 路过平阳山时,突然从山上滚落一排大石,轰隆隆的声响犹如天雷。队伍后方有人来不及躲闪,直接被大石撞倒在地碾过去,顿时口吐鲜血身亡。 队伍乱成一团。 随即山上响起擂鼓之声,一群土匪打扮的人从山上冲下来,手中的刀抡的呼呼作响,见人便砍。马队虽损失了一些人,但若是真刀真枪的打起来也不落下风,甚至可以说是游刃有余。 陆野骑在马上,凝视着从山上不断冲下来的土匪,表情若有所思。四五个土匪朝他的方向杀来,平安待要去拦,陆野却淡淡扫了平安一眼,摇头。 平安会意,于是又折返。 陆野并没有拔剑,面对土匪的出招也完全处于闪避的状态,连连后退,直退到斜坡边缘。 虽是斜坡,却并不算很高,摔下去也死不了的那种,树林密植。冬天树叶凋零,但树干和枝条还是盘根错节,泥土上覆了一层薄雪。 土匪看准时机,刀口向陆野腰腹刺去,陆野一个闪身,直接从坡上滚落。积雪冰凉刺骨,有的已经凝成冰碴,还有些尖锐的带有棱角的石头被覆盖在冰雪下,一下就刺破了皮肤。 最后撞在一棵树的树干上,停了下来。 坡上传来一阵暴怒的嘶吼,“侯爷——!”陆野听出这是平安的声音,但他无暇理会,躯体上的疼痛占据着他的神经。腿好像断了一根,痛感尖锐,他无意识蜷曲起身子,手指死死抠入树皮间。 平安带着几个人冲下山,喊陆野的名字,见他不回应,只好自作主张道:“封锁四周,土匪留几个活口,你,去找辆板车来。” “是!” 平安蹲下,手搭上陆野的右腿摸索了一下,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侯爷你的腿……”断了。 一个手下拉了板车来,平安和几人协力把陆野抬上板车,平安亲自探路,就近包下一间客栈让陆野休息。 随行的军医帮陆野接好了骨头,只是短时间内陆野下不了床,赶路就成了无稽之谈。 陆野昏睡了一天一夜,次日醒来,神志也清醒了些。 “侯爷,此事可要上报朝廷?”平安问。 “不必。” 平安踟蹰片刻,又道:“截杀我们的人并不是这地方的土匪,而是几个世家的人手,想必是因为侯爷之前处理斗奴的事,他们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陆野笑笑,“你以为只是世家?” 平安:“那不然……” 陆野:“我奉旨回西凉,半路若真出了什么差错,你觉得他们能逃脱的了罪责?他们如此明目张胆,显然是皇上默许。” 平安忍不住说出心里想法:“其实我一直觉得皇上此时遣侯爷回西凉很奇怪,斗奴之事还未善后,几大世家在斗奴上的势力也未根除,西凉那边却非常太平,皇上完全没有必要在此时让侯爷离开。” 陆野闭目不言。 自然是有必要的。 为了女儿能远离他这个祸害,就是最大的必要。 想到这儿,陆野不禁低低笑了两声,笑时牵动了胸前的伤口,麻麻的疼。 他咳嗽两下。 平安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家侯爷,觉得侯爷是不是把脑子摔坏了——这有什么可笑的? 被皇帝忌惮,这不是风雨欲来的前兆么,竟还笑得出来。 * 平阳山一带被封锁了,阮琅派去的几拨探子都没打听到陆野的消息,负责截杀陆野的人手也一个都没回来,于是陆野是生是死就成了一个谜。 只知道陆野的队伍停在平阳山一带,十几天都没有动过。 非死即伤,阮琅是这样猜测的。 阮琅要杀他,并不只是因为陆野跟阮瑜之间的关系,阮琅有不得不杀他的理由。但是出于阮瑜的关系,阮琅没有自己动手,而是暗示了几大世家。几个世家对陆野早已恨之入骨,阮琅给了饵,他们就纷纷咬上钩,借着陆野回西凉的机会来了一场截杀。 当然,这一切阮检也是心知肚明的。 阮琅知道陆野没那么容易解决,所以特地留了一道后招,就不知陆野能不能挺过去了。 * “说!谁叫你做的!”平安将客栈的一个伙计撂倒在地,拎着那伙计的衣领,愤怒质问。 地上是碎溅了一地的瓷片米粥,平安随手抄起一块瓷片,用锋利的边缘抵着那伙计的喉咙,“你招还是不招!” 那伙计突然两眼一翻,颤抖了两下口吐鲜血,就这么死了。平安皱了皱眉,把那伙计扔在地上踢了一脚。 “牙里藏了药。”平安说:“想必整座客栈的掌柜伙计都调换过了。” 他们行军之人自备干粮,且不会随意接受别人的吃食。因此在客栈住了十几天吃的都是自带的干粮,水是亲自去井里挑上来烧熟。只是按照他们以往的脚程,京城到西凉不过二十多日,因此干粮也就备了这么多,现在因为侯爷受伤在此地逗留多时,干粮吃完了,才叫店伙计做了碗粥。 平安素来谨慎,粥端上来以后他拿银针验了一验,结果银针发黑,很显然是被人动了手脚。 这伙计二话不说吞药自杀,显然是早有预谋,其身份肯定也不是普通的店伙计这么简单。想必是幕后黑手怕平阳山一场截杀不足以要了侯爷的性命,所以早早把周围几家客栈的伙计都调换成自己人,好对他们再下杀手,以绝后患。 若他大意没有去验这碗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侯爷,现在怎么办?”平安忧心忡忡问。 侯爷腿伤未愈,客栈里又都是些居心叵测之人,怕是不宜久留。 陆野沉默片刻,道:“启程回京。” “回京?”平安讶异,“侯爷此时回京不是抗旨?” 陆野用手指点点自己的腿:“我腿断了,去西凉也做不了什么,况且这前面还不知道有多少陷阱在等着我们。” 平安默默,这倒也是。 他想了想,又道:“臣还是觉得回西凉更好。西凉好歹都是咱们的人,只要到了西凉的地界儿就再没人敢兴风作浪。若是现在折返回京,路上截杀我们的人肯定也不少,而且京城那个是非地……还是离远些吧。” 陆野一言不发盯着他。 平安:“……” 得得得,回京。 平安离开去传令,出门之前忍不住又多嘴问:“侯爷到底为什么会摔下山坡的?” 陆野笑了一声,表情有点儿凉。 平安立马捂住自己的嘴,讪讪的出了屋子。 这件事他真是怎么都想不明白,凭侯爷的实力,那种小喽啰一人应付百十个都没问题,竟然就这么从山坡上摔下来了? 说出去都没人敢信。 平安怎么都觉得……侯爷这是故意的。 至于为什么弄这一出,他就百思不得其解了。 * 京城最近传的沸沸扬扬,说是西凉侯陆野在跟土匪的一场交锋中丧了命,其手下封锁消息,带着西凉侯的尸首回京。 毕竟原本要去西凉的队伍突然折返,确实太不正常了。 这消息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阮瑜是不信的。 前些日子她虽然有过心慌不安,但直觉陆野还活着。况且,若陆野真出了什么事,平安也会给她发书信告知她原委,绝不会将她蒙在鼓里。 唯一让她觉得不踏实的是——还有三天便满两月了。 这两月萧晚晴跟销声匿迹了一样,都没派人来传过话,可能是陆野走了,萧晚晴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对阮瑜的管束就宽松了许多。也可能是被阮瑜在除夕日的表现刺激到,暂时不想搭理她。 阮瑜之前在寺里又是吃素又是染病的,整个人瘦的有些病态,这段日子又养回来,该瘦的地方还是纤瘦,不该瘦的地方倒比之前更加丰腴。 只是平素穿着宽袍大袖看不太出来。 阮瑜无聊时会抄些佛经,平心静气,算是在平远寺修习保持下来的一点习惯,抄佛经时默默祈愿,请菩萨保佑陆野不要出事。 阮瑜刚写下几个字,忽然听到游廊上传来一阵滚轮声,她放下笔,将窗槅撑开一些,有些奇怪的朝外面看。 顿时呆住了。 她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揉了揉眼睛重新又看,还是看见陆野坐在木轮椅上,平安在后面推。 他们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儿? 陆野为什么坐着木轮椅? 阮瑜一脸懵,下了榻穿好鞋子去开门,陆野正好到她门前。 “没看错,是我。”陆野淡定道。 阮瑜:“……” “你……”阮瑜的眼睛不由自主看向陆野的腿,“你的腿怎么了?” 陆野:“路上碰见一伙儿人截杀,摔下山坡把腿摔断了,大夫说可能一辈子都要这么残着了。” 平安:??? 侯爷您怎么好意思说这话呢?大夫明明说最多三个月,您就能健步如飞了。 不过他不敢拆侯爷的台,只默默将目光移向别处,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阮瑜睁大了眼睛,十分不可置信:“真这么严重?” “是啊。”陆野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平安:“……”他听不下去了。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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