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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司老夫人阳寿已尽

若说司家还有真心待司禾的人,唯有那年迈的司老夫人了。 自小孙女被偷走后,老人家日日想念,哪怕司瑶来到膝下,都不能缓解她的思孙之痛。 司禾在将军府受了委屈搬到乡下,司老夫人拖着病体前来探望,还带来了许多衣物被褥和银子。 司禾已然不想再和司家有任何联系。 没有收老人的银子,为了老人家的心意,她只拿了被褥和衣物。 走之前,老人轻轻抚摸晴宝的额头,“你初来人间,我却已至暮年,好宝宝要平安长大,替外曾祖母爱你娘亲。” 当时的晴宝还什么都不懂。 如今的晴宝,已然能读懂人性的丑恶,也能看清亲人之间存在的温情。 “娘亲,回去看看外曾祖母吧,她恐怕时日无多了。” 上辈子,晴宝和娘亲至死都未能与这位疼爱她们的老人见上最后一面。 此言一出。 司夫人脸色顿时黑沉下来,“你胡说什么呢,老夫人的身子硬朗得很,你再敢胡说八道,我不介意当街掌你的嘴!” 可恶,她是怎么知道的。 “好了娘,乡下长大的孩子都这样,她自是不能和萌萌比的,在街上咱别生气,我们先回去。” 司烨过来拉架,不断开口劝诫着司夫人。 司禾将晴宝护在怀里,冷脸说,“司夫人何必同一个孩子计较,先回家要紧。” “你叫我司夫人?” 司夫人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她怀胎十月,难产一夜险些毙命生出来的孩子,如今却和她这般生疏。 “我这样的身份,不配叫你娘不是么,走吧。” 司禾抱着晴宝,没有等司夫人一行人,径直走在了前面。 司烨也是一脸唏嘘,“娘,我就说吧,她这种白眼狼,眼里只有钱,你对她多好都没用的,要给她银子才行。”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街上做什么,回去连你也收拾。” 司夫人看了一眼旁边玩乐馆,恨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从小纨绔,竟长大了也不改! “娘,最后一次了,这次只要十两,还给小郡王我就再也不玩蛐蛐了。”司烨方才看见司禾,是来问她借银子的。 所以他关心了一下晴宝的吃食,没想到她们母女反应那么大。 算了,一两银子也没什么好借的。 和娘撒撒娇钱来得比较快一点。 “这可是你说的。”司夫人无奈从袖子里掏出五十两银子,给了司烨。 “里面有你这个月的零花钱,若下次你还来玩蛐蛐,别怪我不给你钱花。” “知道了,我发誓。” * 司家。 慈善堂里,众人忙成一团,滚烫的药汁端来又端去。 好几个大夫摇着头出去了。 “准备后事吧,老太太剩一口气了,但没咽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前几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今日就这般了?” 刚回到慈善堂的司侍郎,对着伺候的嬷嬷丫鬟一顿质问。 嬷嬷摇头说,“老太太的身子以前并不好,前段时间突然好,怕是一口气强撑着的。” 反正,老太太晕倒前,还指着南方,让司夫人去街上找人。 至于找的是谁…… 嬷嬷心里清楚,但不能说。 司侍郎听完,心里咯噔一下。 二十年前,司禾刚被偷走的时候,娘也是突然发病倒下,指着南边。 后来家丁传回消息,那个接生嬷嬷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南街。 “你想见禾儿是不?”司侍郎凑到老母跟前询问。 不省人事的老太太,居然手指微动,眉梢轻拧。 “来人,去找司禾回来,快去啊!”司侍郎激动大声喊。 后来,他将管家偷偷拉到门外,压低声音说: “若是一时之间找不到司禾,你们就去城门外找瑶儿回来……” 横竖老太太都不省人事了,瑶儿禾儿都一样,只要能让她咽气就行。 活到这个年纪,已是喜丧。 下人急匆匆赶来,大声喊道,“大人,夫人回来了,还带回了四小姐和小小姐!” 话落。 只见司禾满脸焦急地背着晴宝,用跑的步伐进来,险些被门槛摔倒。 “祖母。” 她将晴宝放下,跪倒在老人床前,纤细却带着茧子的手,抓住了老人枯瘦的手。 “祖母,司禾不孝,司禾现在才来见您。”司禾吧嗒吧嗒地落下了眼泪。 只剩一口气的老人,反手紧紧抓住了司禾。 老人颤颤巍巍摸着司禾手心,仿佛在描绘她的掌纹。 “司禾,娘已经不行了,你快说些好听的,让她咽下这口气吧。”司侍郎叹了一口气。 “谁说外曾祖母不行了?” 这时。 一直站在一旁的奶团子,抬起小圆脸,脆生生地说。 她的手上,已然握住了判官笔,和她差不多高。 司禾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双手握住晴宝的肩膀,犹如救命稻草。 “晴宝,你一定有办法救祖母的对不对?” “司禾,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居然指望一个三岁小孩来救祖母。”这时。 司烨快步跟了上来,气喘吁吁的。 怎么这个司禾身体素质那么好,背着晴宝一路跑都不带喘的? 司夫人一边喘着气,一边上来把晴宝从老太太床边推开: “你让这个小乌鸦嘴让开,方才我出门的时候老太太还好好的,她一个诅咒下来,老太太就不行了!” 司夫人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苏老夫人说得不错。 晴宝果然是煞星! “你说什么?”司侍郎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司夫人。 司夫人说,“老爷,您不知道,方才我去找司禾时,这个晴宝开口诅咒老太太,说老太太时日无多了,没想到回来老太太就这般了。” 司侍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司禾,你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吗?” 他伸手去推司禾的肩膀。 却被一道红光反弹了回去,手指刺痛。 “晴宝不是乌鸦嘴,她说的都是真的!”司禾站起来,满脸坚定地将宝宝护在身后。 没生晴宝之前,她在司家温顺,好欺负。 生了晴宝之后,女儿便是她的唯一,谁敢对晴宝不客气,便是她的敌人! 晴宝却不像娘亲一般激动。 她当判官这十年,见惯了生死,看多了人性。 不会任由别人的情绪影响了她的心态。 她淡淡地说,“一炷香之内,外曾祖母能醒来,就是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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