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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七章 越国质子的试探

好不容易上了侯府门前,天色已经晚了。 苏旖年没什么力气,由着沈时浔将自己抱下了马车。 怕怀里的人吹了风,沈时浔特意苏旖年的身上裹了自己的披风。 没了披风的遮挡,沈时浔脖子上的痕迹一览无余。 周围伺候的人该低头的低头,该忙的忙,愣是没一个人敢出声。 只是那眼神怎么都控制不住的往沈时浔脖子上瞟过去,偷偷在心里感叹——嚯,不愧是将军,哪方面都比别人强啊! 众人心思各异,谁也没看见,有个身影急匆匆的往东苑去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 宋芙明望着跪在自己下首的人,眉眼间俱是不可置信。 “还能有假吗?奴婢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侯爷脖子上的抓痕还有血丝呢!瞧都知道是刚抓出来没多久的!”秀儿说着就羞红了脸:“况且,夫人没病没灾的,为什么要让侯爷抱着进来,若不是做了那…那事的话,奴婢也想不出来了!” “放肆!” 纵然宋芙明早就对两人的关系起了疑心,却也没想到两人居然敢在青天白日下就把关系给暴露出来! 她在秀儿身前来来回回踱步,脸上的表情异常难看:“他们眼里还有没有礼教!” 难道就不怕被人绑起来塞进猪笼里浸了池塘吗?! “表小姐!表小姐!他们糊涂了,您可不能糊涂啊!若是这件事情被人传出去了,还叫侯府怎么做人!” 宋芙明狠狠掐紧了自己手里的帕子,脸上的表情似喜似怒:“你说的对,这种事情万万不能流传出去,否则,侯府可怎么办?” …… “夫人,越国质子醒了。” 赵飞昂找不到将军,只好入了侯府去堵苏旖年。 苏旖年才用了早膳,表情懒洋洋的。 她嗯了声,随手将账本放在了旁边:“现在人在什么地方?” “在自己的院子里修养,夫人,您要过去看看吗?” “自然是要去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当然也想去沾沾这个喜气。” 侯府的马车晃悠悠走在了道上,和往常无异。 只是今日大家看着侯府的马车目光总有点异样。 苏旖年挑起车帘看了看外面人的视线,微垂了眼眸:“叶无。” 行至偏僻处的时候,一身黑衣的人忽而出现在了马车前:“夫人。” “查,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无悄无声息的消失,侯府马车也到了目的地。 越国质子住在京北街上。 院落虽然比不上皇子的府邸,却也没差到哪里去。 苏旖年想着,落出一只脚踩在了地上。 腰部传来的酸疼猝不及防,惹的她轻蹙了眉头,下意识握紧了冰初的手。 “夫人?”冰初满眼都是担心。 “无妨,不过是被恶狗咬狠了。” 虽然没指名道姓说是谁,可冰初还是明白了。 她低头抿着嘴唇憋笑,尽量不让自己去想堂堂沈将军被夫人骂成恶狗的事情。 驻守在院子里的侍卫认出了苏旖年,恭敬将苏旖年引进了院落。 前日那位还昏迷不醒的质子,如今已经在院子里闭着眼晒太阳了。 “越公子身体已经无碍了?” 清凌凌的女音忽而出现在了身旁,让越瑞阳愣了下。 他偏头冲着声音的源头望了过去,这才发现自己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美人。 美人穿着素色的长裙,明眸善睐,肌肤胜雪,五黑的长发被的编成华美的发髻,给她本就明艳的五官装填上了两份威仪。 越瑞阳看呆了——纵然他已经见过了无数美人,可哪一位都比不上面前这位。 身侧的小厮赶紧低声道:“这位就是苏老板,京城商会的第一话事人,是皇商,也是侯府唯一一位夫人,深受皇上器重。” 这样美丽的人居然已经成亲了吗? 赵瑞阳心底可惜了片刻,就想扶着把手起身行礼。 可因为体内毒素还没有清除干净,他才起身起了一半,眼前便骤然一黑,跌倒了回去。 “越公子不必起来,本夫人只是来看看你,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劳夫人费心,越某已经无事了,只剩下残毒,喝两天药便能全部去除了。” 苏旖年微微点头:“越公子年岁不大便远离家乡,着实令人敬佩。” 那不过说的好听罢了,要是有的选择,谁愿意背井离乡? 越瑞阳到底才十六,情绪还不能完全藏起来。 他眼底闪过苦涩,嘴上却已经开始转移话题:“苏老板谬赞了。” 两人谁也没说话,庭院里短暂的寂静了下来。 顿了片刻,苏旖年忽而问:“越公子可知道自己是被什么人算计了?” “并不知道,”赵瑞阳脸色苍白,重新窝进了椅子里:“我来大楚不过半年而已,平时最多的接触的也就是其他几位公子,实在不知道何人能与我有这么大的仇怨。” “不知道也没事,大楚能人甚多,自会帮公子找到真凶。”苏旖年说着站起身来:“公子既然已经没事,那本夫人就先行离开了,还望公子好好养病,好能去参加半个月之后的赏花会。” “承蒙苏老板吉言。” 苏旖年已经起身往外走去。 快出院落的时候,她忽而停住了脚步,偏头问道:“月昭仪,公子可曾听过?” 越瑞阳骤然愣了下,他低垂了眼眸,飞快遮掩掉自己眼底的情绪,道:“月昭仪,听着是宫中哪位娘娘吧?我如何识得?” “是本夫人糊涂了。” 苏旖年笑着,仿佛什么都没察觉,迈步离开了。 等到再看不见人影,小厮颤着声音低声道:“主子……” 越瑞阳瞥了眼院子里那些看似静止的角落,挡住了小厮想要说下去的话:“我累了,扶我回去休息吧。” 小厮闭紧了嘴,赶紧扶着越瑞阳进屋了。 另一头,冰初才出了院子就先道:“那位公子,看起来不全然是不认识月昭仪的。” “是啊,不过关系也不怎么好就是了。” 虽然越瑞阳极力藏着自己的情绪,但是她还是看见了。 看见了这位越国质子提起月昭仪时露出的表情——惊愕,不甘,愤怒,害怕…… 各式各样的情绪杂糅的乱七八糟,却独独没有任何关于‘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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