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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四章 质子出事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福海身后,身侧还跟着笑意盈盈的苏老板。 他黑眸里装着笑意,手里拿了两个足有一臂长的木盒。 “臣沈时浔,参见皇上。” “臣苏旖年,参见皇上。” 两道不同的声音响起,冲散了御书房里围绕了几个月的寂寥。 楚敛雾免了两人的礼,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沈时浔的手上:“那是什么东西?” “路上碰见的乱七八糟的小玩意,想着皇上难以出宫,便带回来给皇上,以便皇上赏玩。” “你把朕当小孩子哄呢?” 话是这样说,可是楚敛雾还是细心的将那木盒子交给了福海,让他好生收着。 福海偷偷笑了笑,抱着盒子退下了。 门前当值的小太监看福海心情不错,立时凑上来接走了他怀里的物件,笑道:“公公今日心情不错?” “圣上的心情好了,咱家的心情自然也就跟着好了。” 沈将军回来了,往后皇上生气再不用提着脑袋做事了。 怕什么呀,天塌下来有沈将军顶着了。 御书房里,苏旖年适时将自己身上的账本也给了楚敛雾,笑道:“皇上挑出来的人,都已经处理干净了,搜刮出的赃物如今已经入了宫,皇上可看看账本,晚点叫宫人清点了东西,并入国库。” “苏卿做事,朕一向是觉得安稳的。” “皇上还是查查,免得后面有人又用这个来说事。” 说起这个,楚敛雾哼笑了声,把一份折子扔在了两人怀里。 “想针对你的人,还需要缘由?瞧瞧这个,你沈时浔的信还没送到我手上呢,弹劾的折子就先来了。” 沈时浔一目十行的扫过里面的内容,并不惊讶。 别说是他了,就算是换了其他人去滁州处理事情也会是这样。 所以落到他身上来说,只会变本加厉,而不会消失。 所以他只问:“皇上可信?” “朕自然不信。” “那臣没什么好担心的,不过…”沈时浔犹疑了片刻,还是道:“不过臣的确生了退意,等到事情尘埃落定,臣便把兵权交还给皇上。” 御书房里忽然陷入了死寂。 方才其乐融融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楚敛雾抚摸着茶杯的边缘,脸上的表情沉了下来:“爱卿是不愿意给朕守这大楚江山了?” 若是其他人交还兵权,楚敛雾自然是喜闻乐见。 但这人是沈时浔。 是他最信任的人。 一股被背叛的感觉从内心里升腾出来,逼的他整个人都阴戾了下来。 沈时浔赶紧道:“臣是还您兵权,又不是解甲归田,皇上若有需要,大可将兵权再次交给臣保管即可。” 冷凝的气氛慢慢回温。 楚敛雾拧眉道:“何必那么麻烦?” 苏旖年无奈叹气:“皇上,臣不过与沈将军奉命去清查滁州便能被人编排成这样,若是再握着兵权不放,那还不定要被那些大臣骂成什么样子,还了兵权,对皇上,对臣,都好不是吗?” 想到前朝那些因为手握兵权而被骂的一塌糊涂的老臣,楚敛雾罕见的沉默了片刻。 说的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行吧,既然卸下了兵权,那就好好管着朝堂事。” 沈时浔心底莫名飘出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就见威严的皇上指着地上那两摞足有两人高的奏折道:“给朕筛出有用的折子。” 他眉心一跳,飞速找了借口:“皇上,于礼不和。” 皇上冷笑一声:“你小子斩了我足有七十人的朝臣和地方官,真以为没事了?在新官彻底接手朝中事务之前,你就别想跑了。” 大概是真的气狠了,楚敛雾连自称都忘记了。 沈时浔:“……” 苏旖年没忍住轻笑了声。 楚敛雾看着苏卿漂亮的脸,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苏卿,你也别闲着,京中势力繁多,就要辛苦你代为整理了。” 苏旖年:“…?” 她立马收敛了笑意:“皇上,微臣只是地位低微的商人,实在是难堪大任。” “好,那就这样定下了。” 说到底,也没把成命收回。 莫名接了两手事务出宫,沈时浔和苏旖年对视了眼,长叹了声。 日子忙碌又紧实,宫里宫外,硬生生过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眼看着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苏旖年和宋彦霖坐在京畿营中看完手中的信息,终于能从成堆的事务里抬起头来。 她捏了捏眉心,抿了口温热的茶,问:“郁舒呢?” “在准备给大皇子解毒的草药,约莫再有一两日,就该入宫了。” 给大皇子解毒的事情非同小可,稍有一点闪失都不行。 苏旖年沉吟了片刻,扬声道:“凝露!” 门外走进袅袅婷婷的姑娘,冲着苏旖年盈盈一拜:“夫人。” “去宋府,帮着郁神医些。” “奴婢遵命。” 方才还温柔似水的姑娘,掀开营帐门之后几个气息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冰初端着糕点从帐外走了进来,道:“夫人,侯爷传了消息来,说是放榜的日子近了。” 苏旖年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终于要出来了吗?” 提前一年的春闱于三月结束,如今已是四月,终于快要看到结果了。 只要朝中有了新鲜血液,那空出的位置就能被补上了,他们也就要熬出头了。 宋彦霖没骨头似的靠在书岸上:“终于活到头了。” 苏旖年笑了声,还没来得及应话,便被赵飞昂急匆匆的声音打断了:“草!京中出事了!越国的质子遭人刺杀了!” 帐中两人对视了眼,眉心俱是一跳。 去年年底便有质子入京,只是他们从滁州回来后便在忙碌,从未仔细看过这些人。 如今出事,才算得上真正见了第一面。 郁舒和沈时浔本就守在京城,等到宋彦霖和苏旖年到的时候,两人已经处理好出来了。 “情况如何?” “人没死,只是被下在身上的毒麻烦了点,我已经给他喂了解药,约莫晚上就能醒。” 苏旖年微微拧眉,没做声。 各国质子说好听了是来学习的,说难听了就是人质。 能被送来的,自然不是什么受重视的角色。 可即便是这样,在京中出了事,依然不是什么能随意囫囵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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