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柔纸，早就做出来了。”陆慕白皱眉。 顾南音这个约定，根本就不成立。 外头市面上，早有了顾之华的柔纸在销售。 要不然，她以为姑姑会盲目与顾之华合作吗？ 就连陆慕白都觉得，姑姑与顾之华合作，绝对能赚不少钱。 顾之华的柔纸，质量上乘，达官贵人们都抢着要。 “我的意思是，要看着她的工坊，真正运转起来。” 见陆慕白眸色还是带着疑问，顾南音道：“二叔，你能派人日夜盯着顾之华的工坊，直到亲眼看到她的工坊运作，工人将柔纸做出来为止？” …… 事实上，顾南音已经派了人去盯着。 这一整日，顾之华的工坊一个人都没有。 东西放着，安安静静，两个鬼影都没一个，别说是生人。 但若想要陆慕白也站在自己这边，就只能让陆慕白自己派人去调查。 她调查回来的结果，陆慕白未必愿意相信。 陆慕白离开后，顾南音继续忙自己的活，一直到深夜。 忽然间，胸口一阵剧痛，胸臆间血气翻腾，竟差点一口血吐出。 也不知道为何，胸口剧痛那一刻，她猛地站了起来，从书房离开，快步走向西厢，一把推开连城的房门。 果然不在。 连城，他去了哪里？到底在做什么？ …… 连城此时，人就在沁阳王府里。 但他没有直接去找顾之华，而是躲在了顾之华的门外。 顾之华今夜休息的很早，此时已经倒在**。 连城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隔着门窗，他凝神静气，努力集中精力。 他想取镯子里的东西。 镯子微微晃动，顾之华猛地睁开眼，看着在手腕上晃动的镯子，脸色巨变。 “怎么会这样？”她坐了起来，盯着依旧在动的镯子。 连城不在，为何镯子也会动？ 她一把将镯子摁住。 只是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却不知，窗外的连城忽然脸色巨变，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吐出。 “是谁？”顾之华低呼了声，披上衣袍快步出了门。 门外什么人都没有，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刚才，也不知道是什么动静，总感觉外头怪怪的。 镯子，又在动！ 顾之华脸色一沉，忽然一掌打在镯子上。 屋顶上，似乎传来一点异动。 顾之华低声道：“连城，给我滚下来！” 连城擦了擦嘴角的血，从屋顶上落下。 落地那一刻，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想从镯子里取出来？取出来了吗？” “没有。”连城哑声道。 顾之华不知道该不该信， 不过，他刚才在屋顶，这么高的地方，她上不去。 更何况，连城不是个她可以在沁阳王府随便见的人，他如今是自己安插在顾南音身边的奸细，身份还不能曝光。 “进来。”她转身进了房。 连城只好跟着走了进去。 刚才伤得太重，如今每走一步，胸臆间那股血气都会翻腾不休。 胸口，如钝器在捶打般，剧痛难耐！ “陆怀柔第一期的定金已经收到，我们马上就要开始大规模生产纸巾。这意思是，你上次给我的十箱，根本不够用。” 一箱纸巾只有三十盒，他上回取了十箱，也不过只有三百盒。 她的纸巾质量太好，刚上市就被抢购一空。 最重要的是，有了顾南音那什么乱七八糟的柔纸打了头阵，京城的百姓已经用过顾南音的柔纸，对柔纸这个东西开始大范围接受了。 这个时候，顾之华的“雪白柔纸”上市，顾客根本不需要适应时间，直接就知道柔纸的好处。 两相对比，高低立见，她的柔纸销量一路高涨，好些大老板直接订了几十上百箱。 现在，顾之华手里的订单，有一千箱的量。 不过她够聪明，知道自己的东西无可取代，货期很长。 一千箱，三万盒纸巾，分批给客人交货，最晚一批差不多半年后。 就是因为知道，连城每次从镯子里拿了东西出来后，会吐很多血。 顾之华什么都知道，只是假装不知，也不拆穿，省得连城以此为由，不愿意替她做事。 他吐了血需要一点时间来恢复，所以，她将交货期拉长，就是要给连城恢复的时间。 等他恢复好，又可以帮自己从镯子里拿纸巾出来。 做梦都没想到，有一日可以用二十一世纪那些便宜的东西，换来古代好几万两的收入。 要知道，她的雪白柔纸，要二两银子一盒，绝对是大户人家才用得起的奢侈品。 偏偏京城有钱人多，根本就不愁销路。 “快点帮我拿一百箱出来，这个月我得要给客人第一批货。” 一个月，一百箱，三千盒，六千两银子。 这赚钱的能力，简直不可思议。 以后有了钱，她还怕在古代没有地位？ 什么秦御风，若是他乖，她还能多看他两眼。 若是不乖，立即抛弃，谁愿意看他脸色过日子？ 现在，就只等第一批纸巾到手了。 她看着连城：“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啊！你是不想救你的将士了吗？” 连城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才闭上眼，努力集中自己的精力。 这次，他只是从镯子里取出了五箱纸巾，就哇的吐了一口血，中断了！ “怎么回事？”感受到镯子再没有任何动静，顾之华急了，猛地站了起来，瞪着他。 “才五箱，够我用来做什么？” 就五箱纸巾，还在她房间里吐血吐得到处都是，恶心死了！ 顾之华又气又急：“你赶紧再拿点出来，第一期货得要交出去，若是交不上，我还得要赔违约金！” 虽然那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但连城可不是每次都能从镯子里拿东西出来的。 有备无患最安全。 连城还在喘气，胸臆间翻腾的气息，随时都会涌出。 顾之华见他这样，举起手腕，就要往桌子上砸。 连城哑声道：“别动镯子，我……帮你拿。” 镯子有灵性，被砸一下，就伤一次。 他不知道这镯子还能坚持多久，只知道，镯子上已经开始有了裂缝。 万一镯子坏了，空间没了，他不知，自己是不是还能活到回到雪山，回到将士们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