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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景国篇(十九)

夤夜,谢离在沉星的带领下来到景玉在宫外的府邸。 自从花溪被抓走后,客栈也就被封了,官兵们只以为他们是前来投宿的客人,并没有多加为难,只是让他们搬走。 谢离无法,只好另外再找家客栈。刚安定下,沉星便找上门来。 “殿下就在里面。” 谢离向沉星微微点头,这才推门而入。 这一夜,二人谈了很久,直到光亮透过云层映进屋子里时,谢离才从屋子里出来。 而同一天,殷郦在寿央宫召见了朝中的大臣。 景川得到消息后立马也连同景汐联系了以前的旧部下。 殷郦现在最大的筹码就是她身为皇后,不仅掌控着后宫,而且手里捏着传国玉玺,她唯一缺的就是一个名正言顺。 无论她权势多大,始终只能以摄政王的身份暂代朝政,而如今景玉身体痊愈的消息已经让朝中的局势发生微妙的变化,所以,她必须得在这些人临阵倒戈之前,先一步下手。 “可儿。” “娘娘您说。” 殷郦有些口渴,她只是轻咳了两声,可儿便会意的上前将茶递到她面前,“娘娘,请慢用。” “可儿啊,你说本宫值得吗?”殷郦抬头看向可儿,见她低头不言,笑道:“你跟在本宫身边也不短,说吧,本宫听就是。” “如此,那奴婢便说了。” “嗯嗯,说吧。” 可儿低头:“娘娘,您没有其他选择。” 殷郦讥讽的一笑:“你倒是一针见血。” “奴婢跟在您身边,看的自然透彻。” 殷郦突然觉得有些累,“牢房那个如何?” “南少爷后又去过一次。” 这孩子,倒是个专一的。 “若是她安分,关几日便放她出来吧,若是她胆敢……”殷郦慵懒的神情突然蹦出一道冷光:“若是她不识抬举,想利用阿丘,那也就没必要留着她了,杀了吧。” “娘娘,您不怕南少爷……” 殷郦抢过话挑眉道:“怕阿丘他生本宫的气?” 可儿不言,明显是被殷郦猜中。 “若真是如此,本宫这个黑锅背了也罢。”殷郦揉揉眼:“本宫乏了,不是重要的事不要来打扰本宫。” “是!” 就在殷郦歇息这段时间,寿央宫进贼了。 庞霜领着禁军一路追人追到东华门,最后亲眼见人消失在宫墙门口。 “快,回去通知皇后娘娘。” 这失窃之事,可大可小,毕竟,有谁胆子大到来皇宫偷东西,因此可儿也并未打扰殷郦,直到深夜,睡梦中的她像是听到动静,猛地睁开眼。 翌日,朝堂之上,身为王爷的景川向摄政王殷郦施压,言里言外无非就是想让景玉登基。 “既然阿玉的身体好了,那本宫自然也没有再代理朝政的道理,只是想必各位大臣也知,昨日本宫宫里有贼子闯入,而那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丢了?” 景川一言像是激起千层浪,大臣纷纷开始窃窃私语。 景玉抬头看向殷郦,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接,依稀能听见火花碰撞的滋滋声。 “昨日本太子听说宫里进了贼,便令手下的人去追,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儿臣将那贼人抓住了。”景玉嘴里微微上翘,眼里透着势在必得,“来人,把贼子带上来。” 殷郦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又恢复到睥睨天下的神态。 “跪下!” 贼人双手被绑,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他身上,他一抬头,对上的就是殷郦那张美丽而阴冷的脸。 “说,玉玺在哪儿?” “玉玺,玉玺……”那人匍匐在地,嘴里絮絮叨叨但总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景川的忍耐度也有限,声量陡然升高:“问你呐,玉玺在哪儿?” “皇叔别问了。”景玉侧身对着高台边的殷郦,像是陈述又像是宣告:“昨日在本太子的逼问下,贼人已经将藏匿玉玺的地点供出来,如今玉玺正在东宫。” 一听玉玺在东宫,景川松了口气,“摄政王,此人竟敢进宫偷玉玺,其罪可诛。” 那人或许是觉得必死无疑,竟起身猛的向金柱撞去。 殷郦撑着两边的扶手起身:“拦住他。” 要是等他死了,左右可就说不清了。 然而那人是抱着必死的决心,速度极快,又是使劲了的,只听咚的一声,人连挣扎都没有就仰头倒下,不知生死。 大臣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的瞠目结舌,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倒是景玉,冷静的道:“沉星,去看看。” 沉星蹲下身,两指并拢在那人鼻下一探:“没气了。” “死了。” “就这麽死了?” 大臣们开始窃窃私语,听的殷郦一阵头疼,“都给本宫闭嘴。” 顿时鸦雀无声。 殷郦也知道自己失态了,冷静下来:“既然传位玉玺已经在太子哪儿,那登基一事,就由钦天监选个好日子,届时昭告天下吧。” 景玉像是早就料到殷郦的反应一般,态度从容不迫:“儿臣谢过皇额娘。” 猝不及防的被将一军,殷郦心中气闷,至于玉玺究竟是不是真的,别人或许不知,但她却敢肯定,今日发生的一切,无非都是景玉的自导自演,而那被偷的玉玺,自然也是假的,因为真的,还在她的暗格里。 钦天监选的吉日在两月之后,而这期间,殷尚的丧事也在南家的操办下完成。南丘找的地方,位于山谷之间,哪儿四季常温,桃花虽不是常开不败,但花期却要比寻常地方的长,也算是个好地方。 眼看着日子临近,然而,一件意外的事发生了。 景玉受伤了。 “当真?” “千真万确。” 殷郦皱着眉头,眸光幽深:“不对。” 她是想动手,但却没打算是这个时候。现在的局势对她十分不利,若能一招得手,那自然不用顾及什么,可就怕人杀不死,最后还惹的一身骚。 “那娘娘,要不要趁现在太子殿下重伤,再……” “不。”殷郦摇头:“现在所有的消息都是东宫穿出来的,真实的情况你我都不知,不可贸然行动。” 现在的她已经被迫处于被动地位,唯一能做的,只有等。 景玉在东宫闭门‘养伤’的期间也没闲着,他手里掌握的东西已经足够撼动南府这颗大树,现在,就差花溪那一环了。 “为什么还不放人!” “这个,这个……” 尹杰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殷尚的死让南丘近些日子沉稳不少,但面对花溪的事,他冷静不下来,“我要你现在就放人!” 太吓人了!太吓人了!南公子的眼神像是要吃了他一样,“我,我,我这就……” “阿丘你过来。” 刚才还恶狠狠瞪着南丘此时收去一身戾气,乖巧的向花溪走去。 花溪伸手抚摸着南丘的脸颊:“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南丘倔强的否认,然而哽咽的语气却欺骗不了花溪。 “你想不想救我出去?” “我想。”南丘抬头,那双好看的小鹿眼里,竟带着几分无助:“花花,等你出去,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你开你的客栈,我天天去烦你好不好?” 不好,回不去了。 花溪没有直面南丘的问题,岔开话题:“阿丘,你去城西找一个叫宋星的人,他会交给你一个东西,你拿着去找付恒,付大人,他能帮我。” “为什么……”为什么不找尹杰? 花溪按住南丘的手捏了一下,小声附在他耳畔道:“要是他想查清真相,早就放我出去了。” “花花,我姓南。”以我的地位权势,可以把你带出去的。 “我知道。”花溪无力的一笑:“可有些事,我不想连累你。” 南丘,对不起了!花溪内心默道:若是这件事之后,你还能原谅我,我们就一起吧! 他的花花真好! “你放心花花!”南丘信誓旦旦道:“我一定把东西亲自交给付大人。” 付恒,不向殷郦,不靠景玉,他官位品阶不高,却德高望重,倘若让他收到那些东西,那么南家……花溪仔细的描摹着南丘的五官:“阿丘,等我出去后,我们成亲吧。” 南丘一愣,随即反握住花溪的手,“花花,你说真的?” “嗯嗯,到时候只怕你不要我,毕竟我已经人老珠黄。” “谁说的。”南丘抻长脖子就要反驳:“我的花花,是全天下最美的人。” 若他不是南家人该有多好。 尹杰早已识相的退下,花溪站在牢门边,即便牢门大开,她也未曾踏出一步,就这样默默的注视着南丘的背影。 “花花,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花溪没有说话,而是灿然一笑! 我相信你,阿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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