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景国篇(十)
南丘下山找大夫的期间,景玉一直坐在床头与殷郦唠家常,时不时的问两句景川或者带一句景汐,看似和谐的背后,实则各怀鬼胎。
殷郦时刻注意着景玉脸上的神情变化,企图找到破绽之处,但景玉现在,确实与正常人无异,因此,他坦然的接受殷郦的目光,任由她在自己脸上盯出一个洞来,也假装视而不见。
原本殷郦是借着这次景玉发病之际,试探一下他身边的人,谁曾想,倒是把自己也套进去了,要说景玉真的痊愈,她是断然不信,只是景玉这样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的身体断然不可能支撑他一直保持现在这种状态,而他偏偏又选择了这个办法,那么只能说明,他的周围有鹿灵族人,而且血液浓度不低,否则,他不会选择这个办法。
在殷郦观察景玉的时候,景玉也同样在注意着她,见她原本有些紧绷的神色,在刚才那一瞬间瞬间,而眉眼想外廓,嘴角也无意仰起,说话的语调也不由得轻快,心中一凝: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再说南丘这边,随意点了两个侍卫跟随就准备下山去请大夫,从静安寺到山下的小镇,约莫需要半天的路程,他担心着太子哥哥,也就加快了脚程,正好赶在晌午之际,到达潘家镇。
南丘想找个人问,但那些人一见他身边的两个禁军就吓的撒腿跑。转了一圈,无不例外。
“你们两个,先找个茶馆坐着。”
“可是南公子,我们受命,负责您的安全。”
安全,再这样耽搁下去,天黑都回不了静安寺。
“行了行了,这是命令,都一边呆着去。”
刚才的状况,二人也是亲眼所见,但南丘有个什么好歹,他们也逃不过诛九族的命运,再三僵持之下,双方各退一步,“南公子,我二人在暗中保护你,可成?”
南丘想了下:“也成。”
二人这才相视而望,同往后走,拉开与南丘之间的距离。
没了两个穿着盔甲的人跟着,凭借南丘那人畜无害的长相,很快得到了人的回复:“你往这边走,拐弯就能到。”
“谢谢老奶奶。”
“哎呦大孙子,瞧你这细皮嫩肉,怎的一个人在外,身旁也没个人跟着,得小心啊。”
南丘扶着老人走了一段:“没事,我这啊,有贵人保佑,没事的。”
老奶奶一听,呵呵直笑,“去把大孙子,别让老太婆耽误了你的事。”
南丘这才放手,同时笑道:“那我走啦。”
“好,注意安全。”
这儿真是民风淳朴的地方!南丘心里这样想着,按照老婆婆的刚才的描述,在拐弯之处果然见到了一间医馆。
“大夫?”
这医馆怎么没有病人啊,连大夫也没有。这要不是大白天,南丘都要以为自己这是见鬼了!
“大夫!大夫!”
“这儿呐这儿呐,叫什么叫啊!”
大夫掀开帘子从里屋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面条正嗦着。
“什么病啊?”
这面还挺香!
南丘摇头回过神来,“不是我,是我兄长,还劳烦大夫您出趟外诊。”
“外诊啊?这可要不少银子。”大夫说着上下打量南丘,见他衣着打扮一看就像有钱人家的公子,“不过,我想,你也不缺。行吧,为了银子,我就陪你走一趟。”
什么叫为了银子,脑袋大夫不都该先担心病人嘛,这人行不行啊!
见人犹豫,大夫收拾药箱的手却一刻也未停,“别想了,这镇上就我一个大夫,你要是看不上我,可以,出门左转直走,约莫一天的脚程吧,哪儿有其他大夫。”
得,这是量他没得选择。
“你,医术,行不行?”
大夫将医药箱一背,还不忘将刚才的面端在手里继续吃:“我告诉你啊,你这话,也只有我听,要是对其他大夫说,你绝对走不出人家医馆。”
有这麽厉害?
南丘见这人吃的实在香,暗自吞咽了好几次,这两天,山上的清汤寡水吃的他都快吐了,咋一闻见肉味,还真有些馋。
“怎么?想吃?”大夫特别无私的将碗送出去,“吃不吃?”
你吃过的我才不吃。
得,还嫌弃他,不吃拉倒。
大夫两三口将剩下的汤面吃完,随意将碗一扔,对着南丘道:“走吧。”
南丘跟在他身后,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像他的跟班。
暗中的禁军也默默跟在南丘身后。
临行到山脚时,看着那陡峭的坡度,大夫突然有些脚软:“这可是要加钱的!”
“给你给你,现在,可以走了吧。”
有钱就成!他一下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等到静安寺的时候,大夫已经累的快虚脱了,“我说,你这,钱少了可不行。”
“我还差你这点不成。”南丘同样也累的不行,“行了,赶紧走吧。”
“我说这可是寺庙,你做好事啊。”大夫撑着双膝气喘吁吁的抬头,“你不是玩儿我吧。”
这人话好多。
南丘摆摆手,嘴里嫌弃的道:“赶紧走吧。”
“来了。”
大夫追上去,在看到门边把守的禁军时,赶紧小碎步跑到南丘身边揪住他的手道:“这儿怎么还有官兵啊。”
“南公子!”
大夫:!!!
“嗯嗯。”
大夫跟在南丘身后,亦步亦趋,眼神好奇的打量着周围,但在看见禁军的时候,又害怕缩回来,“喂,我说,你该不会是什么皇子的吧?”随后又自己否定:“应该不是,那家皇子会自己出来请大夫的。”
南丘:……他竟然无话可说!
“南公子!”
“他们都叫你南公子,你是不是官很大啊。”
南丘还是头一次见这麽能说的大夫,“行了,你先闭嘴吧。”
得,有钱的是大爷。
大夫跟着南丘来到西面的厢房,禁军也是叫了一声南公子,并打量了他一眼,随后侧身让开。
“大夫来了。”
此时宗室的人大多数已经离开,只剩下景川和景汐。殷郦坐在外堂,里屋只剩下沉星和曾祥在照顾景玉。
大夫不知道这帮人的身份,但能有官兵把守,想来也是位极尊贵,顿时收敛了不少,“不知,病人是那位?”
殷郦也无心跟这些草民计较得失,“可儿,带他进去。”
“是。”
大夫跟在可儿身后,乖巧的与刚才浑然不像一个人。
“病人就是**那位了。”
此时床幔放下,遮挡了大夫想要一探究竟的目光,如果这时候殷郦在的话,就会注意到,当大夫出现的时候,沉星的瞳孔扩大了一下。
景玉十分配合的伸出手臂。
外堂的殷郦与景川兄妹二人也走了进来。
大夫坐在一侧,伸出两指并在景玉的手腕上,“此人脉象平稳,倒是有点气虚,想来倒不是多大问题,平日里多加注意休息,奇怪……”
随着一声奇怪,众人的手都不由自主的紧握。
“奇怪,他没病啊,除了身子骨弱了点,没什么大毛病,我说,你们是不是……”诶,这些人什么表情。
大夫将目光移向南丘:怎么回事?
南丘表示:我也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