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景国篇(七)
南丘带着花溪逛了半天的静安寺,说起来,这静安寺还不小,花溪腿都有点走痛了,“南丘。”
走在身侧的南丘此时正激动,现在,湖面波光粼粼,四周静寂无声,空中弥漫着香火气,就连风,都十分温柔。
他一时忘情,都没听见花溪在叫他。
见身后没人回应,花溪不免回头:“南丘!”
“啊?”
花溪蹙眉:“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花花,这世间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你会怎么样?”
花溪:……
“不可能有这种如果。”
南丘见花溪有些严肃,心下一凝,话锋一转:“花花,你看,前面有处凉亭。”
花溪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南丘,不禁摇头:傻小子。
静安寺修建在山上,从凉亭处往下去,是陡峭的山涧,此时,山间的细风在凉亭口处变得肆虐起来,吹的南丘竟觉得有点心凉。
然而,等花溪站在他身旁时,他又恢复到之前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花花,你看,真好。”
从凉亭往下看,山间的风景一览无余,上山的路在密密匝匝的枝叶中隐约可见,快入冬的天气,山涧的树叶呈现出不一样的色彩,放眼望去,层林尽染!
花溪难免被此情此景所触:“是啊,真好看。”
“花花喜欢?”南丘注视着花溪:他想,花花,若是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带你远离尘世,寻一静谧之处,生一个孩子,过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花溪转身正对着南丘,刚才还有的温情,现在只剩下平日的冷漠:“南丘,我累了。”
“那我送花花回去。”
一路上,南丘难得的没有说话。
静安寺的厢房都在西面,南丘将花溪送到了就走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没有缠着花溪要参观她住的地方。
谢离见人回来后,上前一问:“怎么样?”
“太子的厢房有重兵把守,我没办法进去。”
谢离见花溪神情不太对,联想到刚才的南丘,立马就猜到发生了什么,“好,接下来交给我,你去歇息吧。”
花溪一进里屋,谢离便叫来了魑:“太子厢房有重兵把守。”
魑一下就明白谢离的意思,待月明星稀之际,一跃上房顶,借着月色,来到景玉的厢房。
身为鹿灵族人,对于景国皇室发病的症状自然十分了解,见他确实是发病,也未多停留,在禁军巡逻到这儿前,悄无声息的离开。
既然景玉发病是真,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办法。
“魑,把你的匕首给我。”
魑一向没有干扰谢离意愿的意思。
“魍,碗。”
“小姐,这要是给景玉喝了,不就证明,您在这寺庙里吗?”
谢离手握匕首,对着手腕一划,血珠立马汇聚成线,滴进碗里,“总不能看着他死不是。”
放精血对谢离来说,是极其消耗精力的一件事,血刚滴到半碗,她整个人已经出现晕眩,险些连自己的手都不能控制。
直到最后,她整个人已经虚脱,眼前一黑,整个人向旁倒去。
“魑,这……这灵女不会有事吧?”
魍有些担忧,毕竟,这可是大半碗的精血。
魑目光幽幽的盯着桌上的碗:“放心吧,没事。”
傍晚,景玉的呼吸越来越弱,而前去寻找鹿灵族人的人也还未传来消息,宗室的人开始有些坐不住,渐渐出现异声。
“今晚,让庞霜撤掉一半的人。”
宫女虽不解,但还是点头应道:“是。”
殷郦坐在垫子上,目光晦暗:一切,尽在今晚。
夤夜,景玉躺在**,里屋只有沉星一人。
魑避开巡逻的禁军,身形一闪,落在窗前。
“叩叩。”
“什么人?”沉星紧紧的盯着紧闭的窗。
“不想让你主子死就开窗。”
如今景玉危在旦夕,沉星内心焦急无比,他在开窗与不开之间纠结,最后还是把心一横,左右是死马当活马医。
谁知,窗户一开,“是你。”
“给你主子喝了。”这里面是灵女的精血,魑自然没有好脾气。
沉星接过琉璃瓶一闻,眼睛瞬间睁大:“这是……”
再抬头,人已经不在了。
沉星一喜,拿过琉璃瓶像握住救命稻草一般,其实,它就是救命稻草,这下,太子殿下有救了。
喝过精血的景玉第二天就醒了,再醒来时,他还有些恍惚,不知道今夕是何日,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还是沉星看见他醒了,扑上来抓住他的手道:“殿下,您总算是醒了。”
外面嘈杂的声音引起了景玉的注意,“外面怎么了?”
毕竟刚醒来,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虚弱无力。
“宗室的人想见您,但皇后娘娘拦着不让。”
“沉星。”
“嗯嗯。”
“去开门,就说本太子要见他们,另外……”
沉星越听越兴奋,“是,属下这就去。”
“庞霜,你这是什么意思。”
身为王爷的景川,是景玉的皇叔,他原本以为殷郦不敢做出杀害皇子的事,但谁知道,这女人竟大胆到,敢囚禁太子,任由他去死。
庞霜只是听从命令,“还请王爷见谅,皇后娘娘有令,不准任何人靠近太子殿下的厢房。”
“你让不让?”
“恕臣不能。”
景川气的要死,就在这时,沉星从里跑出来,“王爷,长公主,太子殿下醒了,他要见你们。”
“阿玉醒了?”说话的人正在长公主,得知景玉已醒,她目光移向庞霜:“现在也不准进去吗?”
庞霜侧身让开:“既然是太子殿下的命令,臣自然不敢违抗。”
长公主经过庞霜身侧时不禁想:这世间竟有如此愚忠之人。
里屋,景玉半坐在**,见人进来后,会心一笑:“各位皇叔,皇伯,还有皇姑母,恕阿玉不能给各位请安了。”
“阿玉,你没事就好。”
“我没事,劳皇姑母担心了。”
景汐还是十分疼惜这个侄子,只是有些事,她也是逼不得已,“阿玉,告诉皇姑母,是不是殷郦她对你做了什么。”
“不是皇额娘,皇额娘她也是为了我好,要不是这次发病,阿玉可能,还不会痊愈。”
景川听到痊愈二字,很是激动:“阿玉,你告诉皇叔,你身子,当真是好了?”
“是真的皇叔,你看,阿玉药都没吃就能醒过来,这是之前何曾发生过的。”
这是自然。只是,这病,不是无药可医嘛!
似乎是看出了众人脸上的疑惑,景玉道:“想必各位叔叔伯伯,还有姑母也听说过阿玉在褚国带了两位朋友回来。”
景汐点头。
景玉继续道:“那二位不是别人,而是沈清零和他的师弟。”
“沈清零?是沈家那个公子?”
“是。”
景汐扭头看向景川,看来,一切都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