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景国篇(六)
魑的轻功虽然没有魅好,但要躲过禁军的排查,还是不在话下,只是……这禁军的巡逻是不是过于敷衍了些,看似禁军包围了整个静安寺,但漏洞却多的数不胜数,这样的编排,拦的住老弱病残,却拦不住他们。
残月挂在半空,银白色的月光倾斜而下,打在层层相叠的瓦砾上,魑猫着腰,在房顶上来去自如,最后身形一展,夺窗而入。
屋间谢离见魑回来后,立马上前追问道:“怎么样?”
“小姐,恐怕事情有变。”
谢离心一凝:“怎么回事?”
魑将心中的猜疑说出:“或许,我们被算计了。”
那沈清零岂不是……
“魑,你们之间有没有特殊的联系方式?”
如今魅已经去找沈清零,肯定是来不及阻止,唯有将希望寄托在四人平日之间的联系方式上。
他们四人平日有事都会直接发信号,但是,现在……发信号跟直接站在郦皇后面前没有区别。
“小姐,我去吧。”魎站出来道:“现在,唯有的办法,只能尽快的阻止沈清零。”
也只能这麽做了。
“好,魎,你小心。”
魎向魍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纵身一跃,跳出窗外,借着月色的遮拦,消失在长夜中。
谢离现在开始怀疑,景玉发病的真假,但她又不能赌,现在的她陷入两难的境地,一是暗中吐着蛇信子,望着他们虎视眈眈的郦皇后,而另一边,是呼吸正在减慢,亟待她用精血去解救的景玉。
“我去吧。”
站在一旁一直未开口的花溪突然道:“有南丘在,探望太子,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你确定?”这样一来,无异于将花溪置于郦皇后的眼皮底下。
花溪摆手,满不在乎的道:“你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见谢离沉默不语,花溪拍拍手起身:“既然决定利用,何不就彻底一点。”
话虽这麽说,但谢离却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叫悲伤的东西,就在花溪跨过门槛向外走去的时候,谢离突然开口叫住她:“花溪!小心。”
花溪以为她要说什么要紧的事,“放心,没事。”
这边花溪刚出屋,正准备去找南丘,迎面便碰上巡逻的禁军,“什么人!”
“我……我不是坏人。”花溪像是被吓坏了,两眼泪汪汪,不算白皙的双手紧紧拽着自己的衣摆,任谁一看都是一副被吓坏的样子。
见花溪这副胆小的样子,禁军猜想她不过只是前来上香的拜佛之人,也未多刁难,只警告道:“不要随便乱走。”
“我……我其实是来,见,见南公子的。”
禁军眉头一皱,上下打量着花溪,“你是什么人?”
“我是,是……”
“你们干什么!”
南丘觉得屋里呆着太闷,准备出来转转,还好他出来了,不然,他家花花就被人欺负了。
此时的南丘就像一只老母鸡,将花溪护在身后,只要有人敢上前,他就张开翅膀咬人。那种充满敌意的眼神让禁军都不由得一骇,“属下不知道这位小姐与南少爷相识,还请少爷恕罪。”
南丘瞪了禁军一眼,转身看向花溪,双手扶着她的肩左右察看,紧张的道:“花花,怎么样,有没有事?”
“没事。”
见人没有大碍,南丘这才作罢,转身朝众人摆手:“行了,你们走吧。”
“是。”
见人都走光后,南丘才追问道:“花花,你怎么在这儿?”
花溪说起慌来也不脸红:“我来祈福。”
“祈姻缘吗?”
你想多了。
花溪摇头:“求财。”
南丘委屈:那有求财来寺庙的。
“你为什么又在这儿?”
南丘无语:“花花,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是南丘,南家大公子,好歹也算个皇亲国戚,平日里也是大家宠着长大的,只有你,不拿我当回事。”
“谁让你总是让我忘记这一茬的。”花溪理不直气不壮:“这还不都怪你。”
“我?”南丘惊诧:“花花,你这样说真的好没良心。”
得,别把人得罪很了!
“行了行了,不过,这是怎么回事?我好好来求个财,难道还把禁军引来了?”
南丘左右环望,见没人,这才小声的道:“我太子哥哥发病了,皇姨母下令不准禁军把守不准任何人进出,以免消息传开后造成民心不安。”
“这要多久,我那客栈,小橙子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花花。”南丘牵起花溪的手,见她没拒绝,心里惬意,连带着眉梢都微微上翘:“你放心,我会派人帮你看店的。”
“当真?”
见花溪掩饰不住欢喜,南丘不免心中一动:“嗯嗯,认真的。”
“话说,你还要牵到什么时候?”花溪脸上的笑容一收,冷眼看向南丘的手。
“啊!”
南丘立马收回手,“花花,既然你在这儿,要不,你陪我转转吧,好无聊啊。”
“没意思。”
“去嘛,花花,跟我一起就有意思了。”
南丘一如既往的使出他的杀手锏,花溪被摇的没办法,只好妥协:“好好好。”
他就知道,花花面冷心热,一定会答应的。
花溪不知道景玉是那间房,只能往人少禁军多的地方去,一路上,南丘都在她耳旁叽叽喳喳的,自己时不时答上一句,他就跟得了什么似地,满足的不得了。
真是大傻子!
“诶,这是什么地方!”花溪见哪儿禁军把守森严,刚靠近,就被禁军拦下:“什么人!”
花溪吓的往后退一步。
“你们干什么!”
“南少爷!”
南丘将人护在身后,花溪突然觉得这一幕好熟悉。
“花花,这儿是太子哥哥休息的地方,我们去别处吧。”南丘转身劝道:“皇姨母不让任何人靠近。”
“你也不行?”
他当然可以,只是自己找太子哥哥又没事,而且太子哥哥现在昏迷不醒,他也不能去叨扰。
花溪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见状道:“行吧。”
南丘不由得松口气,要是花花执意要进去看一眼,他就只能违背皇姨母的意愿了。
临走时,花溪意味深长看了守门的禁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