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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知知,别丢下我……

舒意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它来了。 当年蜷缩在纸箱里呜咽的小毛团,没想到,已经长这么大了。 舒意还记得救下它的时候,它也不过三四个月大,被丢弃在马路上。 下了很大的雨,它被淋得全身颤抖,也不叫唤,就这么孤零零的缩在路灯旁,舔着自己的毛发。 那么小的奶狗,没人照顾的话,多半活不了多久。 “裴砚礼,我们能不能养它?” 男人有洁癖,不喜欢狗。 最后在她的死缠烂打下才答应下来。 后来,她被裴老爷子赶走,根本没有时间把它带走。 她以为那样的流浪狗,如果没有人管的话,多半早就死了,却没想到,裴砚礼把它带了回来。 见着它的毛发光泽亮丽,那双眼睛,也不像是刚捡到的时候,那楚楚可怜带着泪花的样子,很明显,这段时间,裴砚礼把它照顾得很好。 舒意不知道他怎么会把它带回来。 明明,他不喜欢宠物。 “嗷呜嗷嗷呜……”大狗尾巴甩成螺旋桨,蓬松的毛发间飘来淡淡的沐浴露香,带着裴砚礼身上的气息。 它固执地用鼻子顶她垂落的手,想让她跟它一起玩。 跟三年前的时候一样。 她忍不住想着伸手摸摸它的头,“乖……” “在干什么?”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舒意身形一顿,抬起眸子,男人一身黑色的休闲装,短发正在滴着水珠,撞进男人那双漆黑的眼眸的那一刻,舒意有些心虚。 刚才……她应该没做什么不受控制的举动吧? 她尴尬的站起来,解释道,“裴总……它舔我。” “我在问它。” 舒意见着金毛被他这么一盯,立马松开了她,但是它没走,而是这么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像是,生怕她跑了一样。 多半,是认出来她了。 毕竟,舒意那个时候,养了它好一阵子。 也幸亏,它不会说话。 可舒意刚走一步,金毛就凑上前去,拦住了她的路,根本不让她走半步。 “裴总,你能不能让它让一下……我有点怕狗。” 这种时候,她也只能说些违心的话。 可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一听到怕狗,金毛原本盯着舒意的眼神一下就变了,它像是能听得懂舒意的话一样,啪嗒啪嗒的飞快走开,随后远远地趴在了阳台处,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她。 此时的舒意……有点想偷狗了。 她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很多人分手,要把宠物偷回去。 因为……是真的放不下。 察觉到男人的眼神炙热,舒意收回视线,尴尬的道,“它……是不是饿了?我看它好像不太高兴。” “它饿不饿我不知道,但我饿了。” 舒意的嘴角僵住,“……裴总,那我……我去给你做饭。” 舒意打开冰箱,本以为,裴砚礼这样的人,饭来张口以来伸手,冰箱里多半没什么菜,可一打开,里面塞得满满的。 这三年来,舒意成长了很多,为了照顾宝宝,也学了很多的技能,就连厨艺都增进了不少。 很快,舒意就做完了一顿饭。 等她端着餐点出来的时候,她发现,裴砚礼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他眉骨高,眼窝深邃,那双眼睛带着棱锐,多数时候,给人一种距离感。 但此时闭着眼,似乎也很寻常男人没有什么两样。 舒意本想喊醒他吃饭,毕竟做好的饭菜再不吃,就凉了。 他很挑剔,凉了的菜不会再吃第二口。 可谁知道,脚刚挪过去,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一下子栽倒了下去。 人在摔跤的时候,脑子是一片空白的,手更是赶不上脑子,等舒意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撞进了裴砚礼的怀里。 舒意猝不及防的撞进了男人深邃如漩涡的眼底。 来不及反应,裴砚礼的脸就已经猝不及防的凑近,唇瓣就贴了上来。 他吻得很重,游刃有余,舒意像是一只猎物,被他完完全全掌控了。 她浑身笼罩在热意之中,心跳乱了节拍,连推开他都忘了。 舒意被吻得气息凌乱,根本分不清他此时到底是清醒的,还是…… 她觉得,自己浑身也冒起了热汗,怎么都止不住的燥热感。 一直到她被裴砚礼压在沙发上,舒意才彻底清醒过来。 她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劲,才将他一把推开。 舒意的脸颊因为缺氧红扑扑的,大喘着气。 锁骨有些疼,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被他吸出痕迹来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罪魁祸首,可男人此时闭着眼睛靠着沙发上,脸颊也同样红着,没什么反应,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舒意抹了抹发麻的嘴唇,“裴砚礼——!” 她喊了一声,裴砚礼没反应。 大概是他闭着眼,她胆子也大了,踢了踢他的拖鞋,也没反应。 最后,她用抱枕戳他胸口,可也没什么动静。 “你就会装死。” 话音未落,抱枕下的手掌突然发烫,是他捏住了她的手。 那温度越发的烫手。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烫得厉害。 大概是跟孩子呆久了,她本能的掀开他皱巴巴的衣服,掌心落下的肌肤处也烫得惊人,一看就是发高烧了。 手指不经意的摸到了男人的腹肌,舒意的脸一阵燥热。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都这样了,想什么呢。 她起身,去了淋浴间。 地上,丢了好几件衣服。 这人……一天洗了多少次澡? 淋浴间的地砖沁着未干的水痕,蒸腾的热气裹挟着薄荷沐浴露的气息扑面而来。 舒意弯腰拾起那几件散落的衣物时,指尖突然触到布料与那几件衣服不太一样,舒意下意识地低头。 是条子弹头**。 舒意耳根子有点红,将衣服和**统统塞进了洗衣机,出来的时候,她手里拿着湿毛巾,又去一侧拿来了药箱。 “三十九度。”她盯着体温计喃喃自语,余光里男人正仰靠在沙发上,喉结随着粗重的呼吸上下滚动,像是难受极了。 舒意拿着湿毛巾擦了擦男人的脸,可是擦了好几遍,裴砚礼还是没有退烧。 念念以前发烧的时候,舒意一般都用生理盐水给她全身擦一遍,就能退烧。 舒意想了想,还是解开了他的衣服。 湿毛巾擦过锁骨时,裴砚礼突然抓住她手腕,灼热的掌心正好压住她脉搏。 “松手。” 她挣扎了一下,可是却反而像是抚着他的心口一般。 “裴砚礼。”她有些恼裴砚礼的不配合,“你再这样,我不管你了。” 男人紧扣着她的手腕,声音带着几分恳求,“别丢下我……” “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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