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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太子气晕了

“殿下,王爷醒了,那小的抓了小郡主还将此事泄露出去的事儿可就捂不住了。” 周叔眼底满是秘密泄露的恐惧,跪在太子车辕旁苦苦哀求: “宁王所有的动静都逃不过您的眼睛,这全赖小的兢兢业业为您做了这么多年的事。 现下小的身份暴露无家可归,求殿下保小的性命!” 裴峥正愁着没处发火呢可不就送上门了? 马车帘幕里头静的异常,叫人脊背无端生出寒气。 “来人。” “殿下,在的。” “宁王府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孤留下收尾,你们先回宫复命。” “是。” 太子亲卫与殿前司尽数而归。 周叔的肩膀被一只手大力拎了起来,狠狠摔向石墙又滚落在泥土里。 “啪!” 暗巷之中,太子掌风凌厉,一掌将周叔扇得头晕目眩。 “你假传消息,令孤错失了最要紧的事情,还跑到太极殿去请旨,殿前司都来了,你却告诉孤,那宁王不哑了?” 周叔满嘴尘土,额头上血流如注,也不见裴峥手上的力气松懈半分。 “殿下饶命啊,小的事先也不知道宁王的哑疾真的能好。” “你好大的面子,孤活了半生,还是头一次被人耍得团团转!” 周叔后悔不已,若早知太子在人前营造礼贤下士、温和谦逊的面孔都是假象,他是如何都不会来求的。 早些跑了多好! 太子亲手将周叔殴打一顿,可能还觉得不解恨,最后又薅着他的头发猛地朝暗巷的石墙上撞去。 “什么人?”迷雾蒙蒙的月光下,长街那头出现了一道奔跑的黑影。 太子低啐了一句,足尖狠狠踹向周叔的心窝。 随着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对方“噗”地喷了口血不省人事。 等到袁玉发现气若游丝的周叔时,暗巷里头已经静的只剩下地上人那起伏不定的呼吸。 袁玉探了鼻息还剩一口气,最后将周叔带回。 此时宁王府裴珏的寝院已经散去了喧闹,灯火却仍旧通明。 又又一整个下午都在为爹爹寻药煎药,晚餐也没怎么吃东西,裴珏立刻命人去灌一大杯牛乳回来。 小家伙吭哧吭哧喝完,躺在爹爹怀中睡得如小猪一般。 小手还将他衣襟攥得死死的,瞧着今夜又要赖上裴珏,不打算回自己院里。 裴珏无奈摇摇头,一边将孩子揽在膝上一边等消息。 “王爷。” 袁玉返回如实回禀:“您猜的不错,周叔的确是外头安插在咱们府中的眼线,兢兢业业做了五六年,一瞧见您有生命危险便暴露了。” “是、谁?”裴珏刚刚开口说话,声音可以算得上是尖细嘶哑,甚至有些难听。 “是太子。” 袁玉如实说:“太子气愤不已,将随从和殿前司先行遣回宫,他独自留下将周叔暴打一顿,我担心太子将周叔打死,这才在最后关头现身。” 裴珏咳了声,“还、有、气?” “有,但伤势很重,太子应是想将他灭口的。” 袁玉又说:“我将周叔安顿起来,明日对外宣称宁王府管家已死。” 皇家地位尊崇,对于自小身患哑疾的裴珏来说,他自一出生就命中注定要被边缘化。 以往府中的消息大大小小总会流出去,但裴珏没想到,自己竟也是太子打压的目标。 只是周叔潜伏的这样深,还不知满府上下有多少像他这样的人? “审问,闭府,继续抓眼线。” “是。”袁玉应下。 裴珏长指拂过小家伙嫩滑的脸蛋,在他囫囵吞下那碗药时,没有想到仅仅认了三天的女儿,竟真的能治好他的嗓子。 “又又,你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爹爹的。” 嘈乱的一夜终于过去,父女俩回到床榻上安然睡去。 这一夜,有小福星在怀,裴珏的呼吸竟是从未有过的畅快。 就连时常伴随他那支离破碎的痛苦记忆也被压在脑海深处,满脑子都是鸟语花香。 第二日一清早,宁王的哑疾治愈的消息在整个燕京疯传。 太子裴峥本就对此事恼怒不已,听闻大燕帝还特给宁王府赐下许多补品,对又又嘉奖一番。 内宫首领李内侍更是受天子之命出宫探望,就连那个万年无宠的谭妃娘娘,也被特许出宫出宫照顾。 太子气得摔碎了书房里珍藏多年的黑釉盏,价值连城。 张氏讶了讶,看着心爱的陪嫁支离破碎,心中痛得要死,只能安慰道: “殿下您别着急,无非是张口说话而已,宁王这么多年不涉朝堂,他与您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孤知道宁王与孤比不了。” 可是他一想起来昨夜扑了个空,还故作镇定去请了徐太医反治好了宁王,就恨不能掐死那周叔。 这些个蠢货,简直白吃了东宫这么多年的米粮! “若曦呢?” 太子心情极差,想要多抱一会儿他的福星顺顺气。 “妾身娘家的哥嫂进宫了,若曦陪着劭哥儿在偏殿投壶呢。” 太子眼中闪过一道暗芒。 忽然想起张家前几日曾拜托太子,给他家的两位小公子安排学位的事。 已经进入八月,今年官学之中给少舍的名额也就那么几个。 燕京城遍布权贵,每一家都为了名额削尖脑袋,而太子手中,刚好有三个。 一个给他的宝贝女儿若曦,另外两个么…… 太子浓眉一挑,转而换上和煦的笑容:“阿盈,舅兄久不进宫,孤今天中午设宴款待,你唤他们留下用饭,如何?” 张氏娘家上一代显赫,而到了这一代已经日渐式微,太子妃兄长张驰只混了个京兆少尹。 太子眼中素来只看得起三公级别的大人物,此刻她还以为是太子回心转意,立刻笑着下去准备了。 临近中午,东宫歌舞升平,酒案上珍馐美馔数不胜数。 太子妃家兄张驰夫妇入席,依惯例先给东宫敬酒。 “这如何使得。” 裴峥慌忙起身,可杯盏低也不低,笑道:“兄嫂在上,理应孤敬酒才是,怎可劳累两位。” “殿下严重了。”张驰两人推杯换盏之际,又提到给孩子入官学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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