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禅玄关
回头见那水中竟然扩散着一些深蓝色的**,那是水人的血。
原来他的身体虽然是透明的,但是血液却是深蓝色的。
我循着那股深蓝色望去,我想,那水人一定在那深蓝色的源头吧。
我挥动右手中的刀刃,猛力向水中砍去。
却见我刀刃所砍向的地方,忽然一个透明的人形从水中钻起,向前纵跃一段后,又扑进了水中。
水花四溅,然而在那水花之中,又是一股深蓝色扩散开来。
他受了伤,看他再往何处藏?
那些深蓝色的血液暴露了他的踪迹,水中再不是他的庇护所。
“你出来吧,你藏不了的。”
我看着河面,嘴角蕴起一抹笑容,说道。
“就不,有本事你下来~”
水人将头伸出水面,说道。
这水中乃是水人的天下,我又岂有下去的道理。
我必须激他上来,才能取胜,看他的脾气仿佛小孩子般,藏在这洞中,应该没见过什么人。
“你不上来,我就当你是认输了,那我可走了~”
我笑着说道,然后就起身要朝那洞外走去。
“张天师让我在这里守关,我岂能让你走~”
水人果然被我所激,急忙说道,然后跃出了水面,站在我对面的一个岩石上。
只有当他不在水中时,我才能看清他的轮廓。
这水人虽然调皮,但是却还知道守关的职责。
“我要怎么才算闯过此关,杀了你吗?”
我嘴角带着诡异的笑意,说道。
“杀了我当然算闯关,还有就是能到达这河的对面。”
水人很严肃地说道。
“那好,我就不杀你了,我只要到对面去就行了。”
我不禁被他的单纯逗笑了,将刀刃收入了法印,说道。
“好~那你可别后悔~”
他冷冷道。
他忽然一跃而起,一脚朝我踢来,直逼向我的胸前,我将双臂架在胸前,挡住他一脚。
但是这水人的力气实在太大,我竟被那一脚踹得向后连退了两步。
却在此时,他又是一脚拦腰扫来。
我连忙抬起膝盖去顶,同时一拳轰向他的头颅。
“砰~砰~”
于此同时,接连爆发出两声碰撞的声响。
我的膝盖犹如被石头砸中一般的疼痛,这水人的力气何其大。
而他的脑袋,亦被我一拳轰得几乎变形,因为是水塑的,他的身体极为柔软,他忽然晃晃脑袋,又恢复了原样。
我见他尚未回过神,忽然双脚在地上一蹬,纵身一跃,朝他胸前踹去。
谁知那水人忽然伸出双手,将我的腿抱住,我在那空中瞬间失去平衡,而他居然拖住我的身体,向后方猛得一甩。
因为惯性,我险些跌倒,却在空中,我急忙调转身姿,勉力站立之后,我却是一脚朝他屁股踹去。
那水人没有料到,我被他抛向地面后,居然还能站住。
猝不及防被我一脚踢中,跌入了水中。
见他已经跌入了水中,我快步跑到了对岸。
“好了,你已经输了,我到对岸了~”
我微微一笑,看向水中,说道。
“你耍赖,这不算,你背后偷袭~”
水人从水面钻出头,气愤说道。
“那我不管,你说到达对岸就算我赢了。”
我嘴角蕴起一抹笑容,说道。
“好吧,算你赢了~”
水人低下头,像是有些懊恼地说道。
对于这个水人来说,打斗只是为了好玩,虽然说他出拳很重,但是看得出,他的本性纯良,可能他只是记得张天师给予他的职责。所以我便也没有必要与他拼生死,闯过此玄关,我就要抓紧时间向下一关进发。
出了山洞以后,是一段下坡路,我又翻过了两座小山,终于又遇到一个拐弯,在拐弯处看见了一个山洞。
我走入了山洞。
却当我走入山洞之后,发觉洞内一片漆黑,朝前走了两步之后,忽然感觉脚下一空。
我朝下方跌去,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引力牵引。
这究竟是到了哪里?
为何感觉周围松软,没有一样可以攀伏的东西,阻止我的下落。
随着我的身体渐渐向下跌去,我忽然惊醒,这居然是流沙?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应该是‘禅’玄关,也是第八道玄关。
难道‘禅’的奥义就是流沙?
我怎么感觉我正在无尽地往下跌落,像是永远不会停止。
我忽然感觉一丝恐惧。
若是任这流沙无尽地陷下去,我岂不是在被埋在这沙中。
周围都是无尽的流沙,而后掠起了狂风,沙尘曼舞,我感到我的呼吸也变得困难。
流沙渐渐淹没了我的身体,我的下半身已经陷在其中,居然无法动弹。
而上半身却也渐渐地开始被淹没。
而我居然什么也做不了。
要知道,没什么比绝望更可怕,当人真正陷入流沙之中时,就是这种绝望。
虽然我的灵魂可以不灭,但是我的肉体却依然会经历死亡,虽然我的命运被那聻界奢帝控制着,他甚至说过,我就是他,而他就是我,但是我却不甘被命运摆布。
可是我如果现在就死了,那么一切都成为空谈。
我试图挣扎,却发现流沙越陷越深,我使不出一丝力气,更施展不出术法,周身的流光将我紧紧地包裹,向深处而去。
我此时竟有些后悔,一时地大意,竟然跌入此地。
如果我进入此洞之前,及时地用火照明,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然而没有如果,我已身陷流沙。
但是不知怎的,我心中反而一片空明,或许这就是那命运的安排,如果我在进来之前,就用火照明的话,我就不会趟这流沙了吗?
我若没有发现流沙,依然会进入流沙,若我发现流沙,却又无法离开流沙。
意思是流沙来时,即为‘禅’,而流沙走时,亦为‘禅’。
而,命运也如此,或许这就是那‘禅’玄关的定义。
渐渐地,流沙掩埋了我的整个身体,我在这流沙之中失去了知觉。
许久之后,我睁开了眼睛。
却看见一望无际的沙漠之中,站着一个僧人,他背对着我。
而我的身体被掩埋在流沙之中,只剩一个头颅露出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