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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番外三 家宴

回归永乐宫,看到殿内的摆设仍旧同自己出嫁前一般无二,蔺纾抚过熟悉的床榻,怔怔的落下泪来。 “怎的了? ”禾邑扶住她的双肩轻问。 蔺纾捻帕拭了拭眼泪,抬眸笑道:“无事,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禾邑在她身旁坐下,环视一圈宫殿。 这便是她从前的闺房。 “我还是头一回正儿八经的来这儿。”他道。 皇宫守卫森严,尤其是后宫,一向禁止外男进入,故使禾邑从前便与蔺纾结下了情缘,却也从未同现今这般光明正大的进入过她的寝宫。 蔺纾正感伤着呢,闻言瞬间破涕为笑,甩帕子打了他一下,眉眼促狭道:“那你今儿可得好好瞧瞧。” 那厢,禾姰正在埋头扒拉她那皇舅舅赐下的豪礼,良久后,只见她吃力的捧出一颗堪比头大的夜明珠。 “小郡主,你可得仔细着些……”生怕她摔了手上那颗巨大的夜明珠砸伤自个,寒梅急忙上前几步关怀道。 夜明珠禾姰不是未见过,只是这么大的一颗倒还是头一次见,她嘴里一边嘟囔“真大”一边捧着它低头研究起来。 片刻后,她吃力的放下夜明珠,“噔噔噔”的跑到床榻前。 “娘亲娘亲!姰儿想永远住在皇宫!” “为何?”蔺纾一脸好笑的问她。 “皇宫里有这么多好玩的东西,姰儿喜欢!”禾姰用手围了一个圈比划着,模样夸张生动。 夫妇二人被她逗笑,蔺纾更是抬指戳了戳她的额心,笑骂道:“瞧你那破落户样儿!侯府里何时短过你的玩物?” “不一样。”只见她把头摇成了一个拨浪鼓。 蔺纾双手捧住她的脸,神情认真道:“那过后娘亲和爹爹回荆州,留你在皇宫里头住可好?” 一听到要独自一人留在皇宫里,禾姰当即皱起了脸,抱住她的腰身撒娇道:“不要!娘亲和爹爹别丢下我,我要跟你们一齐回荆州!” “小机灵鬼儿!”蔺纾哈哈大笑,将她抱到膝盖上狠狠香了一口。 禾姰嬉皮笑脸的窝在母亲的怀里,冲父亲灿烂一笑。 禾邑含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衡儿见过姑姑,姑姑万福金安。” 家宴上,瞧见穿着一身月白色太子常服的蔺衡于自己身前恭恭敬敬的行礼,蔺纾甚是惊讶,忙上前扶起,仔细打量着他,感叹道:“衡儿,快让姑姑瞧瞧,你都长这么大了。” 犹记得自己离开皇宫时,他还是个小豆丁模样,如今冷眼瞧着,这孩子虽年纪尚小,却模样端正,身姿挺拔,已隐隐可见几分君子之姿了。 蔺衡从容不迫的立在原地,在眼前这位久未谋面的姑姑打量自己的同时,他亦在打量她。 原来这位便是父皇常与他提及的阿元姑姑,果真如父皇所言“活泼热情”。 听闻他如今已入上书房跟随大儒学习,蔺纾不免多问了几句。 蔺衡皆一一答复,言行举止大方稳妥,无有不礼之处,教蔺纾看了连连称赞。 “读书辛苦,你的身子可受得住?”蔺纾心疼他小小年纪便要承担起读书的重任,倒也不避讳任何人,直埋怨蔺暨道:“皇兄也真是,怎生弄得衡儿如此捉急?” 蔺暨摇头失笑,只道:“往后你便知朕的用心了。” 若情非得已,他也不舍得让蔺衡才两岁便启蒙,早早的肩负起一朝太子的重任。 知兄莫若妹,只这一句话,蔺纾便明了他的意思,颔了颔首后不再多言。 随后她将目光投向趴在齐鄢然怀里玉雪可爱的孩子身上。 “这是玠儿罢?”蔺纾凑近,伸手摸了摸他白嫩的小脸。 “是。”齐鄢然噙笑答道,抓住小蔺玠的手晃了晃,看着他柔声道:“玠儿,这是你姑姑。” 这是齐鄢然与蔺暨的第二个孩子,去岁四月诞生的,如今已一岁有余了。 “姑,姑?”小蔺玠眨了眨眼睛,学着母亲的口音尝试着唤了一下,随即得来蔺纾的喜笑颜开。 “嗳,好孩子,长大了也定是一个机灵模样。”蔺纾作势要伸手去抱他,小蔺玠却怕生似的躲进母亲怀里,冲她摇了摇头。 蔺纾悻悻的收回了手,佯装心伤的叹了口气:“还不让我抱呢。” 见状,齐鄢然忙打圆场道:“这孩子是有点子怕生,等再熟悉两日,怕是你不愿抱,他都得紧挨上去……” 蔺纾倒也不是真的心伤,闻言立马笑出了声,脆生生应了个“好!” 却说魏玄戈早已得知了蔺纾一家归返京城的消息,后又得蔺暨之令,遂携沈澪绛与孩子进宫赴宴。 三人到时,只见里头已坐满了人,魏玄戈与沈澪绛忙不迭牵着孩子上去见礼。 蔺纾微微歪头,含笑打趣道:“表哥,你来迟了,该自罚三杯才是。” 表兄妹二人多年未见,情分却未生分,听言,魏玄戈朗笑两声,畅快道:“罚,是该罚!” 言罢,先命人倒了三杯酒来喝下,才携着妻女入座。 蔺纾见了沈澪绛,即刻拉住她寒暄,随后又见魏博容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遂又执了她的手认真端详起来。 却见这孩子集齐了父母的所有优点,容貌出色,气质淡雅,蔺纾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调侃道:“了不得,才几岁便有这般出挑的模样,往后你们家的门槛怕是要被提亲的媒婆们给踩塌了。” 沈澪绛掩帕而笑,谦虚道:“她如今不过才几岁,哪能瞧见日后的事。” “你们的孩子,必定不会差的。”蔺纾一面说,一面招手引禾姰过来与魏博容相见。 表姊妹俩见了面后畅谈甚欢,很快便处成了好姊妹。 一场家宴十分热闹,众人嬉笑玩乐,聊得不亦乐乎。 却说蔺纾与禾邑带着孩子在皇宫里待至元宵过后方才动身。 出发的前一夜,禾姰抱着母亲的腰身哭闹着不肯离开,惹得本就情绪低落的蔺纾抱着她垂泪不止。 禾邑万分头疼,一手揽住一个,温声安慰起来。 “呜呜,爹爹,我不要回荆州,我要留在京城和容姐姐玩……”禾姰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泣不成声。 禾邑给她擦干了眼泪,见一旁的妻子亦是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他顿时心软得不成样,冥思片刻后道:“罢了,荆州事务暂且搁置,我与你们十日后再归。” 闻言,蔺纾与禾姰瞬间破涕为笑,一齐扑进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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