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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雪耻

此次吐蕃派出大王子赤德松赞领兵对抗大雍,因其从前求娶蔺纾一事,禾邑心里始终耿耿于怀,乍然于战场相对,他杀起蕃军来更是毫不留情。 赤德松赞这蛮子也是个狡猾的狐狸,领兵打仗的实力不可小觑,因其惯爱在沙场上使些阴损招数,此次一战大雍便不可避免的折了几个将士进去。 “赤德松赞这该死的蛮子,终有一日老子要亲手杀了他!以报杀我兄长之仇!”帐内,刚在方才的战斗里失去了手足的林峰含泪怒吼道。 众将见状忙劝慰道:“老林,你冷静些……” 方才那一战他们不仅与吐蕃打了个平手,还折了他部下的两名将士进去,禾邑心里也不甚好受,此时脸色沉重的立在高案旁。 “侯爷,咱们下一战该如何打算?”霍奉行至他身侧,悄声问道。 禾邑垂眸盯着高案上摆布的沙盘,默了半晌,最后丢开手里的地图,抬头神色坚定道:“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赤德松赞既要玩阴的,那他便陪他玩。 吐蕃军营。 得知大雍折了几个得力的将士后,赤德松赞抚掌大笑道:“哈哈哈!什么平荆候,也不过如此!” “大王子,大雍受此侮辱,势必会在下一战里讨回他们的颜面,您万不可掉以轻心。”立在他身旁的军师语重心长的提醒道。 “哼!”赤德松赞敛了笑容,冷哼一声,挑眉狂妄道:“本王已布下了天罗地网,任他大雍的人再能耐,也必定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大王子英明。”军师嘴上敷衍的恭维了一句,心里却摇头叹气起来。 这大王子领兵打仗是有一套,可却有着一个致命的缺点。 只盼明日之战能够顺利才是。 翌日,禾邑率万余精兵与手下副将兵分两路,迎战吐蕃。 “大王子,我军一队伤亡惨重!” “大王子,我军二队全军覆没!” 却说赤德松赞原是坐镇在军队后指挥的,见前头屡屡传来不利的消息,他心中警铃大作,当即便提起弯刀打马前去。 这厢禾邑刚解决了吐蕃以实力闻名的大将,转头便见赤德松赞斩杀周围大雍士兵率军冲锋前来。 终于把他逼出来了,禾邑暗忖。 “都跟上!”他一挥手中长枪放倒周身的虾兵小将,一声令下,命众兵跟随自己,正面迎上赤德松赞。 “锵!”禾邑手中的长枪与赤德松赞手中的弯刀相抗,擦出一阵剧烈的火花。 不曾想面前的男子实力如此之盛,原本不以为然的赤德松赞只觉掌心被震得痹痛,万不敢再轻敌,当即使出了十足功力迎难而上。 禾邑猛地一后仰,躲过他刺过来的刀尖,手中长枪一旋,利落将他的刀尖挑了回去。 数十个回合下来,二人各自负了轻伤。 难得有如此旗鼓相当的对手,赤德松赞赫然被激起了心中的胜负欲,手下出招也不免急躁了起来。 禾邑却不骄不躁,一攻一守,稳打稳扎,终于在对方急躁不慎的一瞬间,将长枪刺入他的臂膀。 “大王子!”吐蕃将士见赤德松赞不敌,被敌军主帅刺穿了臂膀,心中大惊,忙上前从禾邑手中将其解救出来。 禾邑抽出陷入赤德松赞臂膀里的枪头,分神迎上对方的偷袭。 另有吐蕃将士赶来支援,簇拥着受伤的赤德松赞离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 见他们几人欲要离去,禾邑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方才的那名敌将,从霍奉背后抽出弓箭追了上去。 “本王还能战!你们拦着我作甚!”赤德松赞非但不感谢拥护他的吐蕃将士,反倒大怒,认为他们坏了他的好事。 “大王子不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身边将士挥斩周围敌军,护着他开出了一条路。 赤德松赞却不买账,执意要折回去与禾邑一较高下。 就在几人争论之际,禾邑等人已然追了上来。 霍奉等人默契的为他开路,禾邑双腿紧夹身下疾跑的战马,抬手搭弓。 “咻!”三道利箭夹裹着狠绝的箭风破空而来,赤德松赞心下一凛,匆忙回身举起弯刀打落向他袭来的箭矢。 禾邑却并未给他继续反应的机会,在第一发箭矢射出后,即刻又搭弓射箭。 赤德松赞堪堪打落那三枚箭矢,心下略松,却不妨紧接着又有三枚利箭直袭而来。 他躲避不及,勉强打落了其中一支,剩余的两支箭矢一支扎进了他的胸膛,一支扎穿了他的右眼。 “啊!”他捂住右眼高声痛呼,身边将士见状忙护着他驾马逃离。 “追!”禾邑眸色微暗,猛地将手中弯弓抛回给霍奉,一声令下,立即率兵追上。 吐蕃将士一路护着赤德松赞逃离,却不妨禾邑早已算准了他们的退路,事先派人在蕃军归途的几条道路上焚烧草场,驱赶周边部落,断绝了蕃军归途的补给。 蕃军一时断了补给,进退两难,只能匆忙退至松州边境,禾邑领着大雍军队衔尾而来,擒获还未来得及逃出松州的蕃军辎重和伤兵,将其士卒与粮草尽数俘之。 大雍军营。 提心吊胆等了数日的蔺纾终于得来我军战胜的好消息,听闻大军已归至军营,她再耐不住性子,从将士口中打听到禾邑的下落后,便径直前去。 “禾邑!” 禾邑正与霍奉等人往主帐的方向走去,一抬头却见那抹娇小的身影正朝自己小跑而来。 他忙丢下身后众人,快走几步,将步伐凌乱险些跌倒的她拥入怀里。 “瞧你,总是这般冒冒失失的,倘若摔倒了如何是好?” 蔺纾听见他的埋怨却不恼,站定后扬起脑袋,笑容灿烂的看着他道:“你回来啦。” 对上她那张因奔跑而双颊红晕的面容,以及她因自己的归来而难掩欣喜的双眸,禾邑心头一软,体内的疲惫倏然消散,不觉放低了声音:“嗯,我回来了。” “我好想你。”蔺纾与他对视,直言道。 “咳咳!”身后听见她真挚告白的霍奉等人忍不住咳了几声,在他们看过来后,连忙佯装不知,告辞离去。 禾邑摸到她冰凉的双手,遂牵住道:“天寒地冻,回去再说。” 二人回到主帐,蔺纾问他是否有受伤,他却答非所问,只说“无事。” 蔺纾说让他脱衣检查,他却不肯,如此一来,她更是笃定他定然是受了伤,说不定那伤还不轻,于是不顾他的拒绝,强行扒了他的衣服,一一查看。 当看见他身上几处绑着绷带的伤口后,她当即便红了眼眶。 “早说了不让你来。”禾邑无奈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他便是知晓她定会如此,方才不愿教她跟来。 “莫哭了,都是些轻伤,不碍事的。”他温声安慰道。 蔺纾抬起红彤彤的双眼看了他一眼,眼中的心疼明晃晃一片,她吸了吸鼻子,轻轻抚了抚他绑着绷带的伤口,嗫嚅道:“轻伤也会疼。” 雪白的毛领围脖衬着她通红的双眼,让她看起来像极了一只娇弱落泪的小兔儿,十分教人于心不忍,禾邑伸指揩去她眼下晶莹的泪水,温声哄道:“不疼,一见着阿元,我的伤便都好了。” 蔺纾没好气的嗔他一眼,抓住他的手道:“只会胡说。” 随后她命落雪唤了军医过来,重新给他的伤清洗包扎了一回。 之后,蔺纾便日日强迫他喝十全大补汤,还禁止他与她行欢,美名其曰让他好好养伤。 好不容易战胜归来,想一探芳泽的禾邑只觉天都塌了,勉强听从她的指令强忍了数日后,他积累的欲望终于在一个夜晚里爆发,猛然压着她做了整整一宿。 数日后,禾邑迎来了赤德松赞重伤不治而亡的好消息。 这一切还要从那日说起,禾邑射中赤德松赞的两只箭并非寻常的箭矢,而是淬了剧毒与金汁的箭矢,便是赤德松赞当场不死,也定能教他在伤口腐烂无法愈合的日子里饱受折磨,慢慢地死去。 这便是禾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手段之一,赤德松赞自以为胜券在握,却心躁轻敌,给了他们趁虚而入的机会。 吐蕃这一局败得不冤。 大雍那些死去的将士冤魂终于得以报仇雪恨,一时间禾邑声名大噪,军营里无有不服之人。 却说蔺纾得知曾经那个狂妄求娶自己的蛮子死在了禾邑手下后,连道了几个“好”字,只说他早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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