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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身世

驸马是我倒追来的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驸马是我倒追来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身世 见他不语,蔺纾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气得猛地推了他一把,扭身便走。 果然是她想的那样吗! 禾邑被她这一推推得回过神来,见她要走,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拉回怀里。 一道夹着无可奈何的叹息与萧瑟悲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那是我娘的遗物。” 这回轮到蔺纾愣住了。 她回头怔怔的看着他,“我,我以为……” “阿元以为什么,以为我是偷偷藏着旁的女子的物件留作念想么?” 蔺纾深感丢脸,她竟将他母亲的遗物误认为是他从前相好的女子留下的物件。 “对不住,我不知晓。”她竟还傻乎乎的去问霍奉,念及以此,蔺纾脸色烫红,羞愧不已。 禾邑抵着她的额头极轻的笑了一声,“怪我,怪我未提前告知于你。” 他方才沉默便是因为不知该从何说起,这件事一直是他不愿触碰的回忆。 蔺纾早知他父母双亡,却未过问过详情,如此想来,倒是她太过疏忽了。 “是我疏忽了,我该早些问你的。”她这个妻子当的好像太过随意了,相识多年却对他的身世几乎一无所知。 禾邑摇了摇头,“不怪你,是我自己不愿提起。” “为何?”蔺纾下意识问,而后又觉失言,忙改口道:“你娘生前一定待你极好。” 禾邑回忆往昔,淡笑道:“也不尽然。” “我幼时不受教,常被她责打。” 蔺纾极难将眼前成熟稳重的他与幼时因性子玩劣而常遭母亲追着责打的孩童联想起来,遂忍不住笑他:“你幼时竟如此玩劣?” “或许罢,她总说我性子倔。” 其实幼年时的禾邑也是同如今这般冷淡寡言,只是那时候的他性子要比如今倔得多,常常将他娘气得用马鞭狠狠抽他。 “那你娘,不对,咱们娘是个什么性子?”对于她那素未谋面的婆母,蔺纾很是好奇。 禾邑缓缓回忆起脑海深处那张变得有些模糊的面容。 “她性情火爆直爽,是个不肯吃亏的人。”他说。 “咱们娘竟是这样有趣的人物?听起来与我很是投合。”蔺纾悠然一笑,然而思及什么,又收了笑意,叹道:“可惜了,我不曾见过她。” 禾邑一手捧起她的脸颊,看着她的眼眸道:“我娘已给过你见面礼了。” 蔺纾大惊,从他怀里坐起来,“啊?何时?我怎的不知道?” 见她一脸懵然,禾邑噙笑掀开她的衣领,将那一串挂于她脖颈上的杜瓦取出来,对她说:“这是我娘给我的,我幼年时体弱,常浸于药罐之下,她说这枚杜瓦能够为我抵消灾病……” 这物从他记事起便一直带在身上,直到后来他转赠给了病重的她。 禾邑幼年时常爱生病,他娘初为人母很是焦心,就连他的名字也是取了粟特语里的“茁壮”之意,满满寄寓了一个母亲对孩子能够健康成长的希望。 蔺纾捧起那枚杜瓦反复查看,承诺道:“那我一定要好好收着。” “咱们娘定是个美人。”她仰头用手轻抚他的轮廓,笃定说。 否则怎能生出他这副样样踩在她心头好的优越模样来。 提到容貌,禾邑的情绪莫名变得低落起来。 他娘确实是个美人,但也恰恰因为她那副惊人的美貌,她这一生才如此坎坷。 禾邑长大后从未与人说过,他娘叫阿依慕,是以貌美闻名的粟特人,也就是大雍人口中的“胡姬”。 十岁时,阿依慕的父亲因病亡故,无依无靠的她被家中恶毒阴险的亲戚卖作了女奴,数年后几经辗转至大雍。 在无任何自保能力的前提下,美貌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来说无疑是祸害。十八岁那年,阿依慕遇到了那个男人──一个对禾邑来说只会甜言蜜语,画饼充饥的负心汉,情窦初开的少女哪能逃得过情场老手的刻意蛊惑,很快阿依慕便陷入了对方布下的铺天盖地的温情漩涡里。 阿依慕总以为对方是自己于黑暗生活里的一束光,却不知那是将她彻底推入深渊的黑手——在与她共同生活了半年后,那个让她全心信任与依赖的男人骤然消失匿迹,从此杳无音信。 禾邑一直觉得他娘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因为只有傻子才会坚信男人的谎言。 就这样,痴情的阿依慕不仅被那个男人骗了感情,夺了身子,还义无反顾的为他生下一个孩子。 无了那男人的庇佑,为了生计,阿依慕只能带着尚在襁褓中的禾邑外出寻找工活,好在她有酿得一手好酒的本领,最后凭借着这一手本领入了一家酒肆作酒娘,每月领着稀薄的工钱勉强养活自己与孩子。 虽已生过一子,年纪也日益增长,但或许是因种族优势,阿依慕的容颜依旧艳丽无比,不曾衰老一分。 孤儿寡母在外难免会受人欺凌,为了自保,阿依慕在外人面前总要凶悍一些,这也是为何禾邑会说她“性情火爆,不肯吃亏”的原因。 虽然少时的禾邑总认为他娘脑袋糊涂,缺少清醒,却也一直敬佩她那股毅然决然生下自己的勇气。 可惜好人终不得好报,在禾邑十二岁那年,阿依慕因恶疾不治身亡,他从此失去了自己在这世上的唯一一个亲人。 阿依慕死后,禾邑再无牵挂,最后子然一身的他带着母亲留下的盘缠与遗物毅然踏上从军之路,这一去便是十余载。 他从不是习惯将伤疤展露与外人看的性子,纵使他言语间已足够委婉,蔺纾也依然能想象得到他幼年时与母亲相依为命的艰辛。 得知他身世后的蔺纾不免为母子二人的遭遇感到愤懑不平,问他:“你就不曾想过要寻出那负心汉吗?” 禾邑抬眸看向远处,毫不遮掩自己的嫌厌,冷声道:“从未想过。” 那样始乱弃终的人不配当他的父亲,也不配他费力去寻。 看着这样的他,蔺纾心里一紧,忽地抱住他笃定道:“我会疼你的。” 闻言,禾邑微怔,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娇儿,一时收了伤心,忍不住逗她:“阿元想要如何疼我?” 蔺纾从他怀里抬起脑袋,眼神狡黠,“不告诉你,我得好好想想。” 禾邑垂头嗅着她脖颈间散发出来的香气,喃喃道:“可我不想等了,阿元说如何是好?” 蔺纾缩了缩脖颈,双手攀住他的肩,歪头笑问:“那你要如何?” “阿元再好好想想。”他说着,就要低头噙住她的唇,然而却被她以食指相抵。 蔺纾说了句等等,而后趁他愣神之际将他一把推倒在榻上。 玩皮的娇儿一溜烟跑出了屋子,趴在门框后面对他俏皮一笑:“等我想好再告诉你!”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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