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疑物
驸马是我倒追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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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是我倒追来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疑物
晨起用了早膳后闲来无事,蔺纾便到书房里去练字。
虽说她自小不喜读书,可到底是在崇文馆学富五车,博学精深的大儒下受学,故而纵使她才情平平,也能写得一手好字。
练了几张小楷与行书后,蔺纾便放下了笔,盯着那几张字看了半晌。
她已有好些时日未动过笔了,起先写得有些生疏,后面才越写越流畅。
蔺纾满意的颔了颔首,才端起书案上的茶盏来喝。
来荆州几月余,她还是第一回来书房,这书房平日里都是禾邑在用,故而室内的装置摆设都透露着一股硬朗之气,蔺纾捧着茶盏在书房内走动,环视了一圈四周。
顷刻后,她的视线落在身后的紫檀八宝纹架阁的一个乌漆宝盒上。
因着好奇心,她便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轻轻踮高了脚探手去将那宝盒捧了下来。
也不知是主人忘记了还是如何,这宝盒并未上锁。
这书房是禾邑在用,能放在书房里的东西定然也是与他相关,蔺纾捧着宝盒犹豫半晌,在是否要窥探他人隐私两个决定间徘徊不定。
最后,到底是忍不住心底里那股强烈无比的好奇,她将宝盒放置在书案上,动作极轻的将盒盖打开。
当看清里头存放的东西时,蔺纾先是愕然,而后深深蹙起了眉头。
里头搁放着女子的几件首饰与贴身用物,她一一拿起来看了个清楚,发簪,耳珰,项链,手镯,云帕。
却说蔺纾第一反应便是这些物件是否是禾邑要送与自个的,但细细端详后,她发现这几样东西看起来已是有些年头的了,花样款式皆不是近年来时兴的,而且细看之下能够发现上头有使用过的痕迹以及磨损。
她心中不免起了怀疑。
这些东西既不是要给她的,那便是别的女子的,可是,与禾邑相关的女子她知晓的仅吕寻雁一人。
禾邑曾对她发过誓,证明自己与吕寻雁毫无瓜葛,相处下来她也不曾在他身上看见任何破绽,若是说要骗她,他做戏做得未免太过真实,堪称细思极恐,可若是说不曾骗她,那这些东西又是何人的,从何而来?
蔺纾怀着一肚子疑问在书房思忖了良久,最后还是不得结果。
她晓得仅凭自己兴许是想不明白的了,于是便将那宝盒盖上,恢复成原样小心翼翼的放回至架阁上。
“寒梅,你去问问霍奉是否在府里?”蔺纾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从待在禾邑身边最久的人下手。
恰好前两日霍奉外出打猎受了伤,这几日都在府中休养,听闻蔺纾有事寻他,便稍作洗漱前往正院。
“见过殿下。”因要避嫌,霍奉极少到主屋来,一时见了她,行罢了礼,开门见山道:“不知殿下寻属下有何事?”
蔺纾叫人为他赐座,微笑道:“倒无甚大事,只是想请你过来问几句话。”
霍奉虽平日里与她少有来往,却也知晓这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儿,一时心内忐忑,莫不是近日他做了什么错事被她拿住了?又或是侯爷做了什么他不知晓的好事?否则这主儿怎会突然寻他来问话?
他挠了挠后脑勺,踌躇片刻后道:“殿下问罢,属下……定知无不答。”
对于他的配合,蔺纾满意的笑了笑,随后清了清嗓子,敛了笑容问道:“你跟在侯爷身边多少年了?”
霍奉见她似是寻常一问,心里松了一下,如实道:“若算上与侯爷相识的时间,将近十年了。”
“十年?”蔺纾略微诧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而后她将自己心底里的问题抛出:“那这么多年来,侯爷身边可有亲近的女子?”
原来这主儿是为了问这个么?霍奉心下了然,摇了摇头道:“不曾有。”
蔺纾正要笑呢,然话锋一转,又听他道:“不过若是硬要说的话,这么多年来也就吕姑娘能得侯爷的……”
霍奉正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哪知回过神一看,上座的蔺纾瞪着一双大眼死死盯着他,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他心里一激灵,急忙摆手解释道:“殿下别误会!我们侯爷可是好人,未遇到殿下之前可是不近女色的,那,那吕姑娘也是……”
见他紧张得语无伦次,模样憨厚,蔺纾忽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捂帕子指着他笑:“瞧你那副紧张样,本宫可说什么了不曾,怎就像本宫要吃了你似的?”
方才你那样可不就是要吃了我……霍奉腹诽道,一时讪笑两下,依旧为禾邑解释道:“属下这笨嘴向来不会说话,殿下可千万别误会了侯爷!侯爷心里最看重的就是您,再没有旁的人……”
若是放在三年前,霍奉便是死也不会想到三年后他会对这位嚣张跋扈的公主殿下极尽奉承。
蔺纾听得舒畅,又问了两句便打发人送他出去,又交代寒梅从自个的库房里取了一支上好的老人参赏与他,道是让他回去好好养伤。
霍奉谢恩退下,踏出房门后才发觉背后冷汗津津。
待他出去后,蔺纾的脸色便冷了下来。
这霍奉跟在禾邑身边十年之久,情谊之深厚是旁人无法比拟的,况且,他毕竟不是她的奴才,心底里还是向着他的主子,依方才他言语间对禾邑的维护来看,他的话不可尽信。
蔺纾冥想许久,最后得出一个猜想。
傍晚禾邑归家,从霍奉那儿听闻今日蔺纾寻他去问话的事,心中感到有些莫名,于是回了屋便佯装不知问她:“阿元,听说你今日唤了霍奉来问话,你有话为何不直接来问我?”
蔺纾因这事疑神疑鬼,想了一整日,连午歇都未睡好,心里头本就烦躁,此刻听他像是质问般的话语,拧眉不悦道:“我若是问你,你肯告诉我么?”
禾邑不曾想她竟是如此想的,一时颇感受伤,抿了抿唇,直直盯着她道:“阿元,你这是不信我?”
蔺纾脸色微顿,随后眼神闪躲,低头呢喃道:“我没说……”
禾邑在她身边坐下,不许她逃避,直击要害道:“那我们夫妻之间有什么话是不能问的?”
是啊,她为何不敢问?难道是因为害怕他的答案在她的意料之中吗……
蔺纾从未觉得自己哪一刻如此刻这般懦弱。
沉默良久,她抬起脑袋,看着他认真的脸庞,咬唇纠结片刻,小声道:“我今天去了你的书房。”
“阿元看见了什么?”他是如此的敏锐,当下便察觉到她这般不对劲的缘由。
蔺纾不想再受疑神疑鬼的煎熬,一鼓作气道:“一个宝盒,里头放着许多女子的用物。”
“那是谁的?”
禾邑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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