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腿疾
驸马是我倒追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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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是我倒追来的》
第一百二十章 腿疾
几个红木大箱一一打开,里头珠宝首饰琳琅满目,璀璨耀眼。
禾邑负手而立,瞟了一眼,吩咐道:“将这些都添到夫人的库房里去。”
“是。”霍奉领命,命人将箱子都合上,箱盖的封条上赫然写着“安信候府抄家所获之物”几个大字。
那日在南禅寺山脚下刺杀他们的杀手正是郝同甫与秦咏二人派去的,秦咏的作案动机他可以理解,无非是禾邑先前便与他有了嫌隙,后来蔺纾又做局害死他的次子,因此怀恨在心,鱼死网破,要他夫妇二人偿命罢了。
至于郝同甫,此人狼子野心,禾邑不在荆州的两年余,皆是他从中作梗,扰乱荆州官场秩序,致使荆州民风再次恶变,所谓“富贵险中求”,他决心参与秦咏的买凶刺杀不过是为了自己作打算,梦想在禾邑死后能够凭借荆州内盘根错节的关系跳跃云阶。
只是,他们皆料错了禾邑的实力,最终落得一个梦想落空,家散人亡的下场。
先莫说这两人于官场上的谋益勾结,便说他们胆敢买凶行刺当朝长公主与驸马,便是再砍他们几个脑袋也不为过。
原本罪臣抄家所得赃物皆要悉数充入国库,但因那几个箱子的珠宝是蔺暨有言在先,道是给予蔺纾的补偿,禾邑便也不与他客气,拿到手后便尽数添入她库房里去。
“啪啦!”一声,床头黄花梨木嵌柜上的天青色缠枝细腰花瓶应声而落。
床榻上的蔺纾面容微扭,情绪激动的抬手用力捶打自己的双膝,哭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没用!”
“殿下!”屋内众婢惊心不已,忙上前阻止。
当年她因巫蛊之术为彼时还是太子的蔺暨求情,被罚在雨中的鹅卵石路上跪了一日,此后腿脚便落下了病根,每到阴雨天,她的双膝以下便会如刀割一般的疼痛不止,蔺暨知晓后愧疚不已,寻遍天下名医来为她诊治,却依旧无用,宫里的太医对此也束手无策,道她的腿疾只能缓解,无法根治,平时需注意好生将养着。
每回腿疾复发时,蔺纾总会性情大变,阴翳易怒,动辄便是喊打喊杀。
“好疼!疼死我了!”见她口中痛呼不止,在榻上疼得翻来滚去,浑身冷汗,落雪心疼不已,一面安抚她,一面高声吩咐:“赶快去请侯爷回来!”
“庸医!你们这群庸医!滚!都给我滚!”禾邑得到消息后马不停蹄的赶回来,才行至院中便听到屋里头带着哭腔的怒吼传来。
“砰!”又一个玉枕从榻上摔了下来,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
“侯爷回来了!”
闻言,原还在发泄怒火的蔺纾立马从榻上爬起来,半个身子伸出榻去,噙着哭腔唤他:“禾邑!禾邑!”
禾邑三步并作两步赶至榻前,见她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湿透,一张苍白病态的小脸正流泪望着自己。
见他来了,蔺纾便猛地扑上去抱住他的腰身,委屈泣道:“禾邑,好疼!呜呜!我要死了!”
见她疼得浑身颤抖,脖颈与额上的青筋撅然凸起,禾邑将她揽到腿上坐下,使出从御医那儿学来的按摩手法,双掌覆于她的膝盖上缓慢揉捏起来。
蔺纾本就娇气,看见心上人后更是变得柔弱可怜,双手藤蔓似的缠住他的脖颈,埋在他的胸膛里哭诉埋怨:“呜呜,你为何现今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要疼死了!疼死了!”
禾邑低头轻吻她汗湿的鬓发,贴在她耳畔柔声道:“对不住,阿元,是我的错,往后再不走了……”
一到阴雨日他便不敢离开她,上次因公外出他城,等赶回来时已见她疼得昏死过去,自那时起他心里便落下了阴影。
南方阴雨日多,尤其是夏日,连绵不绝,不似京城那般气候干爽,故而禾邑便嘱咐落雪寒梅,一到阴雨日,无论如何也要将他请回来。
只是今日的雨来得实在太突然,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其实不止蔺暨,来了荆州之后,禾邑也是费尽心思的寻遍民间所谓的神医,皇天不负有心人,一月前他得到某个早已归隐山林的神医的踪迹,连夜便前去拜访,只是这有才之士大多性情怪异,无论禾邑如何给予承诺,他皆不予理会,甚至将他们一干人等赶下了山。
好在禾邑坚持不懈,一月内雷打不动的上了数十次山拜访,最后那神医被他的诚心打动,决定重新出世。
在得知蔺纾腿疾复发的第一时间,他便派人去将那神医请了来,算算时间,至多还有半个时辰便到了。
禾邑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安抚道:“阿元再忍忍,我已为你请了一位擅治腿疾的老神医,很快便到了。”
两刻钟后,那位名不见经传的“神医”终于抵达侯府。
“宫老先生,您这边请……”
因要赶路,马车行得飞快,一路下来宫慬感觉自己都要被颠得浑身散架了,他开始后悔为何当初要答应那人下山,闻言,他偷偷瞪了一眼跑在前头领路的霍奉。
“侯爷,宫老先生来了!”
“快请进!”禾邑喜出望外。
因要就诊,不好太过**,他便将薄被拉过来盖在蔺纾狼狈的身躯上。
宫慬进来便瞧见请他下山的人正将一女子抱在怀中,那女子形容狼狈,想来是方才深受腿疾的折磨。
却说躺在禾邑怀里的蔺纾一瞧见那胡子花白的老先生,便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喃喃道:“似他这样的神医皇兄已为我请过许多,只是总无一个见效……”
宫慬脸色微变。
闻言,禾邑面上浮现几丝尴尬之色,轻咳一声,对宫慬道:“宫老先生见谅,我家夫人向来性情直率,并无恶意。”
他为她这腿疾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将人请来,可千万不能把人气走了。
落雪也在一旁打圆场,劝说她道:“殿下,您好歹教人瞧瞧,指不定这最后一个便是最好的呢。”
宫慬自归隐山林后便不理世俗,起初见禾邑的衣着与举止,只断定他家世非富即贵,却不曾想他口中的那位“夫人”竟是这般显赫的身份。
只是尽管如此,有蔺纾方才的那一番话在,他的脸色也见不得有多好,说出口的话自然也不能有多软和。
“把手腕露出来。”他硬声硬气道。
禾邑将她的衣袖撸起来,露出一截莹白皓腕。
宫慬凝神诊脉,诊罢又让她露出双膝,一看那青紫红肿的双膝,再结合方才的脉象,他便心中有数了。
蔺纾似是已司空见惯,听他说要施针也未惊讶,只任由他医治,心中却无多的希望。
“啊!”不知他手下的针扎到了哪一处地方,她的双膝忽然剧烈的疼痛起来,比方才更甚,痛得她挣扎大叫。
“按住她!”宫慬未停手下动作,冷声吩咐道。
禾邑纵然心疼,也只能依言照做,双手死死压住她的腿,不让她乱动。
双膝上的疼痛如排山倒海一般向她袭来,痛得蔺纾眼前发黑了一阵又一阵,上半身不自觉的抽搐起来。
半晌后,宫慬停下动作,将针一一拔出,又取了两只小药碗过来放在她双膝间。
只见数股黑血从方才施针的针口喷涌而出,足足各自接了小半碗的黑血,再一看,她原本的双膝已肉眼可见的渐渐消肿了下去。
她这双腿被淤血堵得厉害,若不及时疏通经脉管路,再过两三年怕是就废了。
蔺纾仿佛小死一场,待双膝上的疼痛慢慢消退后,她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待黑血流尽,宫慬取了一块白布巾来擦净双膝上的残血,另又从药箱里取出火折子,点燃一团特制的草药,放入布巾中裹住敷在那青紫的双膝上。
不知是不是上了年纪的缘故,这一套再平常不过的操治下来,虽手法仍旧娴熟利落,可宫慬还是觉背后起了热汗,略感吃力。
正欲擦汗,忽听头顶传来一声:“多谢先生。”
他抬眸,便见那位殿下似是见到了生的希望,畅快的笑了一声,蹙眉忍痛道:“我之眼见实在鄙陋,望先生勿怪。”
宫慬也不是那等心思狭隘之人,若真如此,也不会继续为她医治。
他淡淡瞟了一眼她身后的禾邑,幽幽道:“要谢便谢你这夫君,若不是他千求万求,老夫这辈子还真不会下山。”
蔺纾回眸看了身后的男人一眼。
禾邑冲她微微一笑,随即向宫慬做了个揖,谢道:“有劳宫老先生,禾某感激不尽。”
宫慬不耐烦这些虚礼,摆了摆手,直问:“有水么?”
禾邑微怔,而后反应过来,道了句“实是招待不周”后,当即命人为他奉上茶水。
“山路遥远,雨天路滑,归去不便,禾某已为先生安置好了住所,还请先生在府中歇息几日,待雨停了再送先生归家,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跑来跑去的,着实累人,宫慬心里也早已做好要在此地停留几日的打算,故而并未拒绝。
待他走后,禾邑亲自给蔺纾脱去身上湿透的中衣,用热水给她净脸擦身,换上干净的衣裳。
一切做罢,他坐在床沿轻轻梳理着她额前的碎发,温声询问:“好些了么?”
“嗯。”蔺纾噙着极重的鼻音应了一声,握住他的手放在心口,仰眸望着他道:“谢谢你。”
禾邑哂笑一声,屈指佯装敲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挑眉道:“你我夫妻之间,何必言谢?”
蔺纾看着他不语,顷刻后朝他举起双手。
禾邑微微俯身,被她两条藕臂揽住脖颈往下拉。
一个温热的吻迎在他的脸颊上。
“夫君,我好爱你呀。”她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意,眼眸含着细碎的光。
禾邑微顿,稍直起身,注视她的眼神柔得快要溢出水来。
蔺纾被他盯得脸热,却又不想错过他此刻的温柔,便迎上他的视线,就这么静静与他对视着。
良久,一道夹裹着叹谓的声音响起:“我亦是……”
因蔺纾的腿疾拖得久了,根治起来需要花费些时日,宫慬与禾邑约定每隔十日便来为她治疾,若遵医嘱用心调理,至多十次便可痊愈。
在宫慬连续几日的医治下,蔺纾的腿疾好了大半,这两日已能够下榻行走了。
养疾的这数日,蔺纾尤为缠人,行走坐卧恨不得挂在禾邑身上,因心疼她,若是力所能及之事,他皆绝无二话,一一照做。
众婢冷眼瞧着,这夫妇二人的感情倒比新婚燕尔时还要如胶似漆,因上回纵马之事伤了的感情也逐渐弥补了回来。
因宫慬指点说多泡温泉能促进腿疾愈合,禾邑便寻了个闲暇时间带蔺纾前往城郊的庄子上泡温泉。
“侯爷,殿下,庄子到了。”
寒梅踩上马车将车帘卷起,随后退至马车下等候。
禾邑怀抱蔺纾下了马车。
“可要下来走走?”他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儿。
蔺纾窝在他怀里,摇了摇头,眉梢眼角充斥着一股古灵精怪的味道,看着他轻笑道:“我走不了呀。”
她那样子哪是走不了路,分明是耍娇想教他抱着她罢了,禾邑心下了然,也不揭穿她,淡淡一笑,抱着她一路入了庄子。
庄子里的李管家携一众奴仆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见主人家抱着夫人入内,心下略微诧异,但只一瞬又立马恢复了自然,忙不迭迎二人入庄子。
路上舟车劳顿,怕她累着,禾邑便问:“可要入屋歇会儿?”
“我不累。”蔺纾说,问他:“你不是说要带我来泡温泉的么?”
禾邑于是问管家,听他说已备好了温泉后便命人引路前去。
温泉内烟雾缭绕,尽管温泉水已被人处理过,可仍是浮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庄子上的婢女将衣衫等物送进来后便低头退下,生怕打搅了主人家的雅兴。
一时温泉里只余下二人。
禾邑将怀里的蔺纾放下,随口问了一句:“你自个脱还是我帮你脱?”
他这话说得暧昧极了,蔺纾眼波一动,将他的手牵至腰带上,盈盈一笑道:“自然要夫君来脱了。”
禾邑目光幽深的盯着她,正琢磨着她这句话的含义,手下却已极其丝滑的挑开了她的腰带。
一时二人入了水,温度适中的温泉水浸泡着身子,舒服得蔺纾叹谓几声。
她垂头用手摆弄着水里漂浮的花瓣,却不知身后的男人已然虎视眈眈。
望着眼前这一幅美人沐浴图,禾邑很难不兴动。
蔺纾佯装不知,回眸娇嗔道:“做什么呢你。”
她这一回头眼波流转,勾人心弦,禾邑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了她。
闹了大半日,禾邑也累了,便也揽住她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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