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中毒
驸马是我倒追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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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是我倒追来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中毒
宫室内,身着精绸衣裤的孩童穿着虎头鞋于空旷地段上行走,因怕他一个不慎摔跤,四周围了几个小黄门与宫婢。
看见他张开双手走得又快又稳,张乳母噙笑夸道:“小殿下走得可真好。”
他们口中的“小殿下”正是小蔺衡,别见他虽才一岁多,如今也能无需人搀扶便能走得稳稳当当了。
听见被夸赞,小蔺衡高兴的笑起来,脚下快走几步,扑进乳母怀里。
“嗳呦!”张乳母抱住他,心里软成了一片。
怀里的储君取了父母的优点来长,五官精致,玉雪圆润,已能隐隐窥见出日后是何等风采了。
一时宫婢提了食盒入内,福身道:“张乳母,太子殿下的午膳来了。”
“今儿做的都是些什么菜?”张乳母将小蔺衡抱至案边坐下。
“鹿肉鲍鱼笋白羹,白玉豆腐,玫瑰牛乳糕……”
宫婢打开,一面取出食盒里的膳食,一面报了名字。
此时,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正弯腰擦拭花瓶的小宫婢悄然抬头往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因昨夜蔺暨饮了几杯酒,兴致上头,齐鄢然被他抱到窗台上折腾至夜半,将近天亮才合眼,故而睡得极沉,一时闻得殿内喧闹,忽有人掀开帷帐。
她被唤醒,睁开眼便看见映柳神色慌张的一张脸,“娘娘,太子殿下出事了!”
齐鄢然一路奔至东宫,看见躺在榻上面唇黑紫的小蔺衡后,她喉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扑至榻前颤抖着手摸他的脸,轻唤道:“衡儿?衡儿!你别吓母后啊衡儿!”
她一连唤了几声,却得不到榻上孩子的回应,当即拍打床沿,急躁喊道:“御医呢!御医何在!”
当值的李太医恰好赶到,他顾不上行礼,说了声“娘娘稍安勿躁”后便坐在床沿诊脉。
“究竟是何毒?”听到他说是中毒之象,齐鄢然心里一跳,忙问道。
李太医面色讪讪,作揖道:“娘娘恕罪,微臣才疏学浅,只能探知一二……”
不待他说完,她便快声吩咐道:“快!去将太医院所有太医都请来!”
话罢,她又追问映柳:“可查出了?究竟是何人动的手脚!”
因行凶之人手段太过低劣,只需探查一二便很快揪出了其背后的主使。
原本在宫中等待的林盼芙忽被传召至东宫,心虚的她自知计谋败露,面色难看,只是仍掐着指尖,强作镇定的与齐鄢然行了个礼,道:“娘娘寻臣妾……”
话音未落,齐鄢然猛然动身上前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
“啪!” 的响亮一声,林盼芙被她扇倒在地,一时愣神,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她扑上来死死的掐住自己的脖颈。
齐鄢然哭红的双眼里全然被狠厉的杀意充斥,她手下紧紧的掐住她的脖子,用力之大连手上的指甲断了也不曾发觉。
“林盼芙,若是本宫的衡儿醒不过来,本宫定教你生不如死!”
眼前端庄稳重的皇后娘娘面容扭曲,凶恶可怖,言辞尖锐,林盼芙自入太子府至今从未见过她如此疾言厉色的模样,一时被吓得呆若木鸡。
“放……放开我……”她被掐得喘不上气来,憋红了脸用手去扯她的双手。
“娘娘!”林盼芙贴身伺候的宫婢见状尖叫一声,欲上前相助,然而齐鄢然的大宫婢映柳眼色一使,立马有两个宫婢上前制止住她,将她强行压跪在地上。
“陛下驾到!”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的传叫。
蔺暨赶来时恰好看到这混乱的一幕。
听到他来了,齐鄢然微走了下神,林盼芙便趁这个空隙挣脱开她的双手,如看见了救星一般,喘着粗气膝行至蔺暨身前。
“陛下……”
还未等她开口,蔺暨便倏然变了脸色,毫不留情的抬脚狠狠踹在她心窝上,怒斥道:“贱妇!”
林盼芙痛叫一声,捂着心口倒在地上,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蔺暨怒不可遏,指着她破口大骂道:“朕的后宫里竟有你这样蛇蝎心肠的毒妇!原本念着你是随朕潜邸的老人,纵然你父兄犯了错,朕也尚念旧情,容你几分,却不曾想你是个早已烂了心肝的人,如今看来是留你不得了!”
“果然是一窝蛇鼠!如你的父兄一般品行败坏!”
骂罢,再不理她百般的磕头求饶,立即唤人将她拖了下去。
却说那厢榻上的蔺衡忽有了动静,齐鄢然惊喜望去,却看见他白眼大翻,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模样,顿时大惊失色,当即上前抱住他幼小的身躯,流泪呼喊:“衡儿,衡儿!”
蔺暨也慌了神,冲上前与她一道查看。
“御医呢!御医是如何说的!”他焦急问道。
太医院院首郑秉此刻才带着人赶来,他得到消息后一刻也不敢留,马不停蹄的召集所有御医前来。
几人接连诊脉下,才诊断出蔺衡乃是中了蛊毒,幸好蛊虫尚且年幼,毒性比之成熟蛊虫较弱。
可难就难在,这苗疆来的东西目前宫里还没有对症救治的方法,情急之下,蔺暨派人前去逼问林盼芙,可回来的吉奉也只摇头说不知。
太医院所以御医都被请到了东宫里,乌压压的聚成一团商讨,就在众人挠破脑袋也想不出救治的好法子,正准备跪下磕头求饶时,其中一名新上任的年青御医却出言道:“微臣曾在一本医书中看过与太子殿下相似的病例,只是救治的法子有些奇特。”
因这病极少有人得,从未实践过,故而他也无法得知医书上说的法子是否有效。
众人急问是什么法子,他只道:“需取蛊虫虫胆碾碎,再加上内力至纯至阳之人的鲜血作为药引,加入其他几味药材中搅拌熬成汤药。”
这法子听起来倒像是以毒攻毒,众御医一时惶惶不敢赞同,那可是太子啊,未来的储君,若是治出个好歹,脑袋必然不保,最后还是齐鄢然拍案决定说但凡有一线生机都得尝试。
至于这内力至纯至阳之人,在场能够得上条件的也就随蔺暨前来的魏玄戈一人了。
魏玄戈听了之后也不避缩,只赶忙撸了袖子催着他们取血。
一碗废了无数精血的汤药熬好给小蔺衡灌下去,半个时辰后御医们再探脉,只见脉象逐渐平稳,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是齐鄢然与蔺暨夫妇二人才松了口气,吉奉又紧接着给他们带来一个糟糕的消息——
林盼芙有孕了。
料定万无一失的蔺暨惊愕不已,当下便怀疑起此事的真实性,却得吉奉禀报说已查过彤史,确认无误。
一旁同样得知消息的齐鄢然更是心如死灰,如同万箭钻心似的疼。
她的孩子差点离她而去,然而罪魁祸首却怀了他的孩子。
当真是讽刺又可笑。
后宫子嗣凋零,深知此点的林盼芙必定会以此作为庇佑自己的护身符,而身为皇帝的蔺暨……
齐鄢然不愿深想,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害她孩子的凶手除了,以此给作为母亲的她与她的孩子赔罪。
否则,她心头难安。
若要眼睁睁看着那贱人好端端的活着,甚至诞下新的皇嗣,还不如教她齐鄢然死了。
故而,她心里打定了主意,若蔺暨心软不肯惩罚,她便是赔上所有身家性命,也必要教那毒妇生不如死。
她说到做到。
幸而,蔺暨还是站在她这一边的,纵然身为太监总管的吉奉劝说,他也不曾心软,当即给林盼芙下了废黜赐死的旨意。
如此,齐鄢然方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隔阂已埋下,她与蔺暨二人之间无论如何也无法恢复回最初的模样了。
昨夜才缠绵欢爱,你侬我侬,今日一醒来便要面对这般糟心的事情,事况转变太快,给人的感觉太过割裂,对齐鄢然来说冲击尤甚,甚至她一想到过去那些与他亲近的画面便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克制不住心头的愤恨与委屈,恨不得将世间上所有恶毒的狠话都倾倒与他,或许是因她差点失子,又或许是他甚爱重她,满心愧疚的他对她所有的恼怒皆照单全收。
“鄢娘,你的手……”待冷静下来后,蔺暨才发现她宽大衣袖下鲜血凝固的指尖,下意识捧起她的手来查看,微拧的眉宇间饱含心疼。
她不爱做丹蔻,淡粉色的指甲纤细修长,此刻他捧着的那只手上中指与无名指的指甲皆断裂开来,兴许是时间过久,顺着指尖流的鲜血已经凝固在了掌心里。
冷了心的齐鄢然面对此情此景,只觉他虚情假意,面色冷漠的从他手中抽出手,侧身过去,不愿看他。
知晓她还在生他的气,蔺暨微微叹了声气,转头吩咐仍在偏殿候着的御医过来与她清伤上药。
映柳听御医之言取了剪子来小心翼翼的为她剪去断甲。
剪了断甲后,另有宫婢端来装了热水的铜盆来与其清洗。
“嘶……”铜盆中的热水过烫,齐鄢然受了伤的指尖一触入水中便觉得十分的刺疼,当下便忍受不住抽出了手。
见状,蔺暨蹙眉呵斥一句端水的宫婢:“蠢货!怎的端如此烫的水来?”
宫婢不敢辩驳,端着铜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忙磕头求饶道:“奴婢知错,陛下恕罪!”
“自去尚宫局领罚。”蔺暨不耐烦看她,挥了挥手让人将她带走,因吉奉奉旨行事去了,他又亲自指了吉奉手底下的徒弟,吩咐道:“你去,若连水也打不好,也不必回养心殿了。”
小禄子赶忙应下,出去之后才发觉背后湿了个透。
到底是吉奉亲自带出来的人,手脚麻利,不到片刻便见他端了水回来。
“娘娘,这水奴才已试过了,水温正正儿合适。”小禄子跪在地上,将铜盆举着,低头温声道。
齐鄢然并未搭腔,由着她们为自己清洗干净双手。
双手洗净后,御医仔细的给她上了药包扎。
纤细的双指上包了厚厚几层纱布,行动极其不便,齐鄢然艰难的动了动手指,心下烦躁。
蔺暨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柔声叮嘱道:“这些时日若有何事便遣人至养心殿知会一声,你……莫要过多操劳,仔细身子。”
齐鄢然一言未发,视线落在榻上呼吸微弱的小蔺衡身上,良久后,才冷声道:“我要搬到东宫来陪衡儿。”
她如今信不过任何人,决定要亲自照顾小蔺衡。
蔺暨蹙了蹙眉,哪有母亲搬到儿子寝宫居住的说法?如此太不合规矩,况且,东宫离他的养心殿有些距离,他不想教她离他太远。
可此刻的他不敢轻易拂她的意,斟酌言语,小心翼翼道:“我知晓你担忧衡儿,只是东宫到底离得有些远,不甚方便,若不然将衡儿移至养心殿,我与你一同看顾……”
然他话未说完,便被齐鄢然打断:“不必,我心意已决。”
她知他用意何在,只是,她如今实在不愿再与他亲近。
她怕自己忍不住……
见她如此坚定,蔺暨也不敢再劝,生怕她更恼自己,只能加派人手保护东宫,心想绝不能让他们母子俩再出任何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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