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相思
驸马是我倒追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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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是我倒追来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相思
蔺纾在侯府休养了半个月,身上的伤才算完全痊愈,同在屋檐下,这半个月来禾邑却无法光明正大的见她一面,只有每到星移漏转,夜深人静时,他才能够悄悄的翻窗进屋看她一眼。
又是一夜,禾邑掩人耳目从窗台翻进主屋里,四面寂静,他连吐息都不敢用力,脚步轻移至床榻前,月光下,那张熟悉的睡颜静静躺在枕上,娇美无比。
禾邑悄然单膝跪下,同过往的每一夜似的盯着她的容颜看了许久,随后并拢双指点了她的睡穴,轻轻掀开覆盖在她身上的丝被。
离开前,禾邑拥着她柔软的身子,情不自禁的低头吻了片刻,最后为她盖上丝被,悄然离去。
翌日,禾邑的午膳是在官衙里用的,侯府的小厮将食盒呈上来时,他问了句:“夫人可吃过了?”
在侯府下人面前,他习惯将蔺纾称作“夫人”,只因他总认为唤“殿下”太过生分。
小厮便也顺着他的话说:“回侯爷,听说夫人不到已时便出府了。”
出府?禾邑眉头微挑,一股难以名状的不安涌上他的心头,“可知去了何处?”
小厮说不知。
禾邑于是唤来霍奉,让他去查。
片刻后,得知蔺纾去向的他“啪”的一声折断了手中玉著,照入房中的阳光倏然散去,让原本光明的他整个人看起来仿佛瞬间阴沉了下去。
立于公案前的霍奉头也不敢抬,暗忖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陈设奢华的内室里,颀长柔软的身姿翩翩起舞,一首艳曲唱得尤为婉转旖旎。
唱至动情之处,“美人”腰肢微扭,回眸望向几步之外坐着的贵客,手中琵琶半遮面,似羞非羞,一双瑞凤眼眼尾上挑散发出无限勾人情态。
却说那“贵客”正是不到已时便出了府的蔺纾,要说为何从不踏足秦楼楚馆的她突然间转变了性子,还得从她那姑母襄阳大长公主说起。
襄阳大长公主是大雍远近有名的浪**公主,自原配驸马早逝后,便淡了嫁娶之心,我行我素,一心于红尘中游乐,府中面首成群,久而久之,竟传出其“出行若无面首相陪,定寝食难安”的怪闻。
便是这么个奇女子,前些日子不知从哪儿听说蔺纾与禾邑夫妇二人起了矛盾,于是特意物色了两位技艺在身,温顺貌美并未开过脸的面首,不辞千里将人从京城给她送至荆州,道是要教美人为她开怀解闷。
蔺纾原是兴趣淡淡的,可当看见那两位送来的“美人”后,忽又改变了主意。
姑姑说得对,凭什么男子忧愁时便可外出寻欢解闷,她们做女子的却要唉声叹气的苦守于家中。
想通了后的蔺纾当即携上两位美人奔至南风馆寻乐解闷。
那两位美人一个叫作青枫,一个叫作采夭,皆是容貌昳丽之辈,令人见之难忘。
蔺纾此刻正眼神迷离的倚靠在青枫胸膛上,有一搭没一搭的举着小盏饮酒,见不远处的采夭停下舞蹈朝自己投来媚眼,她微微勾唇一笑。
舞姿动人,丝竹悦耳,美人相伴,好不惬意。
赶来的禾邑踹开门时恰好看到这一幕,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都出去!”
美妙的乐曲与舞蹈戛然截止,众人见他来势汹汹,面面相觑,心想定是这贵客的丈夫找上门来算账了。
他们仿佛司空见惯,只惊疑了一瞬,便又很快冷静下来。
正给蔺纾隔着罗袜捏脚的小倌尤为胆大,见状非但不害怕,反而还噙笑邀请道:“郎君莫气恼,既来了,何不如同我等一齐欢乐……”
话音未落,禾邑倏地看向他,凌厉的眼神恨不得化作一把刀将他搭在她身上上的手狠狠砍断。
“把你的脏手拿开。”
见他目露凶光,似要杀人,那胆大发言的小倌一怵,立即噤声,默默收回了双手。
“别理他,你们继续。”蔺纾神色淡定,依旧倚在青枫身上,看着禾邑挑衅似的饮了口酒。
见她盏中酒液已尽,身后的青枫便提起酒壶为她重新满上,一张娇艳欲滴的脸低眉顺眼,温柔小意。
可禾邑绝不给他们再继续的机会,“唰”的一声抽出手中佩剑,指向最近一小倌的额心,声音冷厉,喝道:“滚!”
被蔺纾靠着胸膛的青枫正欲将剥好的葡萄送入她口中,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果肉圆润的葡萄骨碌碌从蔺纾的衣襟上滑落至裙摆。
众人一惊,脸色煞白。
他们只是想挣点银钱,可不想把命也搭上,见形势不对,恐小命就要在此交代,室内几人心惊胆战,忙连滚带爬的夺门而出。
见他们如此胆小,又见禾邑如此放肆,深觉被搅了兴致的蔺纾一时又气又恼。
他们怕他,蔺纾却不怕,她弹指一挥裙摆上掉落的葡萄,从容起身,拢袖睨着他,蔑笑道:“如何,你要杀了本宫不成?”
禾邑不语,鹰一般的眼睛紧盯着她,步步逼近。
蔺纾表面看似镇定,实则心跳如擂鼓,见他手中长剑微动,似下一瞬便要向自己袭来,她眼神微眯,正要出言训斥:“禾邑,你胆敢……啊!”
禾邑猛地丢掉手中佩剑,伏身单手将她扛起。
天旋地转间,蔺纾被他丢到了**,她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猎豹一般的男人便强硬的扑上来,掐住她的脸狠狠吻了下去。
蔺纾不想教他得逞,齿间一用力,将他唇咬出了血。
身上的男人果然吃痛。
“呸!”见他从自己身上起来,蔺纾狠狠啐他一口,眼神盛气凌人,不甘示弱的瞪着他。
禾邑舔了舔嘴角的血迹,见她想要起身逃离,于是大手一挥扯下帐钩上的合欢结,将她的双手紧紧缠住。
蔺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哪能挣脱得了他的蛮横,正要破口大骂时,只见他手下一摸,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匕首。
禾邑神色沉静,捏着匕首一点一点,慢悠悠的贴着她细腻的脖颈往下滑。
蔺纾被迫仰头,削铁如泥的匕首一点点滑过脖颈,冰凉的触感让她面色紧绷,背后冷汗津津。
她死死盯着他,在匕首滑到脖颈中间时默默咽了口唾沫。
他该不会是气上心头,想用匕首了解了她罢?
就在蔺纾惊疑不定之际,他轻叹一声,低头吻住了她,并使劲咬了一下。
“啊!”蔺纾痛呼出声,小脸皱起来。
禾邑抬起脑袋,神情认真道:“阿元可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蔺纾不肯出声。
禾邑神色沉了几分。
“阿元不肯说,那便让我来告诉你。”男人一字一顿道:“禾邑,我此生若离了你,便是要死的。”
蔺纾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岔然变了脸色,恼羞成怒,斥道:“闭嘴!你闭嘴!”
见她如此激动,禾邑唇角扯出一丝笑,“看来阿元并未忘 。”
“我早便忘得透透的了。”蔺纾敛了激动,冷嗤一声,挑眉讽刺道,“不过是床笫间的戏言,也值得你如此上心。”
见他脸色微僵,她心中畅快,又继续讥讽道:“不过几句戏言而已,算得了什么山盟海誓!我可以与你说,也可以与别的男人说!”
蔺纾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不是她心中最独特的那一个。
禾邑果不其然被激怒,脸色阴沉的看着她,直将她看得心里发慌。
蔺纾急着想要逃离他的禁锢,脚下一用力往他身上踹去,奈何男人身手敏捷,一把擒住那只脚,而后掌握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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