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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报怨

驸马是我倒追来的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驸马是我倒追来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 报怨 “好。”蔺纾立马拍了拍手,吩咐道:“来人,取板子来。” 面对他父子二人惊疑不定的眼神,蔺纾那张漂亮脸蛋上的神色天真而残忍,红唇微弯,道:“今日是安信候的大寿,不宜见血,你们可记着了,稍后行刑时可得盖上白布巾,免得血色渗出,届时可就不好看了。” 话罢,她正了正脸色,眼角一乜,“听见否?” 两步开外的几位侍卫垂首抱拳应道:“是,殿下。” 蔺纾转头看向秦咏,微微一笑,道:“安信候,本宫只罚二十杖,贵公子可受得罢?” 二十杖板子?秦咏看了眼那如成年男子半个手臂长的漆板,只觉一股凉气窜到了天灵盖上。 他的嘴唇嗫嚅几下,有心想讨价还价,但对上蔺纾那不容置喙的眼神,便知自己就算说了,怕也是无用的。 不受得也得受!谁教那孽畜惹了这样心狠手辣的主儿。秦咏面色僵硬,嘴角抽了抽,认命似的低头道:“全凭长公主做主。” 蔺纾会心一笑,即刻命人行刑。 侍卫将秦途望脱了长裤架在长凳上,所谓白布不过只是一层薄薄的布巾,将之盖在受刑者臀上,等杖至血肉模糊时揭开,又换上一层新的,再揭开,反复如此,届时那才叫一个痛彻心扉,生不如死。 花园里惨叫声不绝于耳,尤为瘆人,蔺纾冷眼看着,侍卫手下板子杖杖到肉,绝不留情。 半晌后,见侍卫停手,她微抬眼皮,“够数了?” “回殿下,已杖够二十。” “行了,这闹了半日,本宫也乏了。”蔺纾懒洋洋的从太师椅上起身,落雪即刻上前躬身扶住她的手。 “余下的,便劳烦安信候自行处置了。” 秦咏面色尤为难看,却还要装作无事发生,忍痛欠身作揖道:“送长公主……” 临走前,蔺纾回望长凳上奄奄一息的秦途望一眼,意味深长道了句:“安信候往后可记得严加管束自家子弟。” 秦咏大气也不敢吭,哑声应下:“长公主教训的是。” 待二人相携远去后,秦咏一看长凳上早已昏死过去的儿子,当即怒骂道:“一帮蠢货!还不快将二公子抬回房!” 管家等人忙上前将气若游丝的秦途望抬回居所。 蔺纾回府后第一件事便是去沐浴。 “阿元,你为何会独自一人坐在池塘边?”将才趁她去沐浴的间隙里,禾邑找来当时在她身边伺候的另外一位婢女询问了一番,越想越觉得这桩事异常蹊跷。 她向来出行身边都会有几位随侍陪同,怎会好端端的留她独自一人坐在池塘边呢?况且她后来在安信候父子面前的表现总让他感觉十分奇怪。 好像一切都是早已安排好似的。 “我见池塘里头的鱼儿长得肥嫩活泼,便坐在池塘边喂养它们。”蔺纾屏退了屋内婢女,用篦子慢慢的梳理着才洗好的及腰长发。 禾邑低头抿了口茶水,假意道:“如此说来,倒是婢女们伺候不周了,竟心大至此,独留你一个人在池塘边坐着,该罚。” 蔺纾闻言却笑了,放下篦子转身说:“不怪她们。” 见似有隐情,他斟酌片刻,道:“阿元,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她低头理了理微微湿润的长发,抬眸道:“唔,倒也不算瞒着罢,你今日也是见着的。” 禾邑心想果然,起身来到她身后,看着镜中的她道:“阿元,安信候次子可曾惹恼过你?” 他停顿了一瞬,继续道:“亦或是,安信候此人?” “不曾。”蔺纾摇了摇头。 禾邑心中正猜疑呢,忽又听她话锋一转道:“但是安信候与你不和啊。” 他蓦然一顿,正想这样隐秘的内情她是如何得知时,又见她起身挽住自己的脖子,笑容灿烂道:“他与你不和,便是与我不和呀。” 当初,安信候看中彼时才成为平荆候的禾邑,特意请了旁人说项,想让自家庶女嫁与他,但初出茅庐的禾邑却不傻,在他看来,他并不需要这些所谓的裙带关系,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反而还是一种束缚,后来自然是婉拒了。 秦咏也是个心高气傲之人,被他如此不识好歹的拒绝了后,心中便对其产生了不满,又加后来他于荆州行商坐贾时,禾邑打着“整顿荆州商贾不良风气”的旗号多有阻拦,从那时起他便与禾邑暗暗结下了仇恨,只不过多年来也不曾挑破,其中内情也只有对方心腹得知。 原来她是为了自己,禾邑恍然大悟。 但她以身入局,未免太过凶险,若当真出了意料之外的岔子,该让他如何自处? 禾邑盯着她艳若桃李的面容,情绪复杂,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他此番算是与秦咏真正撕破脸皮了。 知她是为了自己,禾邑不忍多加苟责,拧眉微叹,捧住她的脸郑重道:“阿元,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这其中有许多风险是你无法预料到的,我不愿让你为我冒险,男人间的事合该由男人来解决 ,答应我,往后再不能如此。” 蔺纾嘟了嘟嘴,虽然有些不开心,但听到他的话又觉心中熨慰,于是点点头乖巧应下:“好~” 禾邑问她是如何得知他与安信候之间的龃龉,她却不肯告知,眨了眨眼,模样傲娇生动,“我自是知道,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他原想将庶女嫁于你呢。” “你可知他为何只将庶女嫁于你?” 禾邑静静盯着她,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为何,阿元说说。” 蔺纾冷哼一声:“这老匹夫,既想拉拢你,却又瞧不起你。” 他秦咏算什么东西?秦家一脉也就老安信候那代显赫些,族中无几位大才之人,自秦咏这一代起便逐渐落没了,且秦咏这老匹夫也是个庸碌无能的废物,文不成,武不就,花钱捐了个从五品朝散大夫的官,于朝中并无实职,只想法设法走捷径,例如借助姻亲关系来稳固他安信候一脉的地位。 但他也不想想,当年禾邑在军中还只是个小小校尉,在荆州一战中冒死带兵突出重围,搅了敌方老巢,歼敌两千余众,擒获敌方高官,缴获战利品不计其数,至此名声大噪,一战封侯 。 对最讲究门当户对的大雍来说,这样一个正经儿靠军功起家,炙手可热的侯爷也是他家一个小小庶女能适配的么?便是嫡长女许配与其也不为过。 秦咏怀恨在心,在官场上拉帮结派没少给禾邑添堵,禾邑性格淡然不与他们计较,蔺纾可忍不了,这些人敢给她的夫君委屈受,就是存心要与她过不去。 她潜心谋划了几日,正好等到秦咏过寿这日,故意以身设局,引君入瓮,如此一来便是不能要了秦咏的命,也能狠狠警告他安信候府一番,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往后荆州其余世家若还想踩在她夫妇二人头上乱动太岁,还得仔细掂量掂量。 禾邑听了她这番话后心头震撼,久久无法言语,不外是震惊她竟能为自己做到这般程度,同时也对她狠辣果决的手段感到有些咂舌。 不过转念一想,是了,相处久了,他竟忘了她是得两朝圣宠的公主,今上的亲妹妹,心思手段可不比任何一个人的差。 “阿元。” “嗯?”见他欲言又止,蔺纾的脸色便垮了下来,眼神幽怨的望着他,“如何,你也认为我心狠手辣?” 禾邑摇头失笑,将浮现在脑海里的一句诗念了出来:“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蔺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在他腰间拧了拧,笑他:“瞧你那文酸样……” 却说过往荒**无度,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秦途望在惊惧之下受了二十廷杖,臀肉腐烂,经久不愈,半月后便伤重不治,一命呜呼了,安信候一府人是如何悲痛交加的那又是后话了。 禾邑正于官衙埋头处理公务,不妨霍奉突然推门进来,急道:“侯爷,出事了!” “这边,还有那边,都帮忙收拾收拾……” 禾邑得知消息后立即让人牵了马来,一路疾驰至南市。 街道上一片狼藉,瓜果蔬菜散落一地,肮脏不堪,将这幅场景收入眼中的禾邑拧了拧眉。 长史宋饶正携几个人手在处理现场,见他来了,忙不迭上去行礼,“侯爷。” 禾邑翻身下马,把缰绳扔到霍奉怀里,问他:“可查清纵马之人了?” “嗯……”宋饶似是在斟酌言语,欲言又止。 禾邑知他心有忌惮,遂道:“但说无妨。” 宋饶上前两步,低声道:“侯爷,属下结合方才街道上在场的商贩所言,已知纵马之人是位年纪尚轻的小娘子,模样姣好,骑术精湛,且身后跟着两位带刀扈从……” “还有呢?” 宋饶抬头看他一眼,“商贩们还说,那位小娘子骑的是匹通体雪白的宝马,卑职等人仔细对比商贩们口中的宝马特征,想来那小娘子骑的是匹照夜玉狮子。” 禾邑摩挲着的手指停下,心底一沉。 照夜玉狮子乃稀有的名贵宝马,产于西域,极品马中的极品,别说荆州,便是整个大雍也寻不出几匹。 起初霍奉来禀报时只是说怀疑,但照夜玉狮子此等铁证实锤一出,禾邑便心中有数了。 见他未发一言,众人心照不宣的沉默。 能有如此名马作为坐骑,便知那小娘子的身份非富即贵,荆州里有钱有权的达官贵人不在少数,但似她这般身份特殊,且嚣张跋扈的小娘子,还是唯一一个,根据其模样特征与所骑宝马,宋饶可以说是没花多少功夫便查到了罪魁祸首。 “官爷,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一名身着布衣的妇人哭喊扑上来,跪在禾邑脚边。 禾邑不明所以,向宋饶投去询问的目光。 宋饶解释道:“侯爷,方才那小娘子在街市纵马,不仅惊翻了许多摊子,还致使一些躲避不及的路人受了伤。” 那妇人一边抹泪一边哭诉:“官爷,我家中就只有我夫君一人能挣几个钱,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张嘴等着吃饭,家里本就没几个子,如今他受了伤劳作不了,更是要了我们的命了啊!” 禾邑弯腰将其扶起,安慰道:“大娘,你放心,此事我等定会负责到底。” 安抚好其情绪后,他便命人将其丈夫带至荆州最好的医馆里医治。 那妇人还不知罪魁祸首是何人,见他如此心善且负责任,忙千恩万谢。 余下被惊了摊子受了损失的商贩见状也纷纷上前来“要个道理”,一个两个的求着他们做主。 禾邑看着一拥而上的商贩们,不疾不徐道:“大家稍安勿躁,发生此事是我等约束不严,在此与大家道个不是,稍后各位请把损失的银钱算个数,统一赔偿……” 自禾邑接手荆州后,将荆州治理得井井有条,无论是发展还是法纪,各方面都好了许多,百姓们都知道他是个忧国爱民的好官,听他如此说,便消了气,转头夸赞起来: “多谢侯爷!若不是有您这样的大善官,小人们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是啊是啊,还好有侯爷这样的好官在……” 禾邑听着他们的夸赞,心中愈感羞愧。 “需要多少钱,统个数出来,回头到侯府取。”离开前,宋饶听他吩咐道。 宋饶原还在猜这笔钱他要从官衙还是私账上出呢,闻言,心想果然如此,于是笑应:“嗳,是,侯爷。” 禾邑离开南市后并未再返官衙,而是直接回了侯府。 他一回到主屋,便令室内奴婢退下。 落雪寒梅二人都是在宫里长大的人精,强烈的直觉让她们感受到一股风雨欲来的前兆。 落雪上前两步,温声道:“屋里头只有奴婢二人,侯爷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蔺纾心里还存着气,正愁无处发泄呢,见他一回来便摆着一张臭脸,心中更是不耐,遂“啪”的一声摔了手中团扇,扬声道:“都出去,我倒要看看他想做什么!” 待她们退下,禾邑随手反锁了房门,大步朝她走来。 见他气势凌厉的踏步而来,蔺纾心中莫名有些忐忑,却不想教他看出,遂强作镇定,不甘示弱的迎上他的视线。 “阿元,你可知你今日做了什么?” 蔺纾心想他竟还有脸来质问自己,于是冷嘁一声,翻了个白眼,并未理他。 近日荆州莫名出现一帮作恶多端的山匪,不仅杀人夺财,而且行踪奇怪,任是造下数桩罪孽,至今官府仍不能将其捉拿归案。 禾邑这段时日都在忙着处理这桩奇案,晚间几乎都歇在官衙里,蔺纾起初还觉得他辛苦,便未说什么,到了后来见他夜夜不归家,心里便有了看法,派人前去问他何时才能忙完,小厮回来禀报说他下了职便回府,然而蔺纾满心期待的痴等了一夜,却未等到他的归来。 早便觉被他忽视了的蔺纾又被放了鸽子,哪还能忍,翌日便杀到官衙里去质问他,可当时禾邑正在琢磨山匪案的一处突破点,难以分心,闻言便解释了一番,又好言哄了两句,让她先回府,并表示自己今夜必定归家。 谁料蔺纾不吃他这一套,发作起来难以平复,见他如此敷衍,当下便气恼的撂下一句:“谁稀得要你回府,你最好日日睡在官衙里才好!” 话罢,不待他再言,立马转身离开。 然而,她前脚刚出官衙,后脚便出了当街纵马伤人之事。 禾邑也知自己近日对她是多有忽视,心里也是愧疚的,故而纵使她闯了祸,念着她年纪尚轻,惯爱意气用事,便仍打算与她好好说,可如今她这般不屑一顾的模样,实在是令人恼怒。 他上前将她转过身来,沉声道:“你可知你今日在街道上纵马伤了人!” 蔺纾确实不知,闻言怔愣片刻,但看到他对自个这幅疾言厉色,难掩恼怒的模样,心中猝然涌起一阵痛快,于是昂头高声回道:“伤了人又如何!” 禾邑原本想着,事已至此,她认错便罢了,但见她不仅不知悔改,还全然不把他人性命当一回事,一副蛮横自大的模样,他额上青筋毕现,脑仁突突地跳,无一不提示着他被她气得厉害。 “往日你在皇宫里也是这般漠视人命么?”禾邑心里还在期盼,期盼她能认一句错。 他甚至想,不用她认错,她只要语气软和的说上两句,指不定他便心软罢休了。 可他还是没等来自己的期盼。 “不然呢?这天底下出身下贱的人这般多,难道本宫还要一一去可怜不成?”见她冷冷的看着自己,眼神仿佛在讥笑他的天真,禾邑心里一滞。 他是彻底寒了心,不愿再与她多说,点了点头,气笑道:“好好好……” 蔺纾瞪着眼,正欲甩开他压在自个双肩上的手,却不防下一瞬被他拦腰抱起狠狠丢到了床榻上。 天旋地转间,她懵了一刻,回过神从榻上爬起来,一回头便看见他铁青的面容,当下便知他这回真是被自己气狠了,许是人在恐惧面前的本能反应,她冷不丁抖了一下,下意识想要拔足逃离。 然而她哪里比得过有功夫在身的禾邑,不过三两下,她就被他如拎小鸡一般捉住。 禾邑大手掐住后颈将她按倒在自己腿上,蔺纾被他禁锢的动弹不得,一下便憋红了脸,小腿不断扑腾,抬手用力捶打他,怒骂道:“混蛋,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禾邑一言不发。 “啪!”空气中响起洪亮的一声。 在她看来,只有那些犯了事的人才会被打,从小金枝玉叶的蔺纾何曾受过这等屈辱,登时火从心起,挣扎斥骂:“禾邑你个王八蛋!你竟敢动手打我!” 禾邑仿若未闻,手下一掌比一掌凶,每一掌都蕴含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原先念着你年纪小,想着你慢慢便会懂事了,如今看来,到底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平日欢爱里他收了力气,轻轻几下不过是小打小闹,哪像如今这般真枪实弹,不过几掌下去,她便觉得心肺都挪了位置,蔺纾疼得钻心,见骂他无用,便哭喊起来:“呜呜呜!皇兄 !皇兄救救阿元,阿元要死了!” “呜呜,放开我,我要回京城,我要让皇兄砍你的头!” 砍他的头?若她不是公主,头早就不知被砍了几多回了,禾邑暗忖。 守在门外的宫婢们听到她的哭喊,吓得直冒冷汗,心惊肉跳,发现门从里头反锁了后,齐齐上前拍门,喊道:“侯爷,侯爷!殿下年纪小不懂事,万事好商量,请您手下留情啊侯爷!” 屋内,禾邑手下动作未停,打一掌便问一句:“你知不知错?” 蔺纾也是个固执的,哭着摇头大喊说:“不知!不知!我没有错!放开我!” “你错了没有!” “没有!” 打到后来,蔺纾也不应了,只一味的趴在他腿上扯嗓痛哭,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她只觉哭得眼泪都干了也未见他停手。 就在落雪等人急得团团转,正欲要叫人过来砸门时,便见长久未动的门猝然被人打开。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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