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惩恶
驸马是我倒追来的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驸马是我倒追来的》
第一百一十章 惩恶
马车内,蔺纾正津津有味的欣赏寒梅把玩适才新买的花绳。
“殿下还想看什么花样?”寒梅把花绳恢复成原状,笑问她。
蔺纾正欲说话,忽闻外头一阵喧闹,遂将车帘掀开一角,只见吕寻雁与一男子当街拉扯,正是喧闹来源之处。
她心下疑惑,转头吩咐马车外的侍卫:“出去瞧瞧,发生了何事。”
几个穿着短打的高大男子在杂货铺里穿梭,不断搬起东西往外摔砸,眼睁睁看着他们暴行的吕寻雁又气又急,劝阻无能,心疼得不住落泪。
眼见着杂货铺里的物什被他们砸烂了大半,吕寻雁冲上前抓住仍在发号施令的吕元茂,含泪恳求道:“大哥哥,别砸了!快叫他们住手呀!”
吕元茂连眼神也未给她一个,不耐烦的挥手推开她。
“姑娘!”雨竹眼疾手快冲上前扶住被推得趔趄的吕寻雁,主仆二人相拥一处惊慌落泪。
“启禀殿下……”侍卫折身返回马车旁,将从百姓口中得知的内情如数告来。
原来这吕寻雁生母早逝,由父亲一人抚养长大,吕从焕为人刚直,两袖清风,生前未置办过多家产 ,故家底单薄,只余其妻留下的一间卖生计用物的杂货铺子。
吕寻雁十五岁那年正式接手了母亲嫁妆里的杂货铺子,虽年纪尚轻,可彼时的她勤恳好学,也为铺子的经营谋计了不少妙思,因其温和亲近,商品物美价廉,到铺子里采买的客人虽算不得多,但也不算少,数年下来做得很是有几分起色。
却说吕寻雁的父亲吕从焕有一兄弟名唤吕从信,娶了屠户的女儿生下一子,名唤吕元茂的,这吕元茂乃性格懒惰,不思进取之辈,平日游手好闲,总爱干些偷鸡摸狗之事,名声极差,久而久之惹得街坊邻居也不待见。
因不喜其家作风,父亲死后,除了节日,吕寻雁鲜少与叔家来往,却不知怎的,前些日子她那婶娘竟找上门来与她说起这杂货铺子之事,话里话外尽说可怜她孤女一人,恐难以打理妥当铺子,需他叔叔与大哥哥协助打理方好,吕寻雁听闻时不免于心中冷笑——她这婶娘的如意算盘可是打得叮当响,话是说得好听,如今她孑然一身,无依无靠,俗话说“贪心不足蛇吞象”,依他们一家的本性,若真个给他们“协助”的权力,尝到了甜头后,届时怕是被他们这一家子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吕寻雁只说铺里有着人帮,自己无需做什么活,让她不必担忧。
父亲在世时便与她寻了一对老实能干的夫妻做帮手,如今铺里是他夫妻二人负责看管,偶尔她得了空也常到店里去看顾,因杂货铺本就是小本生意,人手方面自然是足够的。
吕婶娘听了却说女儿家在外抛头露面干生意不妥,影响婚事云云,可吕寻雁也不是个傻的,对她所说的“不妥”都一概用话堵了回去,到了最后,见她仍不死心似般喋喋不休,吕寻雁便知这事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处理妥善,于是面上客客气气的应下,又敷衍她说需考虑一番,最后才将她这婶娘开开心心的送走。
只是没过两日,等得焦心的吕婶娘又来了,这回还携上了她的叔叔,二人来了先是问她考虑得如何,吕寻雁自然不能如了他们的意,只说杂货铺小,雇了李氏夫妇帮衬已足够,无需再添人手。
她手里只有这一间小小的杂货铺营生,生活虽不能大富大贵,日子却也过得清净悠闲,若真个被他们搅和进来,将来这日子怕是不能安稳了。
原以为胜券在握的吕从信夫妇一听登时急了,只一味说他们是她唯一的血脉亲人,哪有请外人来帮衬的道理,别了,又说他们不要银钱,只是每日去铺子里打打下手便行。
可无论他们如何劝说,吕寻雁仍是不肯点头,见她这般强硬,吕从信气不过,怒斥她作白眼狼,又骂她亲情淡薄,亏他们往日是如何对待她云云,吕寻雁见已闹到这般田地,也不再忍了,如倒豆子一般将他们在她父亲死后是如何漠视她,又是如何想尽千方百计的钻营她父母亲留下的家产一股脑说了个尽。
三人争论了良久,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吕寻雁本以为这场风波便这么过去了,甚至已做好与她叔叔家老死不相往来的打算,哪知过了几日,她那纨绔从兄竟带了几个地痞流氓上铺子里来闹事。
闻罢,蔺纾蹙了蹙眉,天下竟还有这样寡廉鲜耻的无赖亲戚。
“尔等还不快快住手!”
正指哪打哪的吕元茂闻声回头,见来人是个武士模样的人,心下一嗤,扬声道:“你算哪门子的葱?小爷教训人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方才出声制止的侍卫一怒,正欲再言,便闻身后遥遥传来一声:“真是好大的架子。”
众人循声望去,便见一袭杏黄色刺金广袖齐胸襦裙的蔺纾在寒梅的搀扶下缓缓而来。
吕寻雁身边的雨竹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道:“姑娘,是长公主……”
她知道,吕寻雁看着一身华服的蔺纾,抿了抿唇,心绪复杂。
侍卫散开围观的百姓,为二人开路。
寒梅扶着蔺纾行至铺中,片刻后松开手,双手交叉并于腹前,正身看向一脸狂妄的吕元茂,扬了扬下颌,眼神鄙夷,开声道:“敢问公子是何家人氏?我家主子乃当今圣上胞妹,平荆候夫人敬元长公主是也,这样的身份,不知可算公子眼里的哪根葱?”
众人听言纷纷变了脸色,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天潢贵胄……
“叩请长公主妆安。”吕寻雁收了收眼泪,莲步轻移,上前福身行礼。
她这般更是证实了蔺纾的身份,吕元茂一时敛了神色,悄悄儿往身后摆了摆手,几个弟兄便停下手中动作,紧跟其后。
吕元茂此人虽嚣张,却也是个会审时度势的,见状,轻轻作了一揖,讪笑道:“不知这位武士乃长公主家的随从,小人并非有意冒犯,还望长公主见谅。”
蔺纾仿若未闻,环视被砸得稀烂的杂货铺一眼,目光落在神情戚哀的吕寻雁身上,虚言随口拈来:“吕姑娘,上回本宫身子不适,招待不周,原想明儿再请你至府中作客,如今看来,姑娘倒是不方便了。”
吕寻雁勉强一笑,又福身道:“让长公主见笑了,寻雁家事未了,改日得了空定到府上给长公主请安。”
“什么家事闹得如此沸沸扬扬,方才瞧着竟以为是哪儿来的强盗作乱呢。”蔺纾说着,有意无意的撇了吕元茂一眼。
吕元茂被她这一眼看得心里毛毛的,恐吕寻雁要告自己的罪,忙先一步道:“长公主说笑了,小人只是见不得有恶人教唆挑拨我家与二妹妹的情谊,心里气不过,便想着来小小教训一番……”
吕寻雁见他竟还有脸恶人先告状,气不打一处来,抬手指道:“你!我且再尊你一声大哥哥。大哥哥,你莫要太过分了!”
吕元茂不耻反笑,倒打一耙道:“妹妹说这话,我倒是不明白了,若不是你对我爹娘无礼在先,作哥哥的又何须用这样的法子来提醒你?”
见他话里话外尽是说自己无礼不敬,吕寻雁气得恨不得吐出一口血,一时急得眼泪又落了下来,轻啐一口,哽咽控诉道:“什么好话歹话都让你说尽了去,我是有着怎样通天的本事,竟还惹得你一家子做起法儿来欺负我!”
话罢,她一扭身“噗通”朝蔺纾跪下,一面哭一面说:“求长公主明鉴,寻雁父母早亡,只留下一间小小的杂货铺子经营着,不曾想前些日子我那叔婶竟起了贪心,竟想强要了我这唯一的铺子去,我不答应,他们便使了这脏法来对付我……”
吕寻雁未曾想她叔叔一家竟变本加厉,沆瀣一气用这般阴险下流的手段来对付自个,她说这话时是抱了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来的,如今蔺纾可是在场唯一能够相助她的人了……
“怎会有这样无赖的人家……”周围得知内情的百姓纷纷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起来,不外是心疼吕寻雁,指责吕元茂一家。
“你血口喷人!”吕元茂不曾想她竟敢当着众人的面将自家的行为一并揭露,登时恼羞成怒,一时疾行两步,看样子就要挥手朝吕寻雁身上打去。
“啊……”吕寻雁吓得跌倒在蔺纾脚前,瞪大了眼护住自己,一副惊慌无助的模样。
“锵!”的一声,立在蔺纾身后的侍卫倏地抽出手中佩刃,明亮亮的长剑指向莽撞上前的吕元茂,厉声呵道:“退下!”
蔺纾冷不丁也是被唬了一跳,当下稳住心神,拧眉斥道:“吃了雄心豹子胆的东西,也敢在本宫面前动手,莫不是没有王法了!”
说罢,转头吩咐寒梅道:“来人,拿本宫的令牌到衙门去,本宫倒要看看,这天下是否还有律法!”
却说衙门内的知州蓝咏正欲享用午膳,忽闻下属道敬元长公主有请,忙撇下筷子,马不停蹄的赶至现场。
蓝咏到时,见一身着华服的贵妇冷面坐于铺中,身边侍从围立,心想那定是敬元长公主了,于是上前见礼:“微臣蓝咏参见敬元长公主。”
蔺纾免了他的礼,道:“劳烦大人前来,本宫这有一桩难案需大人评断。”
“微臣洗耳恭听。”蓝咏早先在路上便听下属说了个大概,心中有数。
蔺纾于是娓娓道来。
良久后,听罢,蓝咏缄默片刻,抚了抚长须,作揖道:“其中内情微臣已悉知,只是此地不便断案,还请长公主等人移步至衙门……”
于是蔺纾与吕寻雁一行人便来到了衙门。
也不知是否有蔺纾在场的缘故,这蓝咏兢兢业业,倒不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耍花枪,很是一番正经。
面对堂下鄙陋无知,强词夺理的吕元茂,蓝咏心想这人真个是“老虎嘴里拔毛,上赶着找死”。
其实这桩事说到底不过是吕家一家的家事罢了,只不过多了位敬元长公主掺和进来,那意味可就不同了,蓝咏斟酌许久,最后判了吕元茂苔刑一十,令赔钱五两给吕寻雁。
彼时五两银子已足够平民百姓一家一年的花销了,吕元茂一家原是想图谋利益,却不曾想还反过来要赔钱,真真儿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偷鸡不成蚀把米。
“大人,冤枉!小人冤枉啊!”倏然被扭转局面判刑的吕元茂恐惧不已,挣扎上前欲求蓝咏重审,可还未膝行至其跟前便被两个衙役堵住嘴拖了下去。
看着被拖下去的吕元茂,吕寻雁一时心中痛快,难以言喻。
出了衙门,吕寻雁疾行几步追上前叫住蔺纾,于她跟前行了谢礼,致谢道:“长公主如此大恩,寻雁没齿难忘,在此谢过长公主……”
蔺纾不待她说完,便摆手直言道:“你若要谢本宫,便趁早断了你的心思罢。”
吕寻雁心里一咯噔,不明所以,试探问:“民女愚笨,不知……”
“本宫是不会给禾邑纳妾的。”蔺纾拂了拂衣袖,抬眼间尽是凌厉,沉声道:“若他胆敢有外心,本宫也是要一并绞杀了的,你可听懂了?”
果然,她什么都知晓,一想到自己的心思早早便被她发觉,吕寻雁又羞又愧,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最后她浑浑噩噩的家去,已然忘记自己是如何应下蔺纾的警告了。
但说禾邑下职后归家,试探似的问了今日之事一句,蔺纾倒也未恼,一五一十的说了。
他早先知晓便有些出乎意料,如今听她亲自述说,更是感慨。
“阿元,我很是意外。”禾邑也不遮掩,直白道。
这话说的,蔺纾瞪他一眼,轻哼道:“如何,在你眼中,我便是那般小肚鸡肠之人么?”
“非也。”禾邑失笑,道:“只是感慨你竟舍得花功夫去帮那样不相干的人。”
在蔺纾看来,吕寻雁欢喜禾邑与她受人欺负是两码事,若是今日未见着便算了,可一旦见着了,她定不能由着吕寻雁被白白欺负的。
她生平最厌恶欺凌弱小者,纵管她到此刻仍不喜吕寻雁,却也不做不到袖手旁观,见难不救。
“我倒也不是帮她,只是见不惯恶霸行事……”蔺纾嘟囔道。
一回头,竟见他噙笑望着自己,眼中似有揶揄,她脸一红,轻轻砸他一拳,努了努嘴道:“到底是跟咱们侯府沾亲带故的,若我不施以援助,届时她不还是得来求到你头上么。”
不曾想她连他都考虑到了,禾邑心里一暖,于是拥她入怀,话中似有感叹:“阿元,我倒要敬佩你了。”
蔺纾闻言心中得意,只是不想教他看明,于是做样子说了许多酸溜话,却也惹得禾邑可心儿的搂着她亲了又亲,夫妻二人不多时便缠作一团。
又说吕寻雁归家后整宿未睡,至半夜发了一通热,连着烧了好几日,病好后竟真个彻底断了对禾邑的心思,真乃稀奇。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