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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除奸

驸马是我倒追来的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驸马是我倒追来的》 第一百零九章 除奸 一封从京城的信送到了荆州侯府。 也不知那信里写了什么,只见蔺纾看罢后忽地尖叫一声,而后疯了似的从榻上掀被而下,竟连鞋子也未来得及穿,一路小跑出了屋子。 “嗳!殿下,小心着凉!” “殿下!鞋子!鞋子!” 庭院中洒扫的婢女们闻声望去,便见她们的女主人披头散发的光着脚从屋里跑出来,几位贴身宫婢提着鞋履在身后追赶呼喊,模样好不滑稽。 却说禾邑才踏进庭院,便见奔跑如疾风一般的人儿扑面而来。 他猝不及防,下意识张开双臂抱住扑腾上来的轻巧身子。 看见蔺纾被抱住后,落雪寒梅等人停下追赶的脚步,纷纷松了口气。 禾邑看了眼不远处提着鞋履的婢女,视线落在她未着罗袜的脚上,困惑道:“为何不穿鞋?” 方才高兴过了头,如今反应过来方知晓这般散发赤足狂奔有多么不妥,蔺纾面色微红,羞赧的缩了缩脚,轻声道:“心中欢喜,一时忘了。” 好在庭院里皆是婢女,并无小厮,禾邑便就着她挂在自己身上的姿势一路将人抱回了屋,边走边问:“因何事欢喜?” 二人进了屋,很快便有婢女打水端来。 禾邑将她放至榻边坐下,一时两个婢女上前将她的裤腿挽至膝处,把两只沾了尘土的小脚放入装了温水的铜盆中细细清洗起来。 蔺纾神情雀跃,难掩惊喜,笑道:“玄戈表哥并未战死,他还活着!” 禾邑也是在今晨得知了这个好消息,正是要赶回来与她说的,不曾想她已知了。 “我正是要赶回来与你说这事。”他在她身边坐下,又道:“魏世子已于半月前回到了京城。” 蔺纾重重点了点头,满脸笑意,激动的抓住他的手,一张小嘴儿叨叨的讲个不停,看得出来有几多欣喜。 “我就知道表哥不会有事,他那么厉害,怎么会有事呢!我就说他不是福薄的人!”她说着说着,想到动容之处又哭了起来。 禾邑将她搂入怀中,看她哭得鼻尖红红的,不免怜爱,噙笑揶揄道:“方才不是还开心着,为何现下又哭起来了?” “表哥此番归家必是经受了多种磨难……”蔺纾将脑袋搁在他肩上,哽咽出声,哭得一抽一抽的。 念及得知魏玄戈“死讯”时的沈澪绛是如何万念俱灰,痛不欲生,她叹了口气,庆幸道:“好在表哥是回来了,阿绛也该心安了。” 禾邑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缓声迎道:“魏世子吉人自有天相,劫后逢生,必会平安。” “但愿如此……”蔺纾喃喃道。 “若有朝一日……”禾邑不觉出声,可当看到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后,却不敢再说,抿了抿唇将话头止住。 宣德二年,五月,临阳伯林竞被揭与突厥奸细勾结,谋害忠臣,陷害家国,意图谋反,帝甚怒,命削其爵位,贬为庶人,其与余下党羽株连九族,不日午门斩首示众。 “贤妃娘娘,陛下已多次明示过不见,您还是回去罢。”养心殿前,吉奉面色淡淡,与几步之外跪着的林盼芙道。 许是身边有人指点,一向惯爱红妆盛衣的林盼芙身着一袭天青白襦裙,除钗卸环,素面朝天的跪于殿门前。 往日总趾高气扬的她如今一张小脸哭得蜡黄憔悴,看着好不可怜。 “吉公公,求求您,便让本宫见陛下一面罢!”林盼芙含泪恳求,说着,又示意身旁宫婢将早已准备好的“盛礼”呈上。 这林贤妃,其父兄有那样谋反叛国的重罪,竟还傻愣愣的当着圣面欲要贿赂自个,这不是要他的命么? 她想作死便罢,可不要将他拖下水。 吉奉想着,内心深处的不满又添了几分。 “娘娘,万万不可!说直白些,奴才算个什么东西,陛下圣旨已下,纵使奴才有一万张嘴也无能劝陛下回心转意,您执意如此,可不是为难我等么?” 提及临阳伯父子,吉奉面色肃穆,正声道:“况娘娘也知您父兄的情况,奴才说句大不敬的,如今未应罪至娘娘身上,陛下已是网开一面,娘娘更应明哲保身才是。” 话虽如此,但那可是她血脉相连的父兄与亲人!便是只有一丝渺茫的希望,她也要抓住机会,若只坐等着看他们被斩首示众,自己夜寝时又如何能心安! “吉公公……”林盼芙仍不死心,正欲再求,却见他猝然变了脸色。 她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去,便见一袭琉璃碧纱裙的齐鄢然在宫婢黄门的陪侍下缓缓而来。 一干人等还未走近,方才还面色严肃的吉奉当即挂起了笑容,快走两步,在齐鄢然跟前行了礼,“皇后娘娘金安。” 齐鄢然颔首免礼,往林盼芙的方向瞟了一眼。 “贤妃何故如此?” 提及林盼芙,吉奉的面色淡了两分,悄声与她道了几句。 齐鄢然了然的点了点头,临阳伯之行径震惊朝野,深居后宫的她也有所耳闻。 看蔺暨的意思,是决心要赶尽杀绝了。 她从不与后宫任何妃子深交,似林盼芙这般心思狡猾之辈更是不愿多加理会,故而只看一眼便收回了视线,问起吉奉:“本宫来与陛下送些吃食,不知陛下此刻可方便?” 面对她,吉奉哪有不应的,也不忌讳林盼芙是否在场,嘴里直说“方便”,又道:“陛下曾交代过,若皇后娘娘来,不必通传。” 说着,一面领了她入殿。 “吉公公!”见他如狗腿子一般领齐鄢然入了养心殿,林盼芙急得忙唤。 吉奉却仿若未闻,头也不回的进了养心殿。 受了冷落的林盼芙内心不岔,重重咬了咬唇,眼神怨毒,想起方才他在齐鄢然面前是如何殷勤奉承的模样,不由得心火怒烧,重重啐了一口。 呸!见风使舵的阉人! 却说正于桌案前批阅奏折的蔺暨渐闻吉奉与女子交谈的声音,不曾多想,下意识认为是吉奉胆大包天放了林盼芙入殿,当即重重拧了拧眉,抬头道:“吉奉,朕不是说过……” 当抬头看见一身清丽装扮站在几步之外似笑非笑的齐鄢然后,他怔了一下。 “鄢娘,你怎的来了?” 齐鄢然在他身边落座,柔声道:“近来天气渐热,臣妾偶然想起出阁前于家中常饮的漉梨浆,听御膳房说不曾有过此饮,臣妾便命人做了,陛下喝了可解暑气。” 蔺暨放下手中的笔,笑道:“鄢娘有心了。” 宫婢将食盒打开,把里头的漉梨浆端出来,早已候在一旁的小黄门正欲取银针上前试毒,却见蔺暨摆手道:“罢了。” 齐鄢然却不以为然,微微笑道:“无妨,试罢,也好让臣妾安心。” 小黄门闻言看了一眼蔺暨,见他颔首,方才动作。 皇宫的规矩便是如此烦琐严苛,饶是最亲近的人送来的吃食,也不敢教人轻易放松警惕。 小黄门先是用银针试了一番,又取了小半碗吃下肚,无事后方才示意蔺暨可食用。 蔺暨在宫婢的伺候下净了手,方才食用起来。 齐鄢然见他吃下一勺后,忽地抬头看向自己,神情困惑道:“这漉梨浆竟是咸的?” 冷不丁听他这么说,她也愣了一下,甚至怀疑起送到厨子手里的方子是错的。 齐鄢然只说不该,又让人单独盛了一碗,欲要亲自尝上一尝。 蔺暨却不让,在自己碗中舀了一勺递至她唇边。 她便就着吃了一口。 这回困惑的轮到她了。 这漉梨浆分明是甜的,为何他却说是咸的?齐鄢然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甚至联想到一些糟糕的缘故,脸色变得不大好看起来。 面对他问自己尝的是何味,她默了会子,实诚道:“甜的。” 蔺暨笑说:“怪了,为何朕吃的却是甜的?莫不是教人喂的味道方才对。” 齐鄢然虽不大信,却也照做了,只见他吃下一勺自己喂的漉梨浆后,挑眉笑道:“果然鄢娘喂的才是甜的。” 他眸中细闪的笑意不曾掩饰,齐鄢然何等聪慧,当下便明白他是在戏弄自个,于是放下手中勺子,没好气的嗔他一眼,扭脸冷声道:“蔺郎便作弄我罢。” 在得知他尝错了味道的那一瞬间,可知她脑海中闪过多少不好的猜测,她甚至怀疑起是否有身边的人向他下了暗手,却不曾想这一切只是他的一腔戏弄,如何不惹人恼? 难得见她这幅似撒娇似气恼的小女儿模样,蔺暨心口微烫,龙颜甚悦的大笑两声,长臂一展,施施然将她揽入怀中温哄起来。 殿外,苦等无门的林盼芙听见里头传来的熟悉笑声后,心中一滞,眼眶登时红了,她生平第一次觉着那笑声是如此的刺耳。 他不肯见自个,却留了皇后那贱人于殿中作乐,她便这般不堪么,竟教他见一面也不能。 林盼芙愈发愤懑,心中生出定不能教他们如愿的念头。 “陛下!求陛下开恩,饶臣妾父兄一命!” 殿内,正与齐鄢然亲昵的蔺暨听闻殿外传来的凄厉求情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蠢货,他在心里冷斥一声。 林竞狼子野心,证据确凿,无言可辩,若不是其接应突厥奸细,从中作梗,陷家国于不顾,否则玄戈怎会遇难。 若非如此,玄戈早已凯旋,况自他登基以来,便苦寻肃清歪头世家之法,如今林竞的作死,正是给了他一个整顿朝廷的机会,无论是于国于私,他都决计不会放过林竞等叛国之辈。 至于林盼芙,他过往宠幸她,也不过是制衡世家的手段,情意自然是无的,诛其父九族,按理说她也算在其中,只是念及她曾服侍过自己一场,便未要了她的性命,往后宠幸是不能再有的了,若她听话识趣,在这后宫中安分守己便就罢了,若是不识好歹,非要顶风作案…… 蔺暨眸色暗了暗,那便不能怪他薄情了。 殿外的声响还在持续,吵得人耳根子生疼,他不耐的蹙了蹙眉,看向吉奉,面色沉郁,压声道:“吉奉,不过是一点小事,你如今是愈发办不妥了。” “陛下恕罪,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去处置!”吉奉心里一凛,只觉背后凉意四起,立马招呼几个小黄门前来,这般这般那般那般快速吩咐一番。 很快,殿外的声音便停了。 齐鄢然早已从他怀里坐直了身,眉心微蹙,望着殿门若有所思。 当真是帝宠难测,这人前一刻或许还深得圣宠,前呼后拥,后一刻指不定就身首异处,如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了。 这皇宫里的所有人不过是皇权之下的附庸物罢了,皇帝若教你三更死,必不能拖至五更。 冥思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从内心深处直蹿她的心头。 “鄢娘,在想何事?” 耳边传来的温润嗓音将她拉回现实,齐鄢然敛回目光,只见方才还阴沉不悦的男人如今对着自己却一脸温柔可亲,令她一时有些恍惚,过了半晌才随口找了个话头道:“听闻兄长不日后便要前往扬州任职。” 齐坚白被外放扬州任江都县令,三日后携家眷赴任。 对于他这位才情有余却圆滑不足的大舅兄,蔺暨自有考量,江都县令虽只是一六品小官,可扬州素有“富甲天下”的美名,其州下各县也算经济繁荣,并非苦寒之地,若齐坚白能兢兢业业在地方历练三年,届时期满再安排其回京任职,是再好不过的。 早就听闻她兄妹二人感情甚笃,想她兴许是担忧兄长前路,蔺暨了然般笑了笑,出言宽慰道:“鄢娘放心,江都是个好去处。” 扬州隶属江南,自来经济昌盛,想必其州下江都也不能过分差了去,加之她兄长也不是个蠢笨的,其中又有他这位做君主的把关,齐鄢然倒未过多担忧,闻言颔了颔首。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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