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识破
驸马是我倒追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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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是我倒追来的》
第一百零八章 识破
“吕姑娘,真是不巧,我家侯爷才刚出府办事去了。”
吕寻雁听罢,难掩失望的颔了颔首,温笑道:“既是如此,那我便不多叨扰了。”
今日她特意亲自送来自家种的果瓜蔬菜至侯府,原是想借此见禾邑一面,却未想到时候错得这般巧,自己方来他便走了。
“嗳,姑娘走好。”常义一面命人将她送来的东西安置好,又一面唤了个小厮送她出门。
却说禾邑归家,得知吕寻雁送了东西过来,便问蔺纾:“听说寻雁送了东西过来?”
“是。”蔺纾头也不抬的答,然话锋一转,又道:“我已命人扔了。”
“为何?”禾邑拧眉不解。
“我不喜她。”蔺纾抬眸看着他面无表情道。
同为女人,蔺纾哪能不知吕寻雁的用意。
她从管家口中得知吕寻雁还问了禾邑的去向,便可知她此番前来并不是纯粹的只送瓜果蔬菜如此简单。
再加上第一回见面时的情态,更是证实了蔺纾心中所想——吕寻雁的所作所为皆是冲着禾邑来的。
然而不明所以的禾邑听后更是疑惑,道:“你不过只见了寻雁一面,她又如何惹你不快了?”
听他一口一个寻雁的亲昵叫着,又听他将自己当个寻滋挑事的恶人一般,蔺纾更为气恼,一时心火怒烧,“啪”的一声猛地将手中绣了一半的香囊丢到桌上,霍地站起身来厉声道:“本宫不喜何人也要缘由吗!合着在你心中我本就该欢喜她? ”
见她恼了,禾邑立马噤声,随后上前两步解释道:“我并非此意,你若不乐见她,往后我让她再不来便是……”
谁知蔺纾听了,美目一瞪,警告道:“不准你与她说话!”
禾邑此时方才有些明白她为何如此愤怒,登时一笑,应下道:“好,我不与她说话。”
他适时扯开话题,拿起桌面上的香囊道:“这是给我绣的么?”
蔺纾偏过头去,冷脸赌气道:“才不是!”
禾邑知她是在说反话,也未揭穿,又将那香囊拿起来在眼前端详,问她:“这上头绣的是什么?狸奴?”
听他将自己所绣的白虎说成是狸奴,蔺纾脸色一黑,当即从他手中将香囊夺过来,大声解释道:“这是白虎,不是狸奴!”
禾邑未曾想自己竟将那牲畜认错,登时面色讪讪,“对不住,是我看错眼了……”
蔺纾冷笑一声:“只怕是你心中从不曾觉得我绣的东西出彩过!”
禾邑哑然。
她的女红确实“非比寻常”,往常给自己绣的香囊等物也只算得上“可爱有余,精致不足”。
蔺纾见他沉默,便料自己猜中了,念及绣这玩意儿自个花费了几多心思,到头来却落到一个被他看不上眼的结局,一时又委屈又愤怒,遂抬手狠狠推了他一把,扬声道 :“我自来愚笨手拙,是比不得你那寻雁妹妹的!若不然我这便做了主,明儿一顶轿子抬了她进来,让她尽心尽力的服侍你!”
话罢,便从针线笸箩里取了一把剪子出来,将那绣了大半的香囊压在桌上狠狠绞了。
禾邑被她唬了一跳,忙上前制止。
蔺纾说他假好心,大叫一声“别碰我!”, 一面不停手中动作,边哭边绞。
二人争夺中,锋利的剪子不慎划伤了蔺纾的掌心。
“啊!”只听她呼痛一声,随即松开了手。
禾邑趁机从她手里夺出剪子重重掷到地上,一面用衣袖捂住她泊泊流血的伤口,一面大声朝外唤道:“来人!”
落雪寒梅在外头听得二人争执,以为只是夫妻俩斗嘴便不敢入屋,此时听他呼唤,忙冲了进来。
二人见蔺纾伤了手,忙又转头吩咐人去叫太医过来。
离京前,蔺暨特意派了两位太医随行她至荆州,以防路上有个好歹,到了荆州后,禾邑便将两位太医及其家眷安排在侯府住下,平日里有个伤寒病痛也好诊治。
却说张太医奉命前来,只见屋内针线笸箩落了一地,往前走了两步,又见地下躺着一把带血的剪子,正暗暗心惊时便听寒梅指使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做什么!不赶紧进来将这些东西都收拾下去!”
几个小丫鬟连忙小跑入内,跪在地上捡东西的捡东西,擦地板的擦地板。
再往前,便见到披头散发,双眼红肿,满脸戚色的长公主躺在榻上,身旁是一脸焦急紧张的驸马,望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张太医顿时心中有数,猜想应是夫妻二人生了矛盾才引发的闹剧。
将要走近时,他不敢再看,收回目光,欠身朝二人行了礼。
得知是蔺纾伤了手,张太医便迅速诊了个脉,而后取出药物来为其包扎伤手。
“可要紧?”禾邑紧蹙的眉头尽显担忧。
“回侯爷,殿下手上的伤口伤得不深,只需好生将养几日便可痊愈,这几日切忌沾水。”
闻言,禾邑颔了颔首,将目光投向神情蔫蔫的蔺纾。
蔺纾却侧首向里,不愿与他对视。
张太医一面将绷带小心翼翼的打了个结,一面道:“方才微臣切脉观殿下脉弦而数,肝火亢盛,过后微臣开几副清肝泻火的方子,殿下按此方煎几日喝下去缓养肝气…… ”
张太医为蔺纾包扎好伤口,又写了副方子留下,方才辞别。
“张太医请留步。”
才走出几步的张太医回头一看,便见禾邑大步追上前来。
“侯爷……”
禾邑抬手止了他的行礼,问道:“张太医,那伤可会留疤?”
原是因这事,张太医微微笑了笑,答道:“殿下掌心的伤口伤得浅,按理来说应是不会。”
饶是如此,知蔺纾爱美的禾邑仍怕她会因伤口留疤而心伤,于是便吩咐张太医制些去腐生肌的膏药,以便届时能够用上。
张太医一一应下。
回房后,禾邑在榻边坐下,拿了婢女呈上来的热帕子给榻上的蔺纾净脸。
见她扭头躲开,他动作一顿,而后用手轻轻将她的脸移正。
一张素白小脸上漂亮的桃花眼红肿不堪,正蔫蔫的耷着,禾邑喉头莫名有些干涩,口中发出一声惆怅的微叹 ,一面用热帕子给她细细的净脸,一面低声道:“你这是何苦呢?我对她从未有过别的心思,从前也只不过是看在她父亲的面上照料过几分,至于那男女之情,更是没有的。”
事态冷静下来后他才渐渐回味过来——难怪她第一回见吕寻雁便那般作态,想来是早已察觉出了异样,可饶是如此,吕寻雁对他来说也只不过是一个死去的下属的女儿罢了,他与她再无多余的瓜葛。
蔺纾被泪水打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来看他,嘴角不自觉的向下撇,眸中慢慢蓄满了泪水。
禾邑心疼的拭去她的泪水,轻轻拉起她的那只包扎好的伤手怜惜的吻了吻。
“便说得直白些,若我要与她有什么,不早便有了,又何须等到此时?”他决定将话说清,不愿再教他们二人再陷入这等莫须有的隔阂之中。
禾邑抚着她的脸道:“如此,你还不信我么?”
听罢,蔺纾心中酸涩不已,哽咽出声:“我只是害怕……”
话音未落,她的泪又落了下来。
禾邑知她未言之意,心顿时软成了一团,遂褪鞋上榻将她拥入怀里。
“阿元。”他轻轻的抚着她的背,“你可知我向陛下求娶你时是如何说的?”
其实蔺纾曾听落雪说过,但面对他时却只说不知。
禾邑看着她,面色郑重道:“我向陛下承诺,我此生唯你一妻,必不负你。”
亲耳听到他的承诺远比从他人口中听得令人感到震撼,蔺纾心跳如擂鼓,一时忘了回应,就这般愣愣的望着他。
“阿元。”禾邑贴着她的额头,低声呢喃。
良久后,蔺纾才回过神来释怀的笑了。
“禾邑……”她搂紧了他,顺从的窝在他颈侧软软的唤了一声。
然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蔺纾的眼神却隐隐闪烁着狠绝的光。
她原以为这吕寻雁不过一届平民孤女,定是掀不起任何风浪,如今看来,倒是她错想了,这女人竟敢将那肮脏的心思舞弄到她跟前来,那她可得好好儿回敬她一番,教她晓得自己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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