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粉团
驸马是我倒追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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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是我倒追来的》
第一百零七章 粉团
得知禾邑返荆,原荆州的几个下属特意设宴为其接风洗尘。
次日,禾邑携蔺纾赴宴。
宴席间,主座上的禾邑举杯道:“本侯离荆时日有劳尔等齐心管治荆州,在此敬诸位一杯。”
席下几人忙称不敢,纷纷举杯回敬。
“郝别驾,听说你在本侯离荆的这段时日为百姓做了许多好事。”他放下酒杯,看向一身形瘦长的男子道。
禾邑离荆三年,这三年间荆州政务便由其下级别驾郝同甫代行。
郝同甫觉得他说的这句话意味深长,好似话中有话,心中警醒,忙起座赔笑道:“侯爷言重了,全凭侯爷英明,将荆州治理得有条不紊,卑职不过是依样画葫芦,说得没脸些便是捡了侯爷留下的便宜罢了……”
“是么?”禾邑盯着他,面色难辨喜怒。
正于郝同甫等到心慌意乱,冷汗遍布额头之际,方才见他颔了颔首,淡声道:“不管如何,本侯得谢你。”
郝同甫欠身作揖,连称不敢。
“来,来,我等敬侯爷一杯,祝贺侯爷归荆,也祝长公主千岁千千岁!”
余下几人随之齐齐举杯,高声道:“祝贺侯爷归荆,长公主千岁千千岁!”
坐在禾邑身边的蔺纾淡然自若的噙笑饮下一杯清酒,暗忖这郝同甫倒是个会来事的。
宴至中途,喝了几两黄汤下肚的司马冯进上了头,言语间逐渐失了分寸,竟撺掇着郝同甫请几个“粉团儿”来庆祝。
“粉团儿?”蔺纾满脸疑惑,遂问禾邑:“粉团儿是什么?”
禾邑微愣,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却说冯进听见后大笑:“想来长公主殿下长在皇宫里头,对民间之事有所不知,这青楼里供人玩乐的女子常被唤作“粉团儿” 。”
蔺纾原以为“粉团儿”是荆州类作特产的美食名,如何也没想到竟是这个含义,念及自己方才的无知,只觉一阵窘迫。
她侧头看了禾邑一眼,只见他掩饰般举杯饮了口酒,目光隐约有些闪躲。
蔺纾心里一滞,思及那男子口中的粉团儿,寻思着该不会他也曾同这伙人去取乐过罢?
她愈想愈怀疑,一气之下在他大腿上使劲拧了一下。
禾邑吃痛,差点闷哼出声,连忙捉住她的手,眼神不解,似在问她“怎的了?”
蔺纾盯着他,咬牙切齿低声道:“回去再与你算账!”
禾邑一头雾水,尚不知自己又犯了何罪。
郝同甫架不住众人的热情,趁夫妇二人暗中交流之际,招手唤了几个粉团儿过来。
怪不得叫“粉团儿”,果真是玉面桃腮,一个个皆娇嫩无比。
看着那群花枝招展的美人,蔺纾面色铁青,连带着对才刚那个提起此出的官员都仇视起来,认为他们均是没安好心的腌臜货色。
兴许是得了吩咐,一身形姣好的青楼女子走近,跪于夫妇二人桌案前倒酒,行动间弱柳扶风,双眸含春,乳波**漾。
蔺纾看了看她的胸脯,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心里酸溜溜的,脸色愈加难看。
见那女子欲往禾邑身边凑,蔺纾瞪了她一眼,使唤道:“你,过来与本宫倒酒。”
女子不敢不从,遂挪了两步至她身侧倒酒。
等她凑至身边,蔺纾声音狠戾道:“再乱看,仔细本宫剜了你的眼!”
女子抬眸,瞧见其眼神狠绝不似作假,吓得身子一抖,忙垂首道:“夫人恕罪。”
而后快手快脚的倒完酒后就灰溜溜的离开了。
这一幕尽收禾邑眼底,他摇头失笑,靠近问她:“我是何处又惹你恼了?”
蔺纾轻哼一声,肖得理他,捻了块糕点张嘴狠狠咬下一口,那气鼓鼓的劲儿像是将口中的糕点当作了他似的。
宴罢,回程路上,禾邑终于寻到机会与她温存,只是才在马车里抬手将她搂住,下一瞬便被她伸手推开。
只见她表情不悦的质问道:“为何方才宴上提到粉团儿时你那般遮遮掩掩?”
禾邑回想那时自己的动作,小声答:“倒也算不上遮遮掩掩。”
他向来知晓她醋劲大,故而才在他人提起时避而不谈,不曾想还是惹了她的恼。
“还不快与我老实交代,你这般了解粉团儿,从前定是同那伙子腌臜人一块去领教过罢!”蔺纾气在心头,难免声量大了些。
禾邑此时方才知晓她的症结所在,扶额无奈说她:“你这脑袋瓜子一日日的都在胡想些什么,就不能盼着我点好是吗?”
“我从前只因公事去过一二回,未曾碰过任何人,你且放下心。”他如实道。
蔺纾狐疑的瞟他一眼,嘟囔道:“什么公事竟还要到青楼里去处置?”
烟柳之地本就是寻常男人常去的地方,禾邑虽不感兴趣却也未同那等清高才子一般高高挂起,青楼或是酒楼对他来说不过是个方便谈事的地方,心中并未特意区别开来。
不过男人与女人的思想不同,自己觉得无可厚非的事情在她眼中却非同小可。
禾邑知晓她心眼小,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此时若不说开,将来怕是能怄死她,也没得让她对自己积下怀疑与隔阂,遂挑开天窗道:“阿元,我此生只得你一个女人。”
蔺纾听明不免心花怒放,却又不想教他看出,只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说:“既青楼这般得趣,下回得了闲我也要随你去见识见识你们男人究竟是如何寻欢作乐的。”
禾邑好笑,若是当真如此,她还不得闹翻了天去,于是睨她一眼道:“我再不会去了,且歇了你这份心罢。”
误会解开,蔺纾最终还是难掩欣喜,黏黏糊糊的依在他的怀里,皱了皱鼻子,瓮声瓮气控诉道:“那人可真是讨厌……”
禾邑问她所指何人。
她说是提起“粉团儿”的那男子。
他顿时明了她的厌恶从何而来——她出身高贵,自小生长于皇宫之中,所见之事皆非雅即贵,哪曾见过如方才那般上不得台面的公然狎妓之事,想必没少在心中唾弃罢?
禾邑莫名有些恍惚,心中不免感叹起二人之间的差距。
“是不大得体……”只听他低声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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