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离京
驸马是我倒追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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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是我倒追来的》
第一百零三章 离京
离京的前一日,蔺纾入宫与郑太后等人道别。
母女俩皆知这一去怕是难以再相见了,郑太后心内悲痛,也顾不得礼仪,含泪将她搂在怀中一口一个“我儿”。
蔺纾原是不想哭的,但听得母亲语重心长的嘱托,又思及离别在即,不由搂作一团呜咽起来。
众婢忙宽慰劝解,方略略止住。
别了郑太后,蔺纾又往养心殿去。
正在殿外等候通传的间隙里,吉奉从里头悄悄行了出来。
吉奉至她身前先是请安,再赔笑道:“殿下来的不巧,陛下正与几位大臣在殿内商议朝政呢……”
想来今日是见不到皇兄了,蔺纾暗忖,脸上难掩失望神色。
吉奉见状,便问她可有话要带与蔺暨。
蔺纾沉吟片刻,道:“阿元去了,皇兄日后多保重。”
“奴才必一字不漏的转告于陛下。”吉奉叠声应下,又笑着说了好些吉祥话。
蔺纾听了受用,使了个眼色与落雪,后者即刻将随身准备的打赏奉上。
吉奉也不是未见过世面的人,知晓主子赏赐纯为图个开心,当下也不拘束,笑着欠身接过了,又是一连串的谢恩。
离了养心殿,蔺纾转念一想又去了椒房宫。
却说齐鄢然昨儿与蔺暨胡闹得晚了,今晨醒来便觉精神不济,昏昏欲睡,正欲解了钗环上榻打个盹,忽听宫婢禀报蔺纾来了,便又只能匆匆拢了头发出去迎客。
蔺纾见她明显儿是一副就寝的装束,便故作歉意笑道:“好嫂嫂,我来的不巧,倒是叨扰你歇息了。”
姑嫂二人平日交情尚可,齐鄢然听了嗔她一眼,说她生分,又问她从哪里来。
“才从养心殿来的,皇兄日理万机,没功夫应付我哩。”她耷拉着眼,叹气答道。
齐鄢然想起昨夜睡前蔺暨说的话,微微笑道:“陛下昨儿才同我说了不舍你离京,今儿若是见了你还指不定如何伤心呢。”
蔺纾听了“唔”一声,眉梢眼角尽显灵动,故作求教模样道:“那依嫂嫂的话,这面竟是不见的好?”
齐鄢然被她逗得笑了,只说自己没说。
二人闲聊几句,听她言语间提及蔺衡,齐鄢然便命人去东宫将其抱来。
不久,乳娘便抱着将近七月大的小蔺衡入了殿来。
小孩儿正是好动的时候,齐鄢然恐他不依,遂又命人在地上铺了张波斯国进贡的软毡。
小蔺衡才吃过奶,精神充沛得很,兴许知晓蔺纾是小姑,便趴在软毡上用一双肖似蔺暨的丹凤眼定定的望着她。
蔺纾向来爱他,见他这副模样,不免乐得将他抱到怀里来玩,一会子握住他的两只小手作鼓掌样,一会子吊高他的眼角作鬼脸,恨不能揉圆搓扁,逗得众人捧腹大笑。
小蔺衡也不反抗她,乖乖的由她百般作弄,见众人看着他笑,便也跟着笑起来。
齐鄢然身边的大宫女映柳见了,笑说:“殿下合该自己生一个才是,自个的玩起来方才称手呢!”
蔺纾摇头,嘴里直说“不成”。
“便是生也生不成同衡儿这般的。”她将小蔺衡抱起来,贴脸亲了亲,玩笑道:“不若嫂嫂把这个给了我,再与皇兄生别个。”
齐鄢然听了也不当真,眉眼噙笑,道:“那你便与你皇兄说说,问问他肯不肯呢。”
蔺纾将小蔺衡举起来,装模作样的问他:“衡儿愿不愿意呢?”
小蔺衡不知所云,一双清澈的大眼看着她“啊”了一声。
“嗳,瞧瞧,衡儿说愿意呢!”未成想他这般配合,蔺纾登时大笑,又抓着他的手道:“好衡儿,明儿便跟姑姑离京去!”
“了不得,你这是到我这宫里拐孩子来了。”齐鄢然笑说。
众人齐笑。
姑嫂二人闲聊半日,蔺纾眼见着时候差不多了,便提出告辞。
离开前,齐鄢然命宫婢拿了两匹新罗国进贡的鱼绸缎并几幅头面给她,笑道:“也没什么可送你的,这几件东西你戴着玩儿。”
蔺纾看了,说她舍得,又打趣道:“若皇兄知晓你将他赐的宝贝都送了出去,还指不定如何编排我呢。”
齐鄢然面颊微热,说她贫嘴,过后抱着小蔺衡至宫门送她离开。
翌日,蔺纾与禾邑用过了早膳,收整装束,正式启程。
出了城门,蔺纾掀开车帘,依依不舍的望向城楼上刻着“京城”二字的牌匾,过往皇城的经历倏地涌入脑海,令她一时悲从心来,不免滚滚落下泪来。
禾邑怜惜不已,将她搂到怀中好生安慰,又说了些玩笑话逗她开心,她方才渐渐止住泪水。
因她身子娇嫩,若连日舟车劳顿,禾邑恐她吃不消,行至夜半便命车队停下找地儿打尖,哪知出了城后人烟荒芜,竟是寻不到一处舍馆。
见大家伙儿个个面色疲惫,禾邑遂命众人于树林内驻休,又命霍奉将带来的干粮分与马夫侍卫等人。
这树林到底不如舍馆安全,为保稳妥,他便将侍卫们分成两批,分上下夜来守夜。
却说霍奉几人在这林子里兜兜转转,竟捕到几只野鸡野兔,遂架起火来烤了吃,就当是打打牙祭。
蔺纾正于马车里头睡得香甜,迷迷糊糊间竟闻到一股食物的香味。
片刻后,有人掀帘而入。
她被动静扰醒,睁眼看见来人是禾邑。
只见他手上捧了一素青色盘子,不知道上头装的什么东西,想来那香味便是从这东西传出来的。
蔺纾懒洋洋的窝在舒适的狐皮毡子里,半耷拉着眼眸问他:“你拿的什么?”
“野鸡。”禾邑答。
想着她今日未进多少餐食,他便特意让人留了只鸡腿下来。
蔺纾躺着舒服,懒得动弹,也不说话,眼看着他不知从哪儿寻来一把精致的雕花小刀,低着头一点点儿的用小刀将鸡腿分离成片。
他倒是动作快,不过片刻便将那肥嫩的鸡腿剔得只剩下了个骨头架子。
禾邑把肉片完,先是拿帕子打湿拭净了手,才端盘来喂她。
蔺纾早先闻到那鸡腿的香味,肚子里便已是馋虫四起,如今见肉递至唇边,遂支起半身,微微张口吃下。
这鸡腿烤得正正儿好,肉质嫩滑可口,一口下去满嘴油香,吃得她满足极了,不觉间眯起眼睛。
“你不吃么?”吃到中途,她倒还想起来问他 。
“我吃过了。”禾邑一面答,一面伸手揩去她嘴角的油亮。
蔺纾则不好意思的舔了舔唇。
见她吃得畅快可爱,禾邑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又是一块鸡腿肉递到唇前,蔺纾嘴巴微张正欲吃下,却见那肉忽然被挑高,登时令她扑了个空。
她微怔,反应过来后就着那肉的方向仰首,又是一口下去。
却不防眼前男人又是一个抬手。
蔺纾见自己又扑了空,遂坐直身来,气恼的抓住他的手 “嗷呜”一口便就着银叉吃下那块贪恋多时的香肉。
气鼓鼓的抬眸,却见眼前男人眼含笑意宠溺的低头看着自己,蔺纾心中微动,一时又气又乐,遂伸脚朝他腿上一踢,娇嗔道:“叫你捉弄我!”
女儿家的力道对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禾邑无动于衷,只噙笑看着她出气。
彼此都只当这是玩闹,蔺纾也便未真用劲儿,撒气般踢了几脚,见他一句话也未说,大有纵容之势,便坏心一动,穿着罗袜的小脚猝然往他脐下三寸而去。
禾邑身子一僵,低头看了眼她脚下的位置,眼神微暗,再看她,一副神气得意的模样,还冲自己作了个鬼脸,大有“你奈我何”之意。
蔺纾“大仇得报”,正盯着他吃吃的笑。
这狡猾的小人儿……
她食量小,吃完一只鸡腿便撑了。
听他问自己是否要下去走走消食,蔺纾摇了摇头。
她吃饱了便不愿动,况且现今身上仅着中衣,下马还得更衣梳发,如此一想更是懒得。
“懒猫儿。”禾邑捏了捏她的脸颊肉。
“好驸马!”蔺纾嘻嘻地望着他笑,浑身一股娇俏劲儿,两条藕臂攀附住他的脖颈,不过片刻功夫便睡到了他的怀里去。
禾邑盯着怀里如花似玉的人儿,心中起了怜爱之意,便低头往她香腮上作了两个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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