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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病倒

驸马是我倒追来的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驸马是我倒追来的》 第九十六章 病倒 是夜,回宫后,蔺纾不听劝阻于窗边站了整整一夜,本就虚弱的身子经不起折腾,又加气急攻心,第二日便染了风寒彻底倒下。 她许久未曾生病,这回来势汹汹,接连三日病得不省人事,口中胡话不停,吓得伺候的宫婢们惶恐不安。 落雪寒梅两人更是信起了鬼神之说,悄悄取了她的生辰八字到宫外去与民间有名的雅禁做法祈福。 也不知是不是那雅禁的功劳,前一日才做的法,第二日早晨蔺纾便悠悠醒来了。 听闻她醒了,蔺暨下了早朝便赶来永乐宫。 到时,听说宫婢们在里头给蔺纾擦身换衣,他便在偏殿等了片刻,直至宫婢来请。 蔺纾方醒,头脑还是一片昏胀,此刻听到兄长来了,也顾不得别的,忙强撑着软瘫的身子从榻上爬起来。 “皇兄……” 蔺暨才刚踏进殿,便见她泪水涟涟的望着自己,那架势就要下榻来。 他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扶住她的双肩,轻声哄着人躺下:“快莫动,睡下……” “皇兄,我不嫁……”蔺纾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十指用力,字字泣泪。 蔺暨心头一梗。 他如今亦是两头为难,因自身登基时日不多,根基不稳,且吐蕃此族向来嗜血好战,赤德松赞此人更不是个善茬。 作为王后嫡子,母家权势滔天,赤德松赞本就是几个吐蕃王子中成王胜算最大的,若此次推拒他的求娶,待来日他上位之时难免会怀恨在心,继而寻到时机反咬大雍一口…… 冥思倾刻,蔺暨心下一顿,暗道旁人都是做了皇帝之后愈发好勇胆大,他怎的倒是反过来了,愈发懦弱守成了…… 罢,罢,若事情真发展到那等地步,届时再计划便是了,若赤德松赞胆敢借此出兵,他大雍人才济济,更有玄戈这等骁士猛将在朝,自己又有何惧? 蔺暨收回思绪,看向眼前梨花带雨的妹妹,心中更是坚定。 友国可再寻,妹妹可只有一个。 记忆中她已许久未生过病了,这回接连几日的高热,连御医都说病情凶险。 蔺暨微叹一声,从她紧攥的手里抽出手臂,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慰道:“阿元,莫怕,皇兄定会护你一世周全。” 纵然已明他弦外之意,蔺纾心中仍然觉得空落落的,忍不住再次确认道:“皇兄不会让阿元去和亲的,对吗?” 知晓她不安,蔺暨颔了颔首,郑重道:“皇兄不会,阿元放心罢。” 得到他的答复,蔺纾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而后趁机与他道要去庄子里修养身子,顺道散散心。 生病最需静养,如今宫里鱼龙混杂,实在不是个修养身心的好地方。 蔺暨向来宠她,也恐她因此心情郁结,一听哪有不应的,即刻调动羽林卫,安排翌日的护送。 明面上她对外宣称需静心养病,拒绝待客,实则翌日便轻装简便的出了宫。 翌日,也不知禾邑从哪里得知的消息,速度竟这般快,蔺纾才刚到庄子里落榻,他便寻来了。 蔺纾自打第一眼瞧见那熟悉的身影,双眸便止不住的往下淌泪。 相识至今,禾邑从未见过如此虚弱的她——本就大的一双美目而今更是瘦得如铜锣一般,正蓄着泪水巴巴的盯着自己,瞧得他一颗心蛰蛰的疼。 两人的关系众婢已心知肚明,此刻见他来了,落雪寒梅二人便立马知趣的携宫婢悄悄退散。 禾邑往前几步在榻边坐下,话还未说,便先叹了口气。 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稍显凌乱的秀发,微蹙的眉眼间满是怜惜。 “怎的才几日不见,你便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了……” 那日禾邑也一夜未眠,第二日天刚刚亮便收到了她病倒的消息,彼时人多眼杂,他不便进宫,焦心等了几日,听得她终于醒来且自请出宫后便快马加鞭的赶到庄子来。 蔺纾无力的抬眸望他,明明生病的是自己,却见他也憔悴了许多。 她咬牙撑起身子,见状,禾邑手上轻轻一使力便将瘦弱的身躯揽进怀里。 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飘入鼻中,烫得蔺纾眼眶酸热,泪水涟涟。 她用尽力气抱紧了他,就像抱住自己的主心骨一般。 她为何而发病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 蔺纾靠在他的肩头上,气若游丝般噙着委屈的哭腔开口:“你若再不来,我便死了……” 乍然听她提到如此刺耳的字眼,禾邑心里一跳,下意识便想开口斥她,可想到什么,又只默住。 蔺纾见他未有答复,仰眸看了一眼,却见他抬手从衣领里将一串乌绳项坠拽出来,如献珍宝一般动作郑重的挂至她的脖颈上。 项坠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温暖舒适。 禾邑虔诚的将唇贴在她微带细汗的额头上,轻声道:“阿元福泽深厚,加之有它保佑,定会平安无事。” 蔺纾垂眸捏着那块玉坠细细端详,手中的玉坠是圆样的,由绛青黄三种颜色组成,中间还刻了几行她看不明白的经文。 这玉坠看起来明显有些年头了,上头的经文都已有些模糊了。 “这是什么?”蔺纾疑惑呢喃出声。 为何自己此前与他欢爱这么多回,都未曾见他戴过。 禾邑解释说:“这是杜瓦。” “杜瓦”是粟特族人民用来祈祷平安的物什,禾邑从记事起这项坠便一直戴在身上,直到后来入了军营,怕将之损毁才摘了下来另外安置。 禾邑将那块玉坠放入她的衣领里。 见他对自己如此上心,摸着衣领中玉坠的蔺纾心中愈发哀切。 难怪,难怪祝英台要寻死…… 年幼诵读祝英台与梁山伯的故事时,蔺纾尚且处于懵懂的年纪,彼时虽相当钦佩祝英台毅然为爱赴死的勇气,却无法理解她抛弃生命的决心。 如今,她倒是真真个身临其境,切身体会了一把。 “禾邑,我们逃罢。” 她如今信不过任何人,唯相信自己。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即便真逃,若今上有心,恐怕他们连城门都出不去便被拦了下来。 “阿元……” “你不愿意吗?” 禾邑摇摇头,正欲开口,却被她抢先一步道:“若是让我嫁给旁人,倒不如让我死了!” 看清她眼中坚定的火焰,禾邑心头一震,下意识的抱紧了怀里的身子,低声呢喃道:“你若有什么闪失,我的心便也跟着去了……” 闻言,蔺纾眼带泪花,低笑出声。 她把手伸入枕头底下摸索片刻,随后于他眼前展开掌心,上头是几块支离破碎的玉片。 禾邑仔细端详,才发现竟是自己当时送她的生辰礼。 只见她泪眼朦胧的望着自己哽咽道:“玉,碎了……” “我听说,若是玉碎,契合不再。”话音方落,孱白的玉脸蓦然落下两行清泪。 也是后来,蔺纾才知晓他当时竟就已存着想与她共度一生的念头了。 白玉连环佩——以玉寄情,相依相偎,刚柔相绕。 他总是这般含蓄,若不是她偶然发现,又该等到何时才能知晓他对自己的情意呢? 禾邑握住她的手,坚定安慰道:“若是情存,又何惧玉碎?” “此等死物,配不上你我。”说罢,他便利落扬手将那几片碎玉扔到了香炉里。 他将她搂得极紧,像是怕把她丢了。 禾邑垂首贴在她面颊上,轻声道:“别怕,我绝不会让你……” 他始终还是无法心无芥蒂的说出“嫁”这个字眼,当即改口道:“我们绝不会分开。” 蔺纾窝在他的怀中,含泪轻应一声。 便当是他哄她的,她也信了。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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