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庆生
驸马是我倒追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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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是我倒追来的》
第五十五章 庆生
中元节那日,蔺纾拒绝了宪元帝要为自己大办生辰宴的提议,面对疑问时只说今年想清净些。
宪元帝纵然困惑却也应下她的要求,命人将准备好的生辰礼送上,至于别的,只让她自己看着办。
却说蔺纾在椒房宫里与母后皇兄一同用了顿简单的家宴,一直等到夕阳西下才偷偷溜出宫去。
“笃笃”
彼时禾邑正坐在内室中,听闻敲门声,遂抬头看了一眼。
“何人?”
对方却未应答,静默片刻后又敲了两下门扉。
这人肯定不是霍奉,禾邑心想。
他每回进来总是第一个出声通报,哪像如今这人一样,不声不响。
禾邑蹙了蹙眉,放下手中的物什,起身准备去开门,但想到什么,快要走到门口了又折回去将桌面上的东西放好。
“吱呀”
禾邑打开门,站在门口巡视了一圈四周,却未见任何人影。
他虽心中疑惑,却也未就此离开,淡定负手站在门口唤了一声:“阿元。”
随即不过片刻便见到一颗圆溜溜的脑袋倏地从长廊柱子后探出头来。
果然是她。
蔺纾见到他先是扬唇笑了一下,而后才慢悠悠地从柱子后踱步出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呀?”在欢喜的人面前,她显然要比平常柔和不少,尾音娇软上扬,让人听了只觉一口蜜糖浇灌在心头。
禾邑一向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低头看着她,一副迁就纵容的模样。
“只有你才爱捉弄我。”
她闻之不置可否的笑笑,亲昵的牵起他的手,犹如当自己的宫室一般从容的往里屋走。
又听他问自己怎么突然出宫,蔺纾微顿,停下脚步,回头迎上他的目光,“难道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只见他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反问道:“什么日子?”
他竟然忘了?!蔺纾登时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蹙眉一脸好笑的看着他,过了半响才收起笑容,阴着一张黑脸自暴自弃道:“既然你都不记得,那我回宫去了。”
说罢,转身便要走。
禾邑却眼疾手快从身后抱住她,将人按在怀里,垂首在她的耳边缓声道:“不曾忘。中元节,你的生辰日。”
她掩不住嘴角的笑意,却又不想让他得逞,佯装恼怒的样子跺了跺脚,呵斥道:“烦不烦人啊你!”
整天只会逗她。
禾邑贴着她柔软的脸,垂眸轻笑一声。
怎么办,尽管他在外人面前如何尽显淡漠冷静,可当遇上她时,所有的成熟与稳重却好像都消失殆尽了。
他原以为她会在宫里和父母兄长一同庆祝生辰,所以方才才会那样问。
“这样重要的日子,我想和你一起过。”蔺纾转身搂住他的腰,仰首笑看着他,解释道。
她的话犹如缕缕清风,将他的一颗心撩拨得跳动不止。
禾邑下意识的绷了绷嘴角,然而飞扬的眉梢却掩盖不住内心的情绪。
不经意间被她用两只手捏住脸皮向两边扯了扯,“做什么呢?别以为这样我便看不出你心里边在偷笑了!”
他施施然擒住她的两只细腕,低头温情脉脉的盯着她,脸上无丝毫笑意,却认真得莫名令人心动,“我很想知道,过去那些年你在宫里都是如何庆祝生辰的?”
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深邃动人,深情款款地盯着人看时会不自觉的散发出一种引人入胜的魅力。
蔺纾不由自主的被卷进那个令人向往的漩涡里,而后如倒豆子一般尽数与他说了个遍。
皇宫里的生辰宴大同小异,只不过因着她是父皇膝下最受宠的孩子,筵会规模自然要比那些兄弟姊妹的奢华许多。
犹记得当初五岁生辰宴时,父皇还甚至抱着她一齐上朝接受众臣的朝拜,她的乳母还在世时便总是在她耳边提起这件事,虽然这在蔺纾看来无甚特别,可对一些人来说却是至高无上的殊荣。
当其余不受宠的皇子公主们还在苦苦为每个月的花销绞尽脑汁时,她已不亦乐乎的抱着父皇命人为她打造的“摇钱树”,一下又一下的将那些金片做的树叶子摘下来丢进池塘里喂金鲤。
尽管那时候她并不知道──那些所谓的“金鲤”从不以金子为食。
“自我记事起,年年都是如此,也无太大新意。”
饶是知晓皇族奢靡之风盛行,禾邑也不免对她们的所作所为而感到震撼。
拿金子作饵,果然,肉食者糜……
出身草莽且经历过无数次颠沛流离的他心中滋味复杂,导致几次三番张了嘴,但当迎面对上她那张天真灵动的容颜时却一字未动。
“不过……”当他仍在出神之际,蔺纾抱住他的胳膊,将下巴抵在他的肌肉硬挺的手臂上,螓首微仰,望着他莞尔一笑,呢喃细语:“今年有你。”
禾邑只觉胸口轻轻一颤,整颗心蓦地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手揽过她的身子,下颌抵在她的脑袋上无声的叹了口气。
罢了,她与他本就起点不同,何况就连他,也不是生来便是心怀天下之辈,他又岂能为之强求于她呢?
释怀之余,他的思绪又飘到别的地方──怪不得宪元帝甚至能够说出那般令一座皆惊的纳罕之语。
因为只要她想,任何人都能被她哄得神魂颠倒。
他好歹也有着异于常人的自控力,方才嘴角一抿,便立时稳住了心神,
却说蔺纾敏锐的察觉到他异样的情绪,虽感到奇怪,却也识趣的没有多问,只不再继续方才的话题,倚在他富有安全感的怀里,一边捉住他宽厚的手放到掌心里把弄,一边带笑问道:“好了,都顾着说我的了。且与我说说看,你平常在民间是如何庆祝生辰的?”
蔺纾虽在话本子里略略看过,可深究起来,对他们民间的习俗还是一知半解。
其实禾邑已经有好些年不曾庆祝过生辰了,很多时候是事忙健忘,加之身边的人也是些大老粗,或许自己的生辰都记不得又哪能顾及得上他。
曾几何时,也有人曾真真切切的为他庆祝过生辰,他如今还能回想起那时的惊喜与欢愉。
只不过……
他收回思绪,把那只柔白的小手抓在掌心里,暧昧的摩挲几下,声音如低沉的编钟一般缓缓与她道来:“民间庆生比不得皇宫热闹,仅多是三两相熟之人聚在一齐囫囵过了。”
“还有呢,还有呢?”犹觉得他说得太过笼统,蔺纾抑制不住好奇心,连声催促道,一双明澄的桃花眼里泛着清澈好奇的光亮。
“你们在那一日要吃些什么?做些什么?”
她问了许多,禾邑也不嫌烦,耐心的同她解释:“你可知民间有一种吃食叫做长寿面?”
这个她倒是在话本子里看到过,于是颔了颔首。
“幼年过生辰时,我……”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戛然而止,随即又佯装若无其事的继续说下去。
那时若能吃上一碗阳春面,对他来说已是最令人满足的礼物了。
蔺纾想起他的出身,再结合他说的话,心酸不已,心疼地抬头瞅他几眼,却被禾邑抬手按了回去。
“干嘛呢……”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他按在怀里,她瓮声瓮气的提出反抗。
他松开手,逗狸奴似的用手指挠了挠她光滑的后颈。
只觉后颈传来酥麻痒意,她低呼一声,双肩猝然缩起,而后迅速在他怀里转了个身,背对他坐着,后颈贴在他的胸膛上,以此来阻挡他的嬉弄。
蔺纾抬起他的手,惩罚似的重重拍了两下,禾邑也不觉得疼,低头瞟了一眼,不以为意的牵唇笑笑。
“嗳,对了……”她脑中灵光一闪,放开他的手,蓦然回身,两只手在他身上胡**索起来。
禾邑看她拧眉一脸茫然,自觉莫名其妙,将她滑不溜秋的手从袖口里捉出来,困惑道:“找什么?”
蔺纾从他手中抽出手,将双手掌心反过来递到他面前,红艳艳的小嘴高高撅起像个倒挂的油瓶,不悦嘟囔道:“你说呢,什么东西还要本公主亲自要?”
“如今去备可还来得及?”禾邑垂眸瞟了一眼她高抬的双手,低叹一句,轻声问。
她听了真以为他没为自己备礼物,一阵无法控制的怒火在胸口里翻滚,脸色蓦然黑了。
蔺纾放下手,倏地从他怀里出来,背对他站着,双手环抱住于胸前,跺脚扬声喊道:“来不及来不及!”
却说禾邑施施然起身,绕到她身前,弯腰饶有兴味的盯着她,只见眼前人儿耷拉着一张玉脸,察觉到他的探视后抬眸狠狠地瞪了他几眼,那样子活脱脱像要吃人一般。
若她身上有刺,自己怕是早被扎成个窟窿了,他想。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屋里响起一声轻笑。
蔺纾怔愣抬头,见他嘴边噙着揶揄的笑,正要恼怒脱口而出问他笑什么,下一瞬便见他俯身下来,两人的脸近在咫尺,令人觉得他的声音愈发低沉。
禾邑屈指轻轻叩了叩她洁白的额头,神情专注的缓声道:“已经备好了。”
“原本想让人送进宫里去给你,没想到你先来了。”
她狐疑的看他一眼,满脸不相信,毕竟这人总爱骗她。
见她不信,他说了一声等等,然后便转身去寻礼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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