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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我怕你是因为可怜我才留下的

傅教授乖乖宠我 当前位置: 首页 › 现言小说 › 《傅教授乖乖宠我》 第237章 我怕你是因为可怜我才留下的 凌晨两点。 苏晚醒了。 身边是空的。 她伸手摸了摸,床单微凉。傅瑾琛已经起来很久了。 她坐起身,看见书房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又熬夜。 苏晚皱了皱眉。记者会之后,傅瑾琛表面恢复正常,但她总觉得他脸色不太好。问他,总说“没事”。 她下床,披了件外套。 推开卧室门时,客厅一片漆黑。只有书房那道光,斜斜地切在地板上。 她走过去。 手放在门把上,正要推开,听见里面压抑的闷哼。 很轻。 但苏晚听清了。 她心头一跳,轻轻推开门。 傅瑾琛背对着门,坐在书桌前。台灯调得很暗,只照亮桌面一角。他弓着背,一只手按着胃部,另一只手撑着额头。 背影在颤抖。 苏晚站在门口,没出声。 她看见他伸手拉开抽屉,摸索着什么。动作很急,带倒了一个笔筒。笔滚落一地。 他顾不上捡,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药瓶。 拧盖子的手在抖。 第一次没拧开。 第二次,用力过猛,药瓶掉在地上。白色药片撒了一地。 傅瑾琛低骂了一声,弯腰去捡。 然后他僵住了。 因为看见门口的影子。 他缓缓抬起头。 灯光下,他的脸白得吓人。额头上一层细密的冷汗,鬓角都湿了。嘴唇没有血色,紧紧抿着。 “晚晚……”他开口,声音沙哑,“你怎么醒了?” 苏晚走进来。 她没说话,蹲下身,一片一片捡起地上的药片。 傅瑾琛想阻止:“别捡了,脏……” 苏晚没理他。 她把药片全部捡起来,放进瓶子里。拧好盖子。 然后,她拿起药瓶,看标签。 字很小。 但她看清了。 盐酸曲马多。强效止痛药。 苏晚的手微微发抖。 她抬起眼,看向傅瑾琛。 “胃疼?”她问,声音很平静。 傅瑾琛避开她的目光:“嗯。老毛病,吃点药就好。” “老毛病需要吃这个?”苏晚晃了晃药瓶,“傅瑾琛,这是处方止痛药。” 傅瑾琛沉默。 他撑着桌子站起来,想从她手里拿过药瓶。 苏晚后退一步。 “多久了?”她问。 “什么多久?” “这种疼。多久了?” 傅瑾琛别过脸:“真的没事。你去睡吧。” 苏晚没动。 她看着他额头的汗,看着他发白的嘴唇,看着他按在胃部的手。 “上次记者会那天,”她慢慢说,“你在台上握我的手,手心全是汗。我当时以为你是紧张。” 傅瑾琛喉结滚动。 “不是紧张,对不对?”苏晚往前走了一步,“是疼的。对不对?” 傅瑾琛闭上眼睛。 “晚晚……” “回答我。”苏晚的声音在发抖,“是不是?” 很长一段沉默。 然后,傅瑾琛轻轻点了下头。 “嗯。” 苏晚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 她想起记者会那天,他在台上说了那么久的话。字字清晰,句句有力。握着她的手那么稳。 没人看出他在疼。 没人知道他忍着剧痛,站在所有人面前,为她辩护。 “为什么不说?”苏晚的声音很轻,“疼为什么不说?” 傅瑾琛睁开眼。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疲惫,有隐忍,还有一种很深的东西,苏晚看不懂。 “说了又能怎样?”他扯了扯嘴角,一个很淡的笑,“让你担心?让你半夜起来给我找药?让你守着我睡不着?” 他伸手,想碰她的脸。 手抬到一半,又放下。 “晚晚,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苏晚的眼泪一下子涌上来。 她死死咬住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所以你就自己忍着?”她把药瓶举到他面前,“吃这个?傅瑾琛,你知道这种药吃多了会怎样吗?” 傅瑾琛没说话。 “会依赖。”苏晚一字一句,“会伤胃。会上瘾。” “我知道。”傅瑾琛低声说,“我控制剂量了。” “控制剂量?”苏晚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以为这是吃饭?还控制剂量?” 她把药瓶重重放在桌上。 “明天去医院。”她说,“全面检查。我陪你去。” “不用。”傅瑾琛立刻说,“我后天有个重要的并购案要谈……” “推了。”苏晚打断他。 傅瑾琛怔住。 “推了。”苏晚重复,声音很坚决,“或者我去跟周铭说,让他替你。” “晚晚……” “傅瑾琛。”苏晚看着他,眼睛通红,“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撑着不说,我就不会心疼?” 傅瑾琛僵住了。 书房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傅瑾琛的呼吸很重,带着压抑的痛楚。 苏晚的呼吸很轻,轻得像随时会断。 “不是。”傅瑾琛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我只是……怕。” “怕什么?” 傅瑾琛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声说:“怕你是因为可怜我才留下。” 苏晚愣住了。 “你说什么?” 傅瑾琛移开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 “这半年,你对我的态度变了。”他慢慢说,“会对我笑,会让我接安安,会让我陪你吃饭。” 他顿了顿。 “我知道,你心软了。因为我为你挡过刀,因为我为你开记者会,因为我……看起来很惨。” 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怕这些好,这些温柔,都是因为可怜我。”他转过头,看着苏晚,“怕你觉得我病了,你不好意思离开。怕你是因为同情,才说爱我。” 苏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里的脆弱。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 这个在北城呼风唤雨的男人。 此刻在她面前,卑微得像一个乞丐。 “傅瑾琛,”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因为同情,就跟人在一起?” 傅瑾琛没说话。 “如果是同情,”苏晚往前走了一步,“五年前我怀孕的时候,就该回头找你。如果是同情,安安生病我付不起医药费的时候,就该给你打电话。”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可我都没有。”她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因为我不想用孩子绑架你,不想用可怜换取感情。” 她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他的脸。 “现在,你觉得我会因为可怜你,就跟你过一辈子?” 傅瑾琛闭上眼睛。 一滴泪,从他眼角滑下来。 “对不起。”他低声说,“晚晚,对不起。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我自己。” 苏晚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抱住他。 抱得很紧。 傅瑾琛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他把脸埋在她肩头,手臂环住她的腰。 “明天去医院。”苏晚在他耳边说,“我陪你去。不许拒绝。” 傅瑾琛沉默了几秒。 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 “好。” 苏晚松开他,擦了擦眼泪。 “现在,去睡觉。”她拉着他往外走,“药不许吃了。我给你煮点热牛奶。” 傅瑾琛被她牵着走。 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下来。 “晚晚。”他叫她。 “嗯?” “如果检查结果不好,”傅瑾琛看着她,“如果我真的……” “没有如果。”苏晚打断他,语气坚决,“傅瑾琛,你给我听好。你要是敢有事,我就带着安安改嫁。找个年轻力壮身体好的,气死你。” 傅瑾琛怔住。 然后,他笑了。 很轻的笑,但眼里的阴霾散了一些。 “这么狠?”他说。 “就这么狠。”苏晚瞪他,“所以,你最好给我好好的。” 傅瑾琛看着她,眼神温柔。 “好。”他说,“我好好的。” 那一晚,傅瑾琛喝了热牛奶,躺在苏晚身边。 疼还是疼。 但心里那块压了半年的石头,好像轻了一些。 苏晚背对着他躺着。 但她没睡。 听着身后压抑的呼吸声,听着他偶尔翻身的动静。 天快亮的时候,傅瑾琛终于睡着了。 呼吸平稳下来。 苏晚轻轻起身,去了厨房。 她从垃圾桶里找出那个药瓶。 握在手里,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周铭发了条微信。 “傅瑾琛的胃病,到底怎么回事?” 消息发出去,凌晨四点。 她以为周铭不会回。 但五分钟后,手机亮了。 “苏小姐,您知道了?” “我要听实话。” “傅总不让说。” “周铭,我是他妻子。” 很长一段沉默。 然后,周铭的电话打过来了。 苏晚接起来。 “苏小姐。”周铭的声音很疲惫,“傅总半年前就查出胃溃疡。医生让他住院,他不肯。说您工作室刚起步,他不能倒下。” 苏晚握紧手机。 “那次救您时,肋骨骨折。”周铭继续说,“其实没完全好。但他急着出院,因为您当时在躲他,他怕您走了就再也找不回来。” “这两个月,胃出血过一次。”周铭的声音低下去,“在医院住了三天。不让告诉您。他说您工作室在赶‘云栖’系列,不能分心。” 苏晚靠在厨房墙上,闭上眼睛。 “还有呢?”她问。 “傅总一直在看心理医生。”周铭说,“每周一次。不是因为他有问题,是因为……他想学怎么爱您更好。” 周铭顿了顿。 “苏小姐,我跟了傅总十年。从没见过他这样。”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他以前什么都敢拼,什么都敢赌。但现在他怕了。怕自己做得不够好,怕您不要他。” 苏晚的眼泪无声滑落。 “我知道了。”她说,“谢谢。” 挂了电话。 她站在厨房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 手里的药瓶,被握得发烫。 七点,安安起床了。 小家伙跑进厨房,看见苏晚在煮粥。 “妈妈早!”他抱住苏晚的腿,“今天早上吃什么?” “白粥。”苏晚摸摸他的头,“你傅叔叔胃不舒服,吃点清淡的。” 安安眨眨眼:“傅叔叔病了?” “嗯。”苏晚说,“所以今天妈妈送你去学校,好不好?” “好!”安安点头,然后又问,“傅叔叔严重吗?” 苏晚顿了顿。 “不严重。”她说,“但需要休息。” 八点,傅瑾琛醒了。 他走出卧室时,脸色还是不太好,但比夜里好一些。 苏晚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白粥,小菜,蒸蛋。 “安安呢?”傅瑾琛问。 “周铭送他去学校了。”苏晚说,“今天你休息。” 傅瑾琛皱眉:“我上午有个会……” “推了。”苏晚把粥推到他面前,“吃完去医院。我约了九点半的专家号。” 傅瑾琛看着她。 苏晚表情平静,但眼神不容拒绝。 他叹了口气,坐下。 “你工作室今天没事?”他问。 “有。”苏晚说,“但陪你更重要。” 傅瑾琛舀粥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眼,看她。 苏晚低头吃自己的粥,没看他。 但耳朵微微泛红。 傅瑾琛的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医院。 专家诊室。 老医生看着傅瑾琛的胃镜报告,眉头紧皱。 “傅先生,您这胃溃疡已经很严重了。”他指着片子,“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多处出血点。” 傅瑾琛平静地听着。 苏晚的手在桌子下,握紧了。 “必须住院治疗。”医生说,“最少两周。而且出院后要长期调养,不能劳累,不能熬夜,饮食要规律。” 傅瑾琛正要开口。 苏晚先说话了。 “好。”她说,“今天就住。需要办什么手续?” 医生愣了一下,看看苏晚,又看看傅瑾琛。 傅瑾琛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听她的。” 手续办完,病房安排好。 单人病房,朝南,有阳光。 傅瑾琛换上病号服,坐在床边。 苏晚在整理带来的东西,他的睡衣,拖鞋,洗漱用品,还有几本书。 “晚晚。”傅瑾琛叫她。 “嗯?” “你回去吧。”他说,“工作室不是要赶工吗?我这里有护士。” 苏晚没理他,继续整理。 整理完,她在床边坐下。 “傅瑾琛。”她看着他,“我们谈谈。” 傅瑾琛的心提了起来。 “谈什么?” “谈你的病。”苏晚说,“谈你瞒着我。谈你为什么觉得自己不重要。” 傅瑾琛垂下眼睛。 “我没有觉得自己不重要。” “你有。”苏晚说,“如果你觉得自己重要,就不会拖着病不上医院。如果你觉得自己重要,就不会疼到吃止痛药都不告诉我。” 她顿了顿。 “傅瑾琛,这半年,你对我很好。好到我几乎要忘了,五年前你是怎么对我的。” 傅瑾琛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有时候,我又会想起来。”苏晚继续说,“想起你当初的冷漠,想起你给我的支票,想起你说‘打掉’时的表情。” 傅瑾琛的脸色更白了。 “晚晚,对不起……” “我不是要翻旧账。”苏晚打断他,“我是想说,傅瑾琛,人是会变的。你变了,我也变了。” 她看着他。 “五年前,我爱你爱得卑微。现在,你爱我爱得卑微。”她苦笑,“我们是不是一定要有一个人卑微,这段感情才能继续?” 傅瑾琛说不出话。 “我不想你卑微。”苏晚说,“我也不想回到五年前那个卑微的自己。我想要平等的爱。你明白吗?” 傅瑾琛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 “我明白。” “所以,”苏晚伸手,握住他的手,“从今天开始,你要学会对自己好。因为你的身体不只是你自己的,也是我的。” 她的手很暖。 傅瑾琛反握住。 握得很紧。 “好。”他说,“我学。” 苏晚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 “还有,”她说,“住院这两周,工作能推就推。推不掉的,让周铭拿到医院来。我陪你一起处理。” 傅瑾琛怔住。 “你陪我工作?” “嗯。”苏晚点头,“反正我工作室最近也在赶工,在哪里做都是做。” 她顿了顿,补充一句。 “不过你别指望我帮你。我就是监督你,不许你累着。” 傅瑾琛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子。 “晚晚。”他叫她。 “嗯?” “谢谢你。”他说。 苏晚瞪他。 “又谢?” “这次不一样。”傅瑾琛说,“谢谢你愿意陪我。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 苏晚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站起身。 “你睡会儿。”她说,“我去买点水果。”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 没回头。 “傅瑾琛。”她说,“我不是因为可怜你才留下。” 她顿了顿。 “我是因为,我还爱你。”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病房里安静下来。 傅瑾琛坐在床边,看着那扇门。 很久。 然后,他躺下,拉过被子沉沉睡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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