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萤的脸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愈发溃烂，甚至开始散发出恶臭。 沈知意这半个月来根本不敢踏进二房半步，每日在外花天酒地，夜不归宿。 府里的下人们私下议论纷纷，都说二夫人是遭了报应。 这日午后，老夫人突然头痛难忍，躺在**直哼哼。 宋嬷嬷慌了神，连忙去请大夫。 大夫来了又走，走了又来，药吃了一副又一副，却丝毫不见好转。 顾清萤听说此事，顾不得脸上的伤势，匆匆赶到紫烟阁。 她戴着厚厚的面纱，跪在老夫人床前。 “母亲，儿媳知道一个丫鬟颇通医术，不如让她来试试？” 老夫人疼得眉头紧锁，有气无力地问：“谁？” “就是如今在大哥院里的燕云音，她父母原是赤脚大夫，这丫头从小耳濡目染，医术不错。” 顾清萤心里打着小算盘，若是让燕云音在老夫人面前露脸，说不定能借机除掉她。 毕竟老夫人最是严厉，容不得下人有半分不规矩。 老夫人闭着眼，疼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微微点头。 宋嬷嬷立刻派人去平湖居传话。 燕云音正在书房里整理药材，青藤急匆匆跑进来。 “燕姑娘，老夫人传你过去！” 燕云音手中的药材洒了一地。 她心里咯噔一下，老夫人这个时候传她，绝非好事。 “老夫人可说了什么事？” “好像是头疼得厉害，二夫人推荐你去瞧瞧。” 燕云音暗自冷笑，顾清萤这是想借刀杀人呢。 不过既然来了，她倒要看看这位老夫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紫烟阁内，燕云音规规矩矩地跪下行礼。 “老夫人安好，奴婢燕云音给您请安。” 老夫人睁开眼，打量着跪在地上的丫鬟。 眉眼精致，神态恭敬，倒是个标致的。 “你真会医术？” “奴婢略懂一二，不敢在老夫人面前班门弄斧。” 老夫人又是一阵剧痛袭来，顾不得多想。 “那你看看，我这头疼得厉害。” 燕云音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 她先是观察老夫人的气色，又轻按几处穴位。 “老夫人可是近日睡眠不佳，又常生闷气？” 老夫人一愣：“你怎么知道？” “奴婢看您面色略显疲惫，太阳穴处青筋微凸，这多是肝火上扬、心神不宁所致。” 燕云音说得头头是道，老夫人不由得另眼相看。 “那你可有法子？” “奴婢可以为您按摩几处穴位，或许能缓解疼痛。” 老夫人犹豫片刻，点头同意。 燕云音手法轻柔，在老夫人头部几处穴位上轻轻按压。 她的手法确实有章法，力度恰到好处。 不一会儿，老夫人紧皱的眉头竟然真的舒展开来。 “咦？还真的不疼了。” 老夫人坐起身，满脸惊讶。 这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的头疼，竟然被一个小丫鬟给治好了。 “你这手法是跟谁学的？” “回老夫人，奴婢父母行走江湖，专为百姓治病，奴婢自幼跟在身边，学了些皮毛。” 燕云音回答得滴水不漏，既不张扬，也不自贬。 老夫人越看越觉得这丫头不简单。 相貌出众，医术精湛，说话又得体，怎么会沦落到做丫鬟？ “你父母呢？” 燕云音垂下头，声音哽咽：“父母早亡，奴婢无依无靠，这才卖身进府。” 老夫人心生怜悯，又想到什么，脸色微变。 “你现在在大哥院里做什么？” 这话问得颇有深意，燕云音自然听得出来。 “回老夫人，大爷将奴婢要了过去，在将军院中负责煎药熬汤，偶尔打扫房间。” “将军待奴婢很好，从不苛责。” 老夫人点点头，心里却有些不安。 儿子正值壮年，身边放个这样的美人，难保不会出事。 正在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 宋嬷嬷进来禀报：“老夫人，大爷来了。” 沈之行大步走进房间，看到燕云音在这里，眉头微皱。 “母亲，您身体可好些了？” “好多了，多亏了你院里这个丫头。” 老夫人拉着燕云音的手：“这孩子医术不错，你平日里要善待她。” 沈之行看了燕云音一眼，淡淡道：“儿子知道。” “既然母亲无事，儿子就带她回去了。” 老夫人挥挥手：“去吧去吧。” 等两人离开后，老夫人问宋嬷嬷：“这丫头平日里在大哥院中可有什么不妥？” 宋嬷嬷想了想：“倒是没听说过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丫头长得太过标致，府里已经有些风言风语了。” 老夫人沉默片刻，心里盘算着什么。 出了紫烟阁，沈之行一路无话。 燕云音跟在他身后，也不敢多言。 直到回了平湖居，沈之行才开口：“你很聪明。” 燕云音一愣：“将军何意？” “在老夫人面前表现得恰到好处，既显示了能力，又保持了分寸。” 沈之行转身看她：“但你要记住，老夫人不是顾清萤，她不好糊弄。” 燕云音心中一暖，他这是在提醒她小心。 “多谢将军提醒，奴婢会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