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行礼，恭敬中带着几分疏离。 顾清萤打量着书房内的陈设，燕云音的东西摆放得井井有条，显然在这里住得很舒心。 “云音，你在这里过得还好吗？” 顾清萤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 “大爷对我们这些下人向来严厉，你可别受了委屈。” 燕云音低垂着头：“多谢二夫人关心，奴婢在将军院中一切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 顾清萤在椅子上坐下，摘掉面纱。 燕云音适时地倒抽一口凉气，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二夫人，您的脸……” “就是为了这个才来找你的。” 顾清萤苦笑一声。 “府里的大夫都看过了，都说束手无策。我想起你从前给我调理身子的本事，想请你帮帮忙。” 燕云音犹豫着上前查看，装出一副震惊的模样。 “这……这怎么会这样？” “你能治吗？” 顾清萤紧紧抓住燕云音的手。 “只要能治好我的脸，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燕云音收回手，摇摇头。 “二夫人，恕奴婢无能为力。” “这种毒疮极为罕见，奴婢从未见过。” “你说什么？！” 顾清萤猛地站起身。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是你害的我！” 燕云音后退一步，脸上满是害怕。 “二夫人息怒，奴婢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奴婢一直在将军院中，根本没有机会接近您啊。” 看着燕云音无辜的表情，顾清萤深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沈之行不在府中，这正是个好机会。 她重新坐下，换上另一副面孔。 “云音啊，我知道你聪明，也知道你有本事。” “跟着大爷确实比在我院里风光，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大爷终究是要娶妻的。” “到时候正房夫人进了门，你一个丫鬟和大爷走的这么近，能有什么好下场？” 燕云音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羽毛。 “奴婢不敢想那些。” “怎么不敢想？你这么漂亮，又有本事，将来未必不能飞上枝头。” 顾清萤循循善诱。 “但你要知道，这府里真正有决定权的是谁。” “老夫人年纪大了，爱子心切，什么事都听二爷的。” “将来这偌大的家业，还不都是二爷的？” 燕云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二夫人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跟我合作。” 顾清萤压低声音。 “你在大爷身边，很多事情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只要你肯帮我，将来二爷当家做主了，绝不会亏待你。” “甚至可以让你脱了奴籍，风风光光地嫁个好人家。” 燕云音咬着下唇，似乎在犹豫。 “可是……奴婢只是个下贱的丫鬟，能帮二夫人做什么呢？” “你太谦虚了。” 顾清萤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大爷的一举一动，府里的风吹草动，这些消息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还有，如果你真的会医术，偶尔在大爷的药里添点什么……”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燕云音脸色一变。 “二夫人，您这是要奴婢害将军？” “奴婢绝对做不出这种事！” “害？怎么会是害呢？” 顾清萤连忙摆手。 “只是让他身子骨弱一些，好让二爷在老夫人面前更有分量罢了。” “再说，大爷常年征战，身上本就有旧疾，稍微严重一点也不会有人怀疑。” 燕云音摇头如拨浪鼓。 “不行，奴婢绝不能做这种事。” “将军对奴婢有恩，奴婢怎么能恩将仇报？” 看着燕云音坚决的样子，顾清萤心中的怒火又蹿了起来。 这个贱婢，真是不识抬举！ 她强压下心中的愤怒，换上哀求的语调。 “云音，以前是我不对，只要你愿意相信我，我可帮你调查你父母的死因和你失踪的妹妹。。” “我这张脸要是毁了，以后还怎么见人？” “只要你肯帮我治脸，其他的事我们以后再说，好不好？” 燕云音看着她脸上触目惊心的脓疮，终于松了口。 “那……奴婢试试看吧。” “但是奴婢真的不敢保证能治好。” 燕云音声音冷冷，或许这也是个好机会。 顾清萤大喜过望。 “好，好！只要你肯试就行！” “需要什么药材你尽管说，我让人去买！” 燕云音沉吟片刻。 “需要一些比较珍贵的药材，而且调制过程复杂，需要一些时日。” “没问题，你要多少时间都行！” 顾清萤恨不得立刻抱住燕云音。 “那奴婢这就去准备药材。” 燕云音转身要走，却被顾清萤拉住。 “云音，只要你在我身边好好干，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燕云音乖巧地回答，“是。” 顾清萤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戴上面纱离开了书房。 走出平湖居后，她的脸上露出阴毒的笑容。 燕云音这个小贱人，果然还是太嫩了。 只要治好自己的脸，到时候再慢慢收拾她！ 书房内，燕云音看着顾清萤离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让她当内奸？ 想让她害沈之行？ 顾清萤还真是愚蠢至极，恶毒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