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魔女复活
第二天,当我知道祁沉走的时候,他已经随着爸妈离开A市了,我甚至没来得及送他一程。一整夜无眠的辗转反侧,天蒙蒙亮时才勉强入睡,醒来后已是中午。
我躺在**麻木地握着手机,静静聆听妈妈在电话那头不满的教训,无非是指责我的过分,难道睡懒觉比送爸妈弟弟去车站重要吗?对于我的“淡漠”,妈妈归结于我对多了一名家庭成员后的嫉妒心作祟,她觉得把我宠成自私的独生女了……在表明老高家绝不会出现重男轻女现象、女儿儿子一样疼爱后,妈妈再次无休止地给我灌输了我多了个弟弟的事实。
完了!还是这两个字,轻轻合上手机,眼泪不由自主地淌了下来……
两天来,我卧床装尸体,若不是小聪她们怕我不吃不喝饿死还得给我收尸硬是逼我吃了点东西,我想我真的死了也不一定。
祁沉离开后的第三天清晨,我依旧蒙着被子龟缩在床里一角,眼睛已经肿的睁不开了,胃有些**,可还是没有下床的欲望。
“高小宝!”一声大喝后,周身似是一阵狂风刮过,我死命抱了两天的被子被人揭了,失去温暖源后我不停地哆嗦着将身子蜷的更小,头顶窗帘被大喇喇的掀开,阳光很不友好地照在我身上,眼睛更是火辣辣的疼。
“你丢脸丢够了没有?!不就是失恋嘛?你这几年不是早该习惯了嘛?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不就是个破小鬼嘛?!瞧瞧你现在是什么鬼样?!”下一秒就见来人将我死命拽起,一件厚外套砸在了我身上。
苏丹双手叉腰,咬牙切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给我起来,今天你必须跟我们去上课!”
她左手拉我我身子就往左边倒,右手拽我我身子就往右边瘫……
小聪和小筑见我们俩僵持不下也纷纷过来帮忙。
“小宝,你再这样下去我都要看不起你了,被顾南溪拒绝那么多次也没见你堕落成这样,那破小鬼有那么大魅力嘛?!”
“我去!高小宝,你要是真的那么喜欢他再把他追回来啊!弟弟又怎么样?!又没血缘关系!他又没有直接拒绝你,明天你就去买车票回去问清楚!”
“拒绝了又怎么样?顾南溪拒绝了你这么多年,你不都没有放弃坚持下来了嘛?你只要把追顾南溪万分之一的勇气用在小鬼身上,不怕他不破功!”
……
大家用最直接的方式劝说着我,已经麻木不仁的心没有半分感化,好吧,我是扶不起的阿斗。
“孬种!”好说歹说大半天见我还是没有反应,眼看上课时间就要到了,众人皆打算放弃,苏丹忍不住抛下这两个字后,小聪小筑也附和了起来。
“孬种!”
“孬种!”
一记响亮的甩门声后,室内又恢复了安静。
孬种?!我不是孬种!!!我不是!我不是!沉沉,我不是孬种!
曾经,一个小鬼不屑地对我轻轻吐出这两个字时,我不以为然。当小鬼长成少年,又对我说出这两字时,我愤愤不平。此刻,苏丹,小聪……不,我绝不是!
忍着酸痛,猛的睁开眼睛,虽然用尽了全力还是只睁开了一条细缝,心境却有了大大的改变。那次被顾南溪拒绝的醉酒事件发生后,我就暗暗发誓不要再做孬种的!她们说的没错,不就是个……小鬼嘛,虽然做不了情人,可毕竟他没有选择出国,做亲人时不时能见到,总比永远不相见的好,虽然浓浓的苦涩感溢满全身,但我总不能不接受现实不是?
强打起精神,暗暗告诫自己,不就是失恋嘛?又不是没失过,何况我好像根本没恋过!当我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到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自己时,惊诧和鄙视让那流逝的热情和斗志又重新回来了。
我是猫着腰偷偷从后门潜进教室的,虽说迟到了但最终还是来了,苏丹她们在看到我后脸上的惊喜一闪而过,最终她们皆默契的愤愤鼻哼一声扭头不搭理我,身子也尽量不与我贴近,可是那用三个书包占的座位却昭显着舍友们对我的‘不抛弃,不放弃’!
我真傻啊,没有了爱情,我还有友情啊,怎么可以让关心我的人伤心呢?
坐下后,我讨好地涎着一张脸不停地朝她们仨蹭去,从包里掏出她们因为早上对我过于失望愤然出门而忘记带的水壶,用平日里最可怜兮兮的表情面对她们并从桌旁底下将水壶一一递去。起初她们还拿乔地不愿意接,但在我不懈地坚持下,她们最终还是接了,这也代表她们原谅我了吧?
“行了行了,把头转过去,你那张脸恶心死了。”苏丹忍不住伸出爪子挠了我头发一下。
“哪有,虽称不上国色天香,但好歹也是清秀佳人!”我嘟嘟嘴不满地回了一句,教授已经朝我们这瞪了一眼了,赶紧的正襟危坐。
“切!”苏丹不屑的哼一声,别有深意地瞟了一眼后似是不忍瞎了她的钛合金犬眸,赶紧的移开了目光:“眼红如兔,嘴肿如猪,好一个清秀佳人……”
“……”我去,脑门三根黑线,苏丹这张毒嘴哇!我才刚刚从失恋的巨大阴影里爬出,她们不应该对我多加赞美,让我更快的恢复信心么?!我怒!
接下来,我也无心听课,三天没上课,说实话,台上老师讲的是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懂,这堂是《税法》,全是计算,一次课没听就接不上了。正好小聪她们也给我递来了纸条,从开始对我表达鄙视之情,到三天里学校的八卦,我们聊的不亦乐乎,想来这三天宿舍里因为有我这黑色炸弹存在,到处都弥漫着低气压,这会我好不容易恢复,八卦之情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息哇。
这门课有些难,想要认真听课的都早早抢了前排的位置,本来就是公共课人很多,授课的老师是名年轻的讲师,说话声音非常小,坐在后面根本不要想听到,更不用说听懂,何况落了次课的我。她通常上不满两节课,总会用提问和练习来拖延时间,唉,现在的大学真是不靠谱哇!
我们还在感慨学校不靠谱,医院不靠谱,啥啥都不靠谱之时,一不是很标准的普通话从讲台桌那边传来,声音明显比平常尽量提高了几分。
“那边那个同学,低着头的那个。”
此刻我正低着头无比专心地看沈筑传过来的纸条,那是她画的以前排抢到位置的同学为背景的四格漫画,嗷,小筑真是个天才,笑死我了。
“你,就是你,还在笑的那位同学。”
周身忽地安静的诡异,似是有无数的目光朝我这边望来,身旁苏丹焦急地拉了拉我的衣角,我后知后觉地抬起了头,一脸茫然地环顾了四周再朝讲台上望去。
这个,为什么大家都在看着我?等等,老师……老师也在看着我,眼里满是鼓励。
毕竟是年轻老师,即使课堂上我们睡觉玩闹只要动静不是太大,老师也不会管太多,这会即使看出我一无所知根本没在听课的样子,她也好脾气地继续微笑地对我点头,嗷,老师,你太阴险了吧,微笑地杀鸡儆猴嘛?笑里藏刀啊!不只我一个人没听课好不好?!
“那个女同学,你上来解下这道题,算一下这个企业6月份要缴的营业税是多少?”
虾米?营业税?啥时候讲到营业税了?记得上次课才讲到增值税啊!
我颤抖地站起了身子,四格漫画稿纸已经被我紧张地揉成了团。
搞死,在我选择上台丢脸还是台下丢脸间,我还是选择了台下:“那个……老师,我……我不会,我……我只会算增值税,不……不过这道题的话,我还要再看看它的增值税怎么算。”没法子,苏丹她们这几日被我搞的心烦意乱也没好好听课,这会怕是自身难保了。
“哄……”随着我结结巴巴的话说完,最前排的书呆子们全部哄堂大笑起来,台上尽量装出和曦春风般温暖的老师也忍不住变了脸色,表情稍稍阴沉了下来,轻咳几声道:“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讲了几十次了吧?从介绍增值税起,我每堂课说了不下三遍,企业有关项目只要缴了增值税,就不用再缴营业税了,相反,只要缴了营业税,就不用缴增值税,所以这道题只要求计算营业税,营业税是所有税种里最简单的,也是期末考的必考的,我不想再听到有人说不会,你拿着书本上来慢慢做。”
脸红至脖子,好丢脸啊!完了,这会丢脸丢大发了!苏丹她们无奈地朝我眨了眨眼睛,在老师的坚持不懈下,我只好硬着头皮拿起书本上了讲台。
站在讲台上,我使劲地瞪大眼睛瞅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对照着课本的例题,艰难地想要从中发现两者之间的联系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我还是无从下笔,年轻老师气定神闲地站在一旁没有反应,而台下同学之间的嗡嗡声却越来越大。
“在第一百二十三页,例题3-2。”
“这题这么简单怎么做了这么久?”
“她不就是那个谁吗?”
……
身后无数的声音传入耳朵,我紧张的小腿肚都在发抖,迅速翻到台下提示的例题那页,我仔细对照了下,粗看是差不多,可我刚刚情急之下翻看了定义和税法规定,两题又好像有很大的不同,难道这题目错了?嗷,怎么会这样!即使题目错了我也不能当众指出让老师下不了台啊,那样我的平时分就别想高分了!
又过了三分钟,我转头有些求助地望向一边的老师,这杀鸡儆猴的阴招也杀够了吧?快放我下去哇,我再也不敢不听课了哇!老师,你是靠谱的好老师啊!我以后一定认真听你的课再不开小差了啊。
年轻老师瞟了一眼台下,见后排那些本昏昏欲睡或玩手机开小差的同学,因为这一提问而个个精神抖擞地认真翻课本听课后,满意地露出了笑容,见她准备开恩放我了,却她话还没出口,下面就有一突兀的声音响了起来:“老师,这个题目错了,这个企业是不需要缴营业税的……”
‘咔’的一声似是紧绷的心弦断了的声音,顾南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系这门课不是上学期就修过了吗?这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我有多久没听见他的声音多久没有想起过他了?继续茫然……
随着顾南溪有理有据的分析这道题目,身旁的年轻女老师脸红一阵白一阵,身子也尴尬的有些不自在的颤抖,她仔细看了题目,从开始的自信满满与顾南溪激辩,到后来不堪一击的坚持,至最后的妥协,好吧,老师完败,我被解救下了讲台。
因为是题目错了,所以我做不出来情有可原,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但是,泪眼望天:老师,我真的错了,我一定好好听课,不要让我挂科哇!
一堂尴尬而又诡异的课结束,我松了口气,因为大学里任课老师都掌握着学生们期末考的生死权,特别是平时分一块,真的很多猫腻,我不敢贸然得罪她,一下课我便拿着课本装好学生样上台向老师道歉并顺便问了个极其简单的问题让她抓住机会指责我下恢复点信心……
待问完问题,见老师终于在泄了怨气离开后,我也有些虚弱地趴在讲台上,好饿啊,三天来的自残让我体力不支哇,这会在高度紧张后已经有些虚脱了。
这个教室上午只有两节课,下课铃声一响,同学们就迫不及待地挤了出去,因为提前示意苏丹她们不用等我,所以不过下课几分钟,教室里便空****的剩下零星几个人了。
我趴在讲台上头昏眼花,眼睛还很肿,一闭上就想睡觉,又困又饿,还好苏丹她们会帮我打饭。
“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肩膀被人强势地拖起,手上的书没抓稳滑落在地。
本就饿的有些胃**,又被刚才课堂上那么一惊吓,这会被轻轻一提我竟眼前一黑朝后倒去。
没有预想中的痛感,而是落入了个温暖的怀抱。
“你……你怎么了?”顾南溪略微紧张的声音让我清醒了不少。
“饿……饿的吧。”恢复了点力气,忙挣脱开他的怀抱。
在失去祁沉的这几天我也想清楚了,顾南溪于我不过是年少时的一个梦,抑或是我懵懂无知时的精神食粮,或许我爱过他或许跟在他身后不过是一种习惯,但在祁沉出现后,我明显地发现我的心倾向了谁,也许,真的该结束了。
我明显的推拒让顾南溪不悦地皱了皱眉,不过,很快他就舒缓了脸色,用尽量温柔的语调对我说:“走,我带你去吃饭。”
不知何时他竟帮我收拾好了书包,看着那淡粉色的米奇包包斜跨在刚毅的学生会主席右肩上,我的脸很不争气的红了。
“那……那个……苏丹她们会给我买饭的。”我踮起脚欲接过书包,却被顾南溪拉过手轻牵着出了教室。
“顾……顾南溪……你别……别这样……”好吧,我好久没犯的口吃病复发了。
他没有理我,径直拉着我往外走,虽说现在是第三节上课的时间,校园里行人不是很多,但就是那么几个,也足以让这爆炸性新闻的威力增强百倍。
好吧,校草牵着他众狂蜂浪蝶中最能惹事的蜂蝶亲密地走在学校里,校草还为她背包包,关系昭然若揭哇!
在经过一个没人的拐道小角时,我终于拼尽全力挣脱了他的钳制。
“我有话对你说。”一路上被人指指点点的我仿佛又回到了那傻不拉几倒追他的时候,心里极度的排斥感令我的口吃病也痊愈了。
他停下脚步,好看的眉已经蹙起,转过身望了我一眼,十二月的天,太阳不是很大,此时的我额头却冒着细汗,喉咙间火烧般干涩疼痛,好像要生病了,尽量用清明的眼睛望着他一字一句道:“我想要平静的生活,我累了,顾南溪,我……”我不想再站在你身边了。话还未说完,就被眼前的人一拉整个落入他的怀抱,虽然很温暖,惊讶之余我却没有悸动的感觉,相反,此时混沌不堪的我却频频想起了祁沉那青涩的怀抱,他现在过的好不好?不知为何,鼻子开始泛酸。
“等会再说,我现在不想听。”他搂着我的怀抱微颤,似是有预感般,搂了我一会,见我安静下来又轻轻将我拉开,继续牵着我的手往前走,好吧,不是我不想继续说,是我实在是头晕眼花嗓子发痒说不出话了,连意识都很难集中,更何况与顾南溪谈正事。
“我现在必须说,你……你先放开我……”我有些急,这会已经绕过密林,小道上的人渐多起来。
“你不是饿了吗?先吃饭吧。”面对我的挣扎,他不由的轻叹一声最终还是放开,我本就头晕,他一松手,我反倒站不住般的摇摇欲坠,见状顾南溪又重新牵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却是轻了许多:“我扶着你吧,再怎么说我们也有这么多年的校友之情不是?”
明显体力不支,靠自己的力量实在难以撑回宿舍,这会又被他拉至南校门,这里离宿舍更远,想着在这人来人往的校园里谈正事也确实不妥,干脆也不再反抗由着他牵着出了校门,填饱肚子有了力气才有勇气开口说些残忍的话。
“南溪,小宝,你们怎么会在这?”我认命地跟着顾南溪欲进入一间雅致的小餐厅之时,身后响起了一熟悉的女音,雨霏?!太好了,有救了,我现在的状况实在不适合谈判,脑子昏昏沉沉连话都说不清真怕说了不该说的和顾南溪谈崩,说实话,今天的顾南溪很怪异,他周身似是有股火焰在隐忍的燃烧,好似我一触碰就要爆炸般,这会见到雨霏正好可以脱身。
我像是见到救命稻草般停住脚步急速转身,生怕与雨霏错过。
“雨霏。”见到她我确实有些欢喜。
不负众望,雨霏很识相地跟了上来:“你们这是要吃东西?这个时点?才十点呐。”她脸蛋微红,还有点气喘,像是一路小跑急着出门办事的样子,这会正一手叉腰一手抚胸地打着疑问,她目光有些奇怪地打量我俩,眼睛下瞟,忽地看见了顾南溪牵着我的手,一时竟有些愣神。
我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自在地想要甩开,却徒劳。
“小宝饿了,我带她来吃饭。”顾南溪没有松开手,反而将我往他身边拉了拉。
雨霏看着我俩交汇在一起的手,表情陌生的有些让我看不懂,但我头晕也没太在意,待她似是重新回过神时,已经恢复了先前那个我认识的雨霏了:“小宝?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要不要去看医生啊?我陪你去。”
嗷,不愧是与我心有灵犀的死党,我忙不迭的点头:“嗯嗯,是有点不舒服,头晕眼花的,你陪我去看看吧。”说完就要挣脱顾南溪,可哪里脱得了身。
“你跑得这么急,是为了追我们还是有事?”顾南溪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害的我俩也跟着愣住,对哦,雨霏好像是有事的样子,难不成真是与我心意相通见我有难特意追来的?
雨霏也有些尴尬地直了直身子:“呵呵,当然不是追你们啦,我确实有些事要办,但小宝身体要紧,我还是先送她去医院看看。”
“你有事就先去办吧,我先带她吃点东西,一会我会陪她去医院。”顾南溪没有给我们任何机会……
“呃……”他今天是怎么了?从早上出现在税法课上就有些不可思议,更不用说在课堂上替我解围,这会又拉着我请我吃饭,还要陪我看医生?想来这些日子,不仅是祁沉,顾南溪除了发几条短信外也没对我说啥爱慕的情话,我以为我的沉默就是最好的拒绝了,却哪知……唉,都怪我沉浸在祁沉离开的痛苦中忘了和他说清楚,这会真是……糟糕。
“啊?其实……其实我也没什么要紧的事,诶,我好像也有点饿了,你们不介意我搭个伙吧?”雨霏很自来熟地就要跟进餐馆,却还是被顾南溪拦下了。
“你去办你的事吧,我有些话想单独跟小宝说,下次再请你吃饭。”顾南溪没再看雨霏一眼就将我拉进了餐馆,他一向冷面,这会的拒绝已经明显不悦,果然是个气场强大的家伙,只见活泼如雨霏在他面前也不得不屈服。
“……”雨霏带我离开我能接受,但是雨霏在场的话有些话确实不好说,不仅是我的拒绝或者是顾南溪的表白,在明确自己的心意后于第三人面前我也不想让他难堪,如果今天非得谈什么的话,还是不要有多余的人比较好。
在拉进餐馆的那一刹,我转过昏昏沉沉的头朝雨霏眨了眨眼睛以示安抚,本想示意她没事后面再联系,可由于拉我之人霸气太甚,我甚至没来得及看雨霏的回应就被餐馆合上的门挡住了视线。
顾南溪将我径直拉上二楼靠窗的小格子包间里,为我点了份砂锅蚝干粥后就那样坐在我对面静静地望着我。
彼时,我头晕眼睛发热接连打了几个喷嚏形象全无的擤着鼻涕,可对面之人却是一句话没说,只是不停的为我递纸。
唉,他此刻凶我指责我质问我都好过如此温柔的对我啊,要我怎么开口哦。
静坐也不是办法,我们之间的事情必须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