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我的不周到，祁沉跟我回学校时统共就两套衣服，现如今一件穿在我身上，一件被我撕成破布条，其余的同我原本的那身皆已是臭气熏天污物满身……再次感叹我的酒品！捂脸！于是，此刻我们俩甚至不能保证有一个人能完整蔽体，他上身赤膊腰上挎着一四角紧身**，我上身真空套着一件衬衣，下身……好吧，很凉快，捂脸。 残酷地现实让我们很为难，靠他搬救兵什么的是没指望，靠我？头疼，怎么也得在搬救兵前先找件像样的衣服遮羞撒。纠结，若是让苏丹她们看到我这副模样，后果我不敢想象。 半小时后，我们终于达成了协议。这栋楼虽说是教师公寓，但几乎都被老师们租给了学生，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这栋楼有一面是背阴，使得那一面的住户都要将衣服什么的晒在楼梯拐角自己搭起的竹架子上或是楼下的小树林里牵个绳子什么的来晒。祁沉这套还好，是苏丹费了好大劲又恰逢有学长腾出来的一间，位置不错，晒衣服什么的不用再在外面和别人挤。 现如今我们俩情况紧急，于是决定去楼下‘借’一套衣服，我们的目标就是晒在外面的那些。 协议的达成是以抓阄为结果的，祁沉去‘借’，借回来我穿着先去买早饭和搬救兵。祁沉有‘人群恐惧症’，按他的话来说是‘海洋恐惧症’的升级版，所以‘借’衣服他能做，和人交流那就算了，这个结果是最优的。 但现如今我俩只剩下我身上这件衬衫和祁沉腿上那条四角裤了，踌躇半晌，我悲愤地钻进了被窝脱下了那件衬衣扔给了祁沉，心中暗暗发誓改明儿一定要给祁沉买多多的衣服和能接打电话的手机。 还好是四角裤，若是三角的我想就是打死祁沉他也不会出门的吧？四角的勉强可以穿出门，但衬衣配**……啧啧，‘绝配’哇，不过祁沉那小子全靠一张精致脸蛋就将星爷式的穿着穿出了品味穿出了个性穿出了美感，怎么说，一头乱发配上贴身的衬衣加上一条四角**脚踏人字拖，我去，我怎么觉得好萌好可爱！ 祁沉嘟着嘴，一脸不情愿地磨蹭到门边，手刚扶上门，还不死心的转回身，挠头委屈道：“非得我去？” 这鬼要人命哇，瞧那勾人样，啧啧，害我心尖儿一颤，好个萌物啊，强压住内心莫名的悸动，但声音还是不免柔了下来：“乖，去吧，随便‘借’一身，小心别被人发现，咱用完了就还回去，记着把借条留那。”赶紧地再哄一哄，再磨蹭就十二点了，我都快饿扁了，拖得越晚越难向苏丹她们交代。 “哦！”好了，一脸别扭的孩子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出门了。 我躲在被窝里盯着墙头的时钟，度秒如年哇，都过去三分钟了还不回来，沉沉不会出事吧？偷着衣服没？不不，是借是借，对了，内衣问题怎么办？让我穿别人的内衣好像一时接受不了……怎么去了这么久？焦急中…… 对了，这栋教师公寓比较偏，楼下好像有家小小的情趣用品店，兼卖其他女性用品和那啥啥用品……我和苏丹进去过，但被那啥‘男人中的战斗机’的广告词给吓的屁滚尿流，囧……至于为什么没有超市有这店，还要开在这么偏的地段我们就心照不宣了，不知沉沉会不会知道给我买件新的内衣……唉，罢了罢了，对那天然呆自闭儿我是没啥指望了。 终于，在十五分钟后，门外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心上的石头落地，我裹着被子爬起来，见‘小杂毛’鬼鬼祟祟地进屋，忍不住笑出了声： “噗……哈哈，没事了没事了，用完咱就还回去，再塞点钱，喂，你不是扒手集团的么？怎么像个生手？快把衣服拿来。” 祁沉阴着一张脸将藏在衬衫里的衣服朝我丢来，虽轻轻砸在我脸上大不敬，但我心情还是很愉悦，看见‘小狮子’那纠结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我就忍不住笑岔气。 那造型那穿着那从衣服里掏衣服的形态动作，萌，萌翻喽。 “我饿！”得，人还惦记着吃呢。 “好好，我马上去给你买吃的。”他一说，我的饿感也明显了，赶紧地裹着被子抱起衣服往厕所跑。 还没等我下床呢，他随口抛来这么一句：“我去卫生间。”不错，满体贴的。 “哦。”我又忙爬回**。 待他关好了卫生间的门，我才细细查看他‘借’来的衣服，嗯，不错，还是名牌，深色的，不过为嘛是男装？！嗷，这挨千刀的孩子，偷男装给我穿这不是整我吗？！可要他再出去一趟貌似不可能了，算了算了，男装就男装，颜色深点正好，等等，这是什么裤子？男式沙滩裤？！裤头这么大我怎么穿？嗷，只能用绳子勒裤腰了，还好t恤够长能遮住。 时间不等人，我赶紧地穿衣服，可才将衣服套至脖子处呢，那卫生间里传来马桶冲水的声音，门竟然‘吱呀’一声开了！还不待我反应过来，迎面就飞来一状似罩子的东西，内衣？ “唔……”我被内衣蒙着眼睛，悲催的呜咽，这孩子到底有没男女之别的意识啊？敢情他去厕所不是为了避嫌而是内急？赶紧地将衣服拉下遮住上身，抓起头上的内衣，正要发火却发现内衣竟是干的？不会也是‘借’的吧？ “别人穿过的我不要。”脸霎时通红，也不敢直视他：“出来怎么也不说一声，那我去卫生间，我……我穿回我自己的，湿就湿一点。”围住下半身就要站起来。 “我买的，楼下正好有一家内衣店。”祁沉也不避嫌，阴沉着一张脸走了出来，很明显赞同我去卫生间，我去，这死小子！他怎么知道我型号？我犹豫地望了一眼手里的内衣，叹口气往厕所挪。 “34C，没错吧？” “……”有哪种自杀的方式不痛苦？我想试试！ “应该没错……”他瞟了我一眼后，随手拿起桌上的课本翻阅了起来嘟哝着：“我真的很饿！” 我倒，你都去情趣用品店了，就不敢走远点去买吃的？！就不敢给我买张手机充值卡？非得老娘再出去一趟？ “别指望我去，要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穿成这样被她们笑话，超市太远，还有，要是我穿着别人的衣服出去被人认出来怎么办？”他淡定地看着书，却像能看透我的心思般。 “你怕人认出来，我就不怕啊？”这什么话？ “抓阄的结果，你不要赖。”欠扁的家伙，刚才我怎么觉得他萌来着？瞎了眼了。 五分钟后，悲催的我终于换好了衣服，为什么会磨蹭这么久，实在是我不照镜子不知道，一照吓一跳啊，这造型……一个字：雷！ 磨蹭了半天，终于出了卫生间。 “怎么这么慢？我要饿死了！”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本欲低下的头却再次抬了起来盯着我瞧，眉毛纠结的跟肚子痛的毛毛虫般。 好吧，我这造型很惊人，于是我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蹭了上去：“沉沉啊，我和你商量件事……” “别想让我出去买吃的和联络你宿舍的那群母老虎。” “呃……”他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可是我这穿着不像话啊。 “是谁搞成这样的？让你别喝，你偏喝，喝了就得自己承担后果！”好吧，商量无果，老娘豁出去了，好歹也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我已经自动地将他当成我弟了，所以对于今天早上一切大不敬之事，我决定日后慢慢再教育他。 我鬼鬼祟祟地出了屋子，提了提快滑下腰的裤衩，迅速奔下楼。这一带较偏僻，但还是有不少人，且越靠近超市行人越多，好吧，我承认我的风格有点嘻哈，可回头率有必要这么高么？想想刚才沉沉那衬衣四角**造型进情趣用品店给我买内衣，比较一下，还是他牺牲比较大，毕竟我裤衩比他四角**长…… 我遮着半张脸一路跟打游击似地躲躲闪闪赶到了超市，迅速买了一张手机充值卡和一些吃的，却发现收银台排了好长的队伍，嗷，要不要这样整我啊？我抱着一堆食物低着头认栽地排着队伍，不敢四处张望，就怕遇见熟人。 好不容易付完了钱，我忙提着食物奔出了超市，一路小跑，直到跑到行人较少的地段才终于松了口气，可我还没来得及拍胸脯压惊呢，后肩就被人拍了一下： “高小宝？”不会吧？这么倒霉？在哪都能遇见熟人？ 我本欲装鸵鸟假装没听见攒足马力一口气奔回家去的，哪知还没预备呢后衣领子就被人揪了起来，整个人被半提着掉了个个，身子被强行转向。 “我去，谁啊？放我下来！”谁这样欠扁！敢提老娘！ “高小宝？真的是你！还穿着我衣服？你个变态！” “呃……”沙绍？！ “小宝，你怎么会在这？刚才在超市我还说沙绍认错呢，真的是你啊？你干嘛偷沙绍的衣服？不会吧？你真的脚踏两只船？” 唐小龙？！嗷，闹！我完蛋了！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我和沙绍有仇！血海深仇！若不是他，我的高中生活和大学生活甚至此生都会更加美好。 好吧，我是他传说中的追求者，这会又被抓包成了猥琐的变态的偷衣贼，悲催的我被沙绍提溜至一边，此时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十月份的天气，还有些闷热，太阳在头顶傻呵呵的发光发热，我被它照耀的满身是汗，好吧，还有一半原因是紧张的。 “高小宝，你个死变态，把衣服还给我！”沙绍有些气急败坏地朝我吼道。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沉沉啊，那么多衣服不挑，为何偏偏是沙绍那混蛋自恋狂的衣服啊？救命哇！ 唐小龙跟在后面还是一脸不可思议：“小宝，你不会吧？还有这癖好？怎么没见你偷南溪的衣服啊？你真的爱沙绍多一点？不该啊，你不是一直不承认么？听说你还和南溪保证过来着？我现在各种不懂啊……”你确定你不是属唐僧的么？ 我已经够倒霉的了，唐小龙，你就别添乱了，无论他们俩如何严刑逼供，暴力对待，唠唠叨叨……我都坚贞不屈，沉默是金！在被沙绍扔在地上后，我迅速抱头蹲下缩在墙角，千万别打脸啊…… “把衣服还给我！神经病！”沙绍气急败坏。 沉默…… “小宝，你把衣服还给他撒，哦，对了，昨晚南溪很晚才回宿舍呢，他好像去找你的，你们聊的怎么样？”唐小龙也跟着蹲了下来，嗷，他还嫌我不够凌乱么？顾南溪来找我顾南溪来找我……要不要这样巧啊？ “你这女人要不要脸？喜欢一个就专心喜欢一个，这样脚踏两只船有意思嘛？长的挺眉清目秀的，怎么脸皮这么厚？……”沙绍不知为何火气愈加大了起来，句句挖苦讽刺。 我忍！ 唐小龙推了推我：“喂，你不会是名义上追南溪实际上真爱是沙绍吧？暗度陈仓？”该死！闭嘴！ 我还是沉默，越解释越黑，悄悄将手伸进了口袋掏出手机，将头埋在膝盖下迅速地发短信给雨霏求救，好歹都是老乡，雨霏跟沙绍他们比较熟，任他们在我头顶轮番念紧箍咒就是一声不吭。 我去，有完没完？！让我还衣服那也得让我有换的衣服吧？ 他们俩念念叨叨大概十分钟左右见我依旧没反应，也许是口干舌燥了，唐小龙还算念及老乡的面，终于出面暖场。 “阿绍，算了算了，不就一身衣服吗，就给她呗，人家好歹喜欢你一、二……五年了，怎么说也不容易啊，别再吼她了，这样被我们当场抓包肯定被吓坏了，下午不是还有事吗？走吧走吧。”我看见小龙轻轻用脚尖踢了踢我的鞋子，好吧，他总算恢复点人性了。 “什么算了？她这次偷我衣服，下次指不定偷我什么呢，她脑子有问题，我高中就当众拒绝她了，还死缠烂打，烦都烦死了，从厉高追到华大，有完没完？更可恨的是她……她还和顾南溪那家伙不清不楚，你到底喜欢谁啊你？啊？你既贪心又花心，到底想怎么样啊你？”沙绍你属暴龙的么你？除了高中那封情书，这五年来我有对你行动过么？你也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吧？我冤枉啊！ “阿绍阿绍，你冷静点嘛，说不定……说不定小宝她有苦衷嘛。”就是就是，我是有苦衷的嘛，小龙啊，我今天才发现你是好人，泪眼。 可沙绍这猪还不肯放过我，他一把揪起我的后衣领强把我拉起，逼我和他对视，抖……会不会看瞎眼哇？我不要看我不要看这自恋狂。 “不行，小龙，今天你别管，我非要她给我个答复，说，你到底是喜欢顾南溪还是喜欢我？” 我去，天雷啊！ “阿绍，阿绍，你不会喜欢小宝吧，不会吧？”小龙忙拽开沙绍揪着我衣领的手。 “谁喜欢她，我就是不爽，喜欢我的女生多了去，就她和顾南溪那小子不清不楚，喂，你是不是站在我这边的啊你？”他伸出一个指头敲了敲我的脑袋。 我去，士可杀不可辱！我高小宝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敲我脑袋了，手握成拳，我很想继续忍下去的，就像这么多年来，不论受到多大的委屈多大的误会，我都忍下来了，不就是逆来顺受嘛？若我将逆来顺受修炼好了，我就金刚不坏了！可我也是人啊，我也会伤心不甘啊！ 老天爷对我实在是不公平啊，为什么要让我送错情书？为什么要我摊上沙绍这讨厌的富二代？为什么我喜欢的人是顾南溪那铁石心肠的家伙？为什么当我要放弃他的时候他要来找我？为什么昨晚我不在宿舍？为什么为什么？九年来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却…… 太阳很刺眼，没有风，这里是教师公寓楼下的小树林，虽然我们在靠墙的角落，但因为沙绍这祸害，旁边路过的不少同学都停下了脚步看笑话，我甚至能感觉到楼上的同学闻声开窗开门的出来围观，我再也忍不住了！忽地觉得自己可悲可恨可怜，我怎么这么孬啊我？祁沉说的对，九年了，再和顾南溪纠缠下去，我就是个孬种！！去特么的沙绍，去特么的顾南溪！两个我都不要！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一手甩开还想用手指头敲我的沙绍，抬头瞪他，我觉得我的眼神和动作一定很犀利，要不然沙绍和唐小龙不会怔住，如被点穴般。 “够了，你有完没完？”我手指着沙绍，愤怒让我声线有些颤抖，“还有你！”我再转头望向唐小龙，手指也开始发颤：“我高小宝最后说一遍，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沙绍同学，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至始至终都没喜欢过你，你的名字我还是记了几年才记熟的！什么情书那都是给南溪的！我特么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情书会到你手上！还有啊，什么四年五年的，我高小宝喜欢顾南溪九年了！” 我想我是气极了，压抑几年，一刻爆发，一发不可收拾鸟，几乎歇斯底里了：“唐小龙，你也给我听好了！我高小宝不干了！你转告顾南溪，叫他别理我最好，永远别理我，我不喜欢他了！我不稀罕了！我不会再给他占位不会再给他送早餐不会为了他的胃病跑十几条街给他买鸡肉粥不会在他打球时端水递毛巾不会为了他大冬天的排一整夜队买火车票不会帮他吃掉他不喜欢的青椒胡萝卜……老娘我最讨厌的就是早起，我也不喜欢吃青椒胡萝卜！从今天开始我高小宝不喜欢顾南溪了！他解脱了！”最后一句几近嘶吼，我的嗓子哑了。 吼完后，我全身开始颤抖，不知怎么的，鼻子酸酸，心跟被掏空般，是啊，喜欢了九年的男孩，今天我要跟你说再见了，不心疼才怪！ 终是没能忍住，眼泪不听话的滚落，一颗一颗，每掉一颗，就掉掉一年的爱恋，我很想明媚忧伤一把，数好九颗就重新出发，却，现实不是电视剧，眼泪不是你想掉几颗就掉几颗的，它像袖珍小溪一样刷刷的流，将过往推向未知的尽头，再也回不去了……如果有镜子，我一定能看到自己一张极惨淡的泪流满面的脸，小丑一般，在聚光灯下可笑至极。 “呜……小龙，你转告他叫他打完球别急着喝水，洗澡什么的等汗干了再洗，早上别不吃早餐会低血糖的，别动不动就吃胃药，胃要好好养……”我蹲在地上埋头呜咽不停的喃喃，世界似乎就停在了这一刻，安静的就剩下我自己的哭声，好吧，我又犯孬了，希望是最后一次。 天气没有像我的心情变的糟糕，依旧是艳阳高照，万里无云，热辣的阳光照在我背上，滚烫，我曾经也有颗赤诚滚烫的心，但今天我要将它深藏起来，最好封死。 良久…… “南……南溪，你怎么来了？”唐小龙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没有抬头，肩膀却明显的一颤，他怎么来了？ 似乎有个人走了上来，晒在我后背的阳光没那么炽烈了。 “小宝，你没事吧？你穿的是谁的衣服啊？怎么是男装啊？”雨霏？嗷，雨霏终于来了，我忙抬起头，起身一把拉过雨霏，过程中没看顾南溪一眼，虽然我能准确感应到他的位置方向。 “雨霏，衣服给我带来了吗？啊？”我扳过她上下打量了遍，谢天谢地，她提了个袋子。 “这是咋回事啊？怎么哭了？你怎么会跟沙绍他们一起啊？不对啊，这衣服不是沙绍的吗？”嗷，雨霏你能不能别说话，我已经够囧了。 “我……我以后再跟你解释，衣服给我，洗好后还你。”我抢过袋子，再转身朝沙绍方向补充了一句：“你等我一会，衣服马上还你，我会赔偿的！”说完也不再和他们多话，挤开众人就往楼上跑去，还是不敢看顾南溪。 “喂喂，小宝……”雨霏还在身后喊着，我一口气奔回沉沉屋子，开锁，关门，靠在门背后，吸气，呼气…… 几秒后，我擦了擦眼睛揉了揉脸蛋拍了拍胸脯，告诉自己要镇静，镇静！ “哼！”一不合时宜的极度不屑的鼻哼声在此刻响起，我差点忘了还有沉沉在。 “沉沉，姐姐刚才差点死掉！那么多衣服不偷，你干嘛偷沙绍那混球的？”我忙奔上前挨着他诉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