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全性派的老怪物
郑大海张大了嘴巴,手中的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苦心钻研了几十年的阵法,在这个失忆的掌门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戏。
“这就是身体本能吗?”
陈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快步跟了上去,“看来这地方,确实能唤醒她的一些东西。”
穿过迷雾,一座古朴却破败的大殿映入眼帘。
大殿虽然塌了一半,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的宏伟。
就在踏入大殿范围的一瞬间,苏妍颜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大殿正中央那尊早已断了头的神像,原本空洞的眼神里,竟然泛起了一丝剧烈的波动。
她手中的铁锹“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双手抱住脑袋,痛苦地蹲了下来。
“疼……脑袋……好疼……”
陈江脸色一变,刚想上前查看,却感觉到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从大殿深处爆发出来。
“呵呵呵,没想到啊,这丫头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两道枯瘦的人影从神像后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人手持哭丧棒,一人背着一口漆黑的棺材。
郑大海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绝望地呻吟出声:
“完了……另外两个老怪物……‘伏尸’和‘秽土’,都在这等着呢!”
陈江眼神微冷,一步跨出。
她挡在了苏妍颜身前,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硬生生截断。
“老郑,别鬼叫了。”
陈江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刚才那只‘尸狗’也是这么咋咋呼呼的,结果你也看见了,灰都不剩。”
“这两位长得更是别致,一个像送葬的,一个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全性派是不是除了正常人,什么玩意儿都收?”
背着黑棺的“秽土”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牙尖嘴利的小子。尸狗那个废物,只修了皮毛,如何能与我们相比?”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给这丫头做伴当祭品吧!”
话音未落,“秽土”猛地一抖肩膀,身后那口漆黑沉重的棺材,这时候呼啸着飞出,带着一股腥臭的黑风,直直砸向陈江的天灵盖。
与此同时,手持哭丧棒的“伏尸”也动了。
他身形飘忽,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哭丧棒挥舞间,竟发出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直刺人的耳膜,让人头晕目眩。
“雕虫小技。”
陈江冷哼一声,面对砸来的巨棺不闪不避,反而抬起右手,看似轻飘飘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一声爆响。
那口看似坚不可摧的黑棺,在陈江的手掌下竟然如同豆腐做的一般,瞬间炸裂成漫天木屑。
“噗!”
本命法器被毁,“秽土”猛地喷出一口黑血,眼中满是骇然:“这……这怎么可能!你的肉身难道是金刚不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江的身影已经穿过漫天木屑,出现在了“伏尸”面前。
“鬼叫什么?难听死了。”
陈江一把抓住了挥来的哭丧棒,稍一用力,那根不知用什么邪法炼制的法器,直接被捏成了粉末。
紧接着,陈江一脚踹出,正中“伏尸”的小腹。
“伏尸”整个人如同煮熟的大虾般弓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随后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进了大殿的废墟之中,激起一片烟尘。
仅仅一个照面,全性两大凶名赫赫的老魔头。
这时候一伤一废!
郑大海在后面看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他揉了揉眼睛,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
这可是让老一辈古武者闻风丧胆的“三尸魔”啊。
结果在这个年轻人手里,怎么比菜市场的咸鱼还好收拾?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地上抱头喊疼的苏妍颜,突然安静了下来。
她缓缓站起身,捡起地上的铁锹。
原本痛苦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与空洞。
她歪着头,看着吐血倒地的“秽土”,又看了看废墟里的“伏尸”,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尊断头的神像上。
“我想起来了……”
苏妍颜轻声呢喃,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心里莫名一寒。
她缓缓举起铁锹,指着那尊神像。
然后语气认真且呆萌地说道:“当年,就是这几个丑八怪,把我的‘大个子’神像弄坏了。”
“小江,我要把他们埋在神像下面,当底座。”
陈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侧身让开一条路:“好嘞,颜姐,坑我来挖,人你来埋,咱们分工明确。”
“秽土”看着那把不断逼近的铁锹,眼中的恐惧甚至盖过了身体的剧痛。
他堂堂全性名宿,竟然要被当成地基给埋了?
“别!别过来!我有全性的秘藏图!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秽土一边吐着黑血一边拼命向后挪动,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模样。
苏妍颜根本不为所动,走到他面前,熟练地抡起铁锹。
“哐!”
一声脆响,“秽土”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苏妍颜并没有停手,而是转头看向陈江,认真地比划了一下:“小江,这边的土质有点松,得把他俩捆在一起,才够结实。”
陈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颜姐专业。”
此时,废墟中的“伏尸”刚想趁机化作黑烟逃遁,陈江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随手捡起一块碎石向后一弹。
“咻——噗!”
碎石裹挟着金色的炁劲,精准地击穿了那一缕黑烟,“伏尸”惨叫一声,重新显出原形跌落在地,正好滚到了苏妍颜脚边。
十分钟后。
断头神像前,多了两个整整齐齐的土包。
“秽土”和“伏尸”被面对面捆在一起,大半截身子埋进土里,只留两颗鼻青脸肿的脑袋露在外面。
正好卡在神像断裂的底座下方,看起来就像是两个诡异的装饰品。
苏妍颜用铁锹拍实了最后一点土,满意地拍了拍手:“稳了,以后神像就不会倒了。”
郑大海缩在一旁,看着这两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老魔头如今这副惨状,只觉得三观尽碎,牙齿打颤地问道:“江……江爷,这就完事了?不杀?”
“颜姐说当底座,那就当底座。”
陈江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况且,活着受罪比死了更有威慑力。以后谁敢来这青羊宫撒野,得先问问这两个看门的答不答应。”
处理完这两个杂碎,苏妍颜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绕着那尊断头神像转了两圈,突然伸出白皙的手掌,按在了神像残破的底座上。
“咔嚓……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机关摩擦声响起。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那尊看起来重达千斤的石像竟然缓缓移开,露出了下方一个漆黑幽深的洞口。
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瞬间从洞口喷涌而出,周围的温度骤降,连地上的杂草都瞬间结了一层白霜。
“这……这就是当年的那个矿洞入口?!”
郑大海惊呼出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传说里面的炁是乱的,进去的人都会疯!”
苏妍颜却像是闻到了什么熟悉的味道,眼神中的迷茫消散了几分,她指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转头对陈江说道:
“小江,这里面有东西在叫我。它说……它等了我好久。”
陈江掐灭烟头,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看来,这才是全性派真正想掩盖的秘密,也是解开颜姐身世之谜的关键。
“走吧。”
陈江率先走到洞口边缘,回头冲王九和郑大海咧嘴一笑,“来都来了,不进去串个门,不礼貌。”
王九咽了口唾沫,从车里翻出两个强光手电,硬着头皮跟了上去:“得嘞,江爷您说去哪咱就去哪,只要别让我被埋就行。”
一行四人,身影逐渐消失在那吞噬光线的黑暗之中,只留下那两个被埋在土里的老魔头,在寒风中发出呜呜的悲鸣。
洞穴内的台阶仿佛无穷无尽,呈螺旋状向下延伸。
越往下走,那种阴冷刺骨的感觉就越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腐朽的味道,像是发酵了百年的枯叶混合着铁锈的腥气。
王九手里的强光手电只能照亮前方几米,光柱像是被周围浓稠的黑暗吞噬了一般,显得有些昏黄无力。
“江爷,这地儿有点邪门啊,”
王九吸了吸鼻子,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这味儿不像是单纯的霉味,倒像是……血放久了干透后的那种腥气。”
郑大海更是抖得像个筛子,死死拽着王九的衣角,牙齿咯咯作响:“别走了……咱们回去吧……这里的炁在往脑子里钻,我听见有人在哭……好多人在哭……”
走在最前面的苏妍颜突然停下脚步。
她伸手抚摸着潮湿的岩壁,指尖划过一道道深深刻入石头的抓痕。
那些抓痕触目惊心,每一道都深达数寸,坚硬的岩石在这些痕迹面前仿佛豆腐一般脆弱。
“这是我抓的。”
苏妍颜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歪着头回忆,“当时很饿,想出去,但是门打不开。我就一直抓,一直抓,指甲断了又长,长了又断。”
陈江眼神一凝,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抓痕,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戾气。
难以想象,当年的她被困在这里时,经历了怎样的绝望与折磨。
就在这时,郑大海突然怪叫一声,双眼翻白,整个人像是中了邪一样,竟然拔出腰间藏着的杀鱼刀,疯了一样往自己脖子上抹去:“别过来!别吃我!啊!!!”
“定心!”
陈江低喝一声,声音如洪钟大吕,瞬间震散了周围阴郁的空气。
他指尖弹出一道金光,正中郑大海眉心。
郑大海浑身一激灵,杀鱼刀“哐当”落地,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裤裆瞬间湿了一片:“我……我刚才看见满地的死尸都爬起来了……他们要拽我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