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治好发小的傻病
听到“王富贵”这个名字,陈江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鼻尖。
王九在旁边听得好奇,忍不住问道:“江爷,这王富贵是谁啊?这么讲义气?”
陈江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他是我的发小。”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家里人,王富贵是陈江最亲的人。
两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一起下河摸鱼,一起上树掏鸟窝。
那时候陈江家里穷,经常吃不饱饭,王富贵就把自己碗里的饭偷偷分给陈江一半。
可惜,好人没好报。
那是他们十五六岁的时候,正是年少轻狂的年纪。
王富贵骑着家里那辆破摩托车,去镇上给陈江买生日礼物,结果在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被一辆大货车撞飞了。
命是保住了,但脑子被撞坏了。
从那以后,那个机灵懂事的王富贵不见了,变成了村里人人嫌弃的大傻子,智商永远停留在了几岁的时候。
王富贵身世也很惨,年幼丧父丧母,是他奶奶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的。
在猪头村,因为傻,别的孩子都欺负他,只有陈江护着他。
陈江走了之后,他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这傻小子……”
陈江喃喃自语,眼角有些湿润。
他这次回来,除了祭祖,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看王富贵。
而且,如今他已经掌控了炁体源流,更是精通陈家祖传的鬼门十三针,他有信心,也有能力,治好王富贵的病!
陈江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了尘封已久的大门。
屋里虽然有些霉味,但家具摆设都还在原位,显然是有人经常进来擦拭。
就在陈江抚摸着那张旧八仙桌,回忆往事的时候。
突然,门口传来一道愤怒的吼声,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谁!是谁在俺江哥家偷东西!”
“赶紧给俺滚出来!要不然俺打死你!”
这声音浑厚有力,却透着一股子憨傻的执拗。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陈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猛地转身,看向门口。
只见夕阳的余晖下,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堵在门口。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不合身的旧T恤,裤腿一只高一只低,脚上踩着一双破解放鞋,手里还举着一根粗木棍,正满脸怒容地瞪着屋里。
虽然那张脸变得黑了,糙了,胡子拉碴的,但那个轮廓,陈江死都不会忘。
正是王富贵!
王九本来想上前阻拦,但看到这一幕,也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王富贵举着棍子就要冲进来,可当他看清屋里那个人的脸时,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手里的木棍“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那双本来充满了愤怒和浑浊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着陈江,嘴唇不停地哆嗦着。
“江……江哥?”
王富贵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陈江扬起嘴角,努力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大声喊道:“富贵!是我!我回来了!”
“江哥!真的是江哥!呜呜呜……”
王富贵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大哭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猛地扑了过来,张开双臂。
“江哥你终于回来了啊!俺天天盼着你回来!俺把地扫得干干净净的,就怕你回来没地儿住!呜呜呜……”
陈江没有躲闪,任由这个一身汗臭味的大块头抱住自己。
他用力地回抱住王富贵,拍着他宽厚的后背,轻声道:“回来了,哥回来了,以后再也不走了。”
王富贵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鼻涕都蹭到了陈江那件昂贵的衬衫上,但他一点都不在乎。
哭了好一会儿,王富贵才破涕为笑,拉着陈江的手,傻乐道:“江哥,走!咱们放牛去!好久没跟江哥一块放牛了!”
“大黄想你了,俺也想你了!”
在王富贵的记忆里,跟江哥一起放牛,就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
陈江看着他那纯真的眼神,心里一酸,重重地点头:“好!咱们放牛去!”
于是,猪头村的山坡上,出现了奇怪的一幕。
一个穿着名牌衣服的帅气青年,和一个穿着破烂的大个子傻子,并排赶着一头老黄牛,在夕阳下奔跑。
后面还跟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一脸无奈地拿着两人的外套。
……
放完牛回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王富贵死活拉着陈江要去他家吃饭。
“江哥,去俺家!奶奶说了,你要是回来了,一定要去俺家吃饭!俺家有鸡!可好吃了!”
陈江没有拒绝,带着王九跟着王富贵回到了那个位于村尾的土坯房。
王富贵的家,比陈江想象中还要破败。
几间摇摇欲坠的土房,屋顶的瓦片都缺了不少,屋里黑漆漆的,只有一盏昏暗的白炽灯在风中摇曳。
可谓是家徒四壁。
一个满头白发、身形佝偻的老太太正坐在灶台前烧火。
她已经七十多岁了,耳朵背了,眼睛也花了,手上满是像树皮一样的皱纹。
“奶奶!奶奶!你看谁来了!江哥回来了!”
王富贵献宝似的把陈江拉到老太太面前,大声喊道。
王奶奶眯着眼睛,凑近了看了半天。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突然涌出了泪水,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摸着陈江的脸:“是……是小江吗?真的是小江啊!”
“王奶奶,是我,我是小江。”陈江握住老人的手,心里堵得慌。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王奶奶抹着眼泪,“富贵这孩子,天天念叨你,每天都要去村口看好几遍。我就说,小江是个有出息的孩子,肯定会回来的。”
说着,王奶奶就要起身:“你们坐,我去给你们做饭。今天把那只下蛋的老母鸡杀了,给小江补补身子。”
那是王家唯一值钱的东西,也是平时给王富贵补营养的来源。
陈江鼻子一酸,连忙按住王奶奶:“奶奶,您别忙活了,我们买了菜回来。”
他回头给王九使了个眼色。
王九心领神会,刚才在回来的路上,陈江就让他去镇上扫**了一圈。
只见王九像变戏法一样,从车上搬下来一大堆东西。
有米、面、油,还有各种熟食、肉菜,甚至还有几套崭新的衣服和被褥。
“奶奶,这些都是孝敬您的。”
陈江把东西堆满了那张破旧的小桌子。
王奶奶看着这一大堆东西,手足无措:“这……这得花多少钱啊?小江啊,你赚钱不容易,别乱花啊。”
“奶奶,我有钱,您放心吃。”陈江笑着安慰道。
这一顿饭,虽然是在昏暗的土房里吃的,但却是陈江这些年来吃得最香的一顿。
王奶奶一直给陈江夹菜,王富贵则在一旁傻乐,嘴里塞满了鸡腿,含糊不清地叫着江哥。
看着这般淳朴的祖孙俩,就连一向杀人如麻的王九,眼圈都有些红了,低着头猛扒饭,不敢说话。
酒足饭饱之后。
王富贵因为太高兴,喝了两杯米酒,此时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陈江看着熟睡的王富贵,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王九,守住门口,别让人进来。”
“是,江爷!”
王九立刻放下碗筷,像尊门神一样站到了门口。
陈江深吸一口气,将手搭在王富贵的手腕上,体内的炁体源流缓缓运转。
一股温和而强大的炁,顺着他的手指,缓缓注入王富贵的体内。
经过探查,陈江发现王富贵的脑部经络因为当年的撞击,有多处淤堵,导致神智受损。
如果是普通医生,对此绝对束手无策。
但陈江不一样。
他是古武强者,更是掌握了陈家绝学——鬼门十三针!
“富贵,忍着点,哥这就让你醒过来。”
陈江从怀里掏出一包银针,手腕一抖,银针如雨点般落下。
百会、神庭、风池……
每一针都精准无比地刺入王富贵头部的穴位。
随着银针的刺入,陈江体内的炁也随之渡入,开始一点点冲刷那些淤堵的经络。
银针的尾部开始剧烈颤抖,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王富贵的身体虽然在沉睡,但也本能地颤抖起来,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
“破!”
陈江低喝一声,手指在最后一根银针上猛地一弹。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王富贵头顶冲出。
原本淤堵的经络,在这一刻,彻底贯通!
陈江收起银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长出了一口气。
几分钟后。
趴在桌子上的王富贵,眼皮动了动。
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浑浊、呆滞、充满傻气的眼睛,此刻竟然变得清澈无比,透着一股久违的灵动与清明。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破旧的墙壁,又看了看面前一脸关切的陈江。
那种傻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困惑和震惊。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被塞进去了无数的画面,那是这十几年做傻子时的记忆,既陌生又熟悉。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陈江脸上。
嘴唇颤抖着,声音不再憨傻,而是变得清晰而沙哑:
“江……江哥?”
“这是哪?我感觉……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