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抿唇，“那公司机密这事...” “找到线索了吗？”陆璃霜眯眼。 沈依摇头：“盗窃者脚上套了塑料口袋，手上还戴了橡胶手套，没有鞋印，也没有指纹，不过...” “不过什么？”陆璃霜眸光一凝。 沈依掏出两张A4纸。 “我看调取公司监控，有两个人影在办公室徘徊过，而这两个人去进入过你的办公室，一高一矮，看身形应该是一男一女，而且这两个人还是在不同时间段进出办公室。” “而且我还调查过我们公司几位女性的银行卡流水，其中，林薇薇曾在我们和天宇公司签约的前一天有过一笔大额转账。金额高达三百万。” 陆璃霜指尖敲打桌面，没说话。 她摆摆手，示意沈依说完后，就可以出去了。 沈依觉察到陆璃霜情绪不对，她微微低头，转身离开办公室，随手关上门。 待沈依走后，那支烟陆璃霜没在抽，碾灭在烟灰缸里。 科智门口，林薇薇胸前挂过牌，抱着个文件在公司里来回走，路过公司大门，看见一可疑男子在门口来回走。 林薇薇走到童俏身边，胳膊捅了捅她，好奇问：“这人是谁啊？我看他在我们公司门口徘徊好久了，不会是公司员工哪个亲戚吧？” 童俏顺她的视线看去，只一眼，收了回来，“哦，那位是荣创总助。” 她抬头，思考一秒，回想起来：“叫陈序华。” 林薇薇疑惑：“荣创和我们不是死对头吗？总裁助理怎么会来我们这？” 童俏摇头，耸肩：“不清楚，听说我们有个项目被荣创抢了，这个项目还是老板亲自跟进的，这次来应该是来炫耀的吧。” “哦~”林薇薇拉长音调。 沈依自然看见他，她不能私自把人放进来，去办公室请示陆璃霜。 “老板，荣创总助来了。”她推开门，发现陆璃霜还躺在椅子上，头向后仰着，露出天鹅般的脖颈。 闻言，陆璃霜头没抬，眼都没睁，只从喉咙里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那声音没有多大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和不耐烦，瞬间让办公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沈依见状，识趣地不再多言，悄悄退了出去。 得到沈依的回复，陈序华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脸上的血色褪去几分。 他知道陆璃霜此刻定是还在气头上，哪里还敢再多待一秒，连忙收起手机，脚步匆匆地转身离开，生怕再停留会引来更多不快。 陈序华回到荣创，直奔周煜岑办公室，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窘迫：“周总，我去楼下找陆总了，她...” 周煜岑放下手中的项目报表，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探询。 “她没见你？”周煜岑问道。 “没见，是她助理沈依进去通报的。”陈序华垂着头，把那句带着刺骨寒意的话原原本本说出来，“沈依出来后告诉我，陆总只说了一个字——‘滚’。”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周煜岑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微蹙。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周煜岑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 陈序华应声退下，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只剩周煜岑一人，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心中情绪更加复杂。 下午六点，公司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公司。 沈依走的时候，转头发现陆璃霜还坐在办公室，门大开，对面前电脑敲敲打打，时不时按太阳穴，动不动揉眉心，隔一会头后仰。 隔着很远的距离，沈依就能感受到陆璃霜透出的怨气和疲惫。 沈依叹口气，没留灯。 陆璃霜关掉电脑时，她抬头看墙上挂着的钟表，微微一愣。 没想到已经十点了。 晚上十点，写字楼里大多楼层早已熄了灯，只剩零星几盏灯还亮着，透着冬夜的寂寥。 陆璃霜裹紧了身上的大衣，指尖还带着敲键盘留下的凉意，按下了下行的电梯键。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竟站着一个人。 周煜岑穿着深色西装，领带松了半截，袖口挽起，露出腕间的手表，显然也是刚忙完。两人目光对上的瞬间，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秒。 这是周煜岑抢了她项目，这几天来，两人第一次见面。 陆璃霜脚步一顿，随即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按下一楼按键。 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电梯运行的轻微声响，还有窗外掠过的、模糊的城市夜景。 冬夜的寒气似乎顺着电梯缝钻了进来，陆璃霜下意识往角落靠了靠，目光落在跳动的楼层数字上，没打算开口。 周煜岑看着她紧抿的唇角，还有露在大衣外冻得有些泛红的耳垂，犹豫了一下，还是先开了口：“这么晚才下班？” 陆璃霜没回头，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托荣创的福，没了之前的项目，只能抓紧新的。” 陆璃霜终于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周总倒是不用愁，毕竟抢来的项目，应该做得很顺手。” 这话像根刺，扎得周煜岑眉心微蹙。 他知道她还在气头上，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又被电梯“叮”的一声打断——负二楼到了。 陆璃霜率先迈步走出电梯，地下车库的冷风扑面而来，她裹紧大衣，快步往里面走。 齐琛早在车边等着。 黑暗的地下车库，他嘴角殷红的点在里面格外引人注意。 见到人来了后，丢掉烟头，鞋尖碾灭烟头，伸手给陆璃霜打开后车门。 周煜岑紧随其后，在她即将走到齐琛旁边时，叫住了她：“陆璃霜。” 她没回头，也没停下脚步，低头，钻进车里。 齐琛顺手关闭车门。 车里暖气瞬间淹没陆璃霜，冰冷的手在此刻渐渐回温起来。 车外。 齐琛倒是一点都不客气，他伸手拦住周煜岑，语气不善：“周总想干什么？” 周煜岑眉眼也冷了下来，“这跟你没关系。” 齐琛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但他的眉眼已经冷了下来，说话丝毫不给周煜岑面前：“跟我没关系也好比和你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强不少吧？” “你！”周煜岑气急。 “你什么你？”齐琛反驳，“据我所知，你前几天才抢了科智的项目，现在又装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说完，齐琛走到驾驶位门前。 在开门坐进里面的一瞬间，他停下动作，微微侧头看他，语气带着十足的责备：“要不因为你，她这几天也不会这么晚才下班。” ** 御龙湾。 周煜岑坐在落地窗前，耳边不断回想起齐琛在临走前说过的话。 最终他拿出手机，在电话簿里面翻出最底的号码，发出两条短信出去。 ——抱歉 ——还有，小心齐琛。 ——他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