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货物全部装载完毕，陆璃霜跟在货车后面。 直到看见所有货物全部卸载，陆璃霜和沈依才去第二工厂。 第二工厂和第一工厂位置距离不是很远，大概隔了两三公里。 陆璃霜和沈依去的时候，工厂的工人们正在排队买盒饭，工厂负责人在看见陆璃霜两人时，立马放下盒饭，准备站起来，被陆璃霜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继续吃。 “等你吃完，我们再来看工厂情况怎么样。”陆璃霜语气淡淡。 负责人戴着红帽子，闻言，继续端起饭盒，蹲在路边继续吃。 饭盒里还有一半的饭，红帽子三两口就吃完了，手背擦掉嘴角红油，对陆璃霜谄媚又恭敬地笑道：“陆总，我们已经全部弄好了，就差您验收签字了。” 说着，旁边沈依送来验收单和两顶白色帽子。 戴上后，红帽子跟在她们身后，给她们介绍工厂情况。 两个小时后，工厂才验收完毕，陆璃霜在验收单上签下字后，红帽子如释重负，想要握住陆璃霜的手，但被沈依眼疾手快地拦下。 陆璃霜神情淡淡，手指在手机上敲下几个字：“钱已经打到你们卡上，大额转账需要一定时间。” 红帽子连连点头。 陆璃霜没多说什么。 ** 晚上，万豪酒店。 冬夜的寒风裹着细碎的雪粒，拍打在万豪酒店的落地玻璃窗上，晕开一片片朦胧的白。 包厢里暖黄的灯光驱散了室外的凛冽，空气中弥漫着谨慎又带着期许的商务气息。 陆璃霜一身黑色，长发利落地挽成低髻，露出线条清晰的脖颈。 她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面前的全息投影随即亮起，清晰地展示出一组精密的机械设计图纸。 “陈总，关于人工智能领域的深度合作，我们前期的方案您已经过目，今天想重点聊的，是科智的下一步规划——自主研发生产核心智能机械。” 她的声音冷静而有力，目光落在陈明脸上，“目前市场上的机械组件多依赖进口，兼容性和成本都存在短板，就连现在人工智能行业龙头荣创也没有自主研发的能力，我们已经组建好工厂，机器也在今天从海外运送过来，预计在三个月内完成第一条试点生产线。” 陈明微微点头，手指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显示着科智提供的技术参数和市场预测报告。 “陆总的魄力我一向佩服，自主生产确实是长远之计，”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不过生产线的投入、技术落地的风险，我们还需要更细致的评估……”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陈明的助理神色有些微妙地快步走到他身边，俯身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陆璃霜的目光微凝，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陈明的表情。 只见他原本略带沉吟的神色瞬间变得复杂，随即挥了挥手，对助理说：“让他进来。” 门被再次推开，带着一身寒气的荣创集团总裁周煜岑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长款大衣，领口沾着点点雪沫，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目光径直越过陆璃霜，落在陈明身上，语气熟稔又带着几分随意：“陈总，抱歉打扰，刚从邻市赶回来，听说你和陆总在谈合作，特意过来凑个热闹。” 陆璃霜的脸色冷了下来。 她没想到，周煜岑会如此直接地闯入这场私密的商务洽谈。 “周总倒是消息灵通。”陆璃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锋芒，“我和陈总正在探讨合作细节，恐怕没什么热闹可凑。” 周煜岑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径直走到旁边，将手中的公文包放在桌上，从中抽出一份文件，推到陈明面前。 “陈总，别听陆总画饼了，自主生产哪有那么容易？技术瓶颈、资金投入、市场周期，随便一个环节出问题，都可能拖垮整个项目。”他抬眼看向陈明，眼神锐利。 “荣创已经和国外的霍夫曼机械达成了独家合作，对方提供全套成熟的智能机械组件，比科智所谓的三个月试点更稳妥，而且价格比进口市场价低22%，交货周期不超过45天。” 陈明拿起文件快速翻阅，眉头渐渐舒展。 周煜岑所说的霍夫曼机械，是全球数一数二的智能设备供应商之一的公司，技术成熟度和信誉都毋庸置疑，这恰恰解决了他刚才对科智自主生产计划的顾虑。 “不仅如此，”周煜岑趁热打铁，继续说道，“如果天宇选择与荣创合作，我们可以共享荣创刚刚建成的华北地区智能数据中心，为合作项目提供算力支持，这部分资源，科智目前可拿不出来吧？”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陆璃霜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陆璃霜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攥紧，她很清楚，周煜岑的条件确实极具**力。 成熟的设备、更低的成本、更短的周期，还有现成的数据中心资源，这些都是科智目前无法立刻兑现的。 不过... 她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骤然变冷，但她的表情还是一贯如此。 陆璃霜看着陈明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丝歉意。 “陆总，”陈明斟酌着开口，语气带着歉疚，“很抱歉，荣创的方案……确实更符合天宇现阶段的需求。” 他将文件推回给周煜岑，“周总，这份合作意向，我们可以尽快安排法务团队对接。” 周煜岑脸上的笑意更深，他伸出手，与陈明握了握：“合作愉快，陈总。我保证，荣创会给天宇带来超出预期的回报。” 陆璃霜站起身，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陈明微微颔首：“既然陈总已经做出决定，那科智就不打扰了。预祝两位合作顺利。” 说完，她转身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径直走向会议室门口。 出来的那一刻，她脸上瞬间就变了。 沈依在门外等着，看见陆璃霜出来，她小跑到陆璃霜旁边，瞧见陆璃霜状态不好，大致猜到里面的情况。 陆璃霜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翻涌起来的怒火：“我要你查到的东西，你查到了吗？” “还没有，跨国商务，需要时间。”沈依低头，不敢看陆璃霜的表情。 陆璃霜摆摆手，“算了，先解决后面的事吧，马上要过年了，把最近的事解决好了，就准备安心过年吧。” “不过，这个账还是要算清楚的。”陆璃霜眸光一冷。 第二天。 沈依将两份打印好的报告轻轻放在陆璃霜办公桌的玻璃台面上，纸张边缘因她攥得太紧而微微发皱。 沈依语气凝重：“老板，您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