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安家

自从在码头被郎中确认怀了孩子,苏云绮怀孕后的反应就越来越重。她总是觉得身上没力气,老想睡,吃东西也变得很挑,闻到一点油烟味儿就恶心。 这下可把萧绝忙坏了。 他以前是皇帝,现在却成了什么都干的好丈夫。他不但包下了地里和家里的所有活儿,还得想办法做苏云绮能吃得下的东西。 他去镇上唯一的渔夫那儿,用自己做的木工换了一条活鲫鱼,然后不太熟练地刮鱼鳞、去掉内脏,就为了给她煮一碗清淡的鱼汤。 他听说镇东边老张家有棵酸杏树,就几次上门,用自己编的小竹篮,换来一小篮子能让她开胃的青杏。 他甚至悄悄把鲁师傅藏的一罐蜂蜜“拿”了回来,只为了在她干呕的时候,能马上递一杯甜甜的蜂蜜水。 可他越是这样照顾,苏云绮心里就越不舒服。 “阿绝,你别忙了,我自己可以的。”看到萧绝因为夜里照顾她,脸色越来越差,眼圈都发黑,苏云绮心里特别难受。 “不行,”萧绝很坚决,“你现在是两个人,不能累到。田里和家里的事,都交给我。” 他还挺霸道地把苏云绮的农具都收走了,不让她再下地。 这下好了,两人来到安渡镇后第一次闹起了别扭。 “萧绝!你就是不相信我!”苏云绮有点生气了。她上辈子是能呼风唤雨的太后,这辈子也是个高明大夫,现在却被当成碰不得的瓷娃娃,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担心你和孩子。”萧绝语气也很硬,这是他做丈夫和准爸爸的本能。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肯退让。最后还是萧绝先软下来。 他叹了口气,从后面抱住她,下巴靠在她肩上,低声带着恳求说:“云娘,你就听我的,好不好?我一想到你和孩子可能会有一点危险,心里就像被猫抓一样,快疯了。” 听他话里那份沉甸甸的爱和担心,苏云绮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她转过身抱住他,小声说:“那说好了,田里的重活你干。但规划田地和照顾秧苗这些,得听我的。” “好,都听你的。”萧绝赶紧点头。 这场小矛盾,就在两人互相让步中过去了。不过他们也感觉到,这个快来的孩子,正悄悄改变他们的生活和彼此的关系。 他们不知道的是,苏云绮在田边干呕的样子,被那个爱说闲话的王家妇人看见,还在镇上传开了:“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外乡来的云娘子,怕是得了什么怪病,天天在田里吐!” 在安渡镇生活,除了干活,也要和邻居来往。 他们院子左边住着一户姓李的穷人家。男人叫李大山,是个老实庄稼汉,他媳妇王氏脾气好又勤快,有个七八岁的儿子叫“石头”。李家是镇上少数对苏云绮他们不错的人家,有时候王氏做了点好吃的,还会让石头给他们送一碗来。 右边邻居,就是那个多嘴的王家妇人,大家都喊她“王婆”。王婆家里条件还可以,但人很刻薄,最爱说闲话。她看不惯苏云绮和萧绝和别人不一样,常在背后说他们不好。 这天,萧绝在院子里修农具,李家的石头趴在墙头,好奇地看着。萧绝做的曲辕犁、水车,在小孩眼里比庙会的杂耍还有趣。 “绝叔,这是啥呀?怎么比我爹用的犁好使这么多?”石头稚声稚气地问。 萧绝笑了,停下手里的活,耐心给他讲怎么省力、怎么用巧劲这些简单的道理。他用容易懂的话,把复杂的东西讲得明明白白。石头听得半懂不懂,但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正讲着,王婆挎着篮子从门口经过,看到这情形,马上拉高嗓门怪气地说:“哟,这不是阿绝嘛!不好好下地,倒有空跟小孩闲扯。我可听说了,你家娘子天天恶心,是不是水土不服,得了什么不干净的病啊?别把病传给我们邻居!” 她的话又响又难听,引得几个路过的村民也停下脚,朝这边指指点点。 石头吓得把头缩了回去。 萧绝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别人说他可以,但不能说苏云绮不好。一股曾经做皇帝时的威严,不自觉地露了出来。 他站起来,眼神冷冷地盯着王婆。 王婆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往后退了一步,嘴上还硬着:“怎么?我说错啦?你还想打人不成?” “我不打女人,”萧绝声音冷得像冰,“但话多惹祸。王家嫂子,管好你的嘴,对你自己、对你家里人都好。” 他的话里带着不容反驳的警告。 王婆被他吓住,赶紧溜走了。但没想到,当天晚上,李家的李大山就急急忙忙跑来敲门,一脸慌张地说:“阿绝兄弟,不好了!王婆家出事了!”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