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虽然是吃商品粮的职工，但工资没有高到哪里去。 单说现在除了沿海城市外没有多少万元户，更不要说几十年前的一万元相当于巨富。 那时候严程刚举报不久，在医院工作不超过两年，累死累活哪怕收红封收到手软也不可能短时间赚到一万块。 “有没有一种可能，万老早已经被人盯上，只不过是借严程的手举报？” “不排除这个可能。” 秦子昂点了点头，突然想到另一件事。 “万老，你藏起来的医书里面到底记载了什么？” “难不成有什么让人增加寿命，还是起死回生的药丸啥的？” “有那些东西我早名扬海外，何至于住牛棚被批斗？” 万新元自嘲一笑，但凡医书里的东西能震惊世界，多的是人求爷爷告奶奶把他供起来，也不会沦落到孤寡地步。 然而那些医书不过是祖上传下来，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最多是内容丰富世面上学不到。 屋内众人再次沉默，若是严程追求医术，自己想要医书很合理，但查到现在线索明显指向一尊庞然大物。 幕后人要医书到底做什么？ 廖清平揪着下巴青茬几乎快薅秃了也没想到幕后人的目的。 “总不会是万家的仇人吧？” “不可能，我万家世代行医，向来是与人为善，困苦年月祖上更是施行义诊免费赠药。” 万新元想也没想拒绝，秦子昂却觉得有这个可能。 俗话说同行是冤家，万家祖上的善举被人颂赞，但对同行来说绝对是损害其利益的存在。 只是时代年久，想要调查无从查起。 秦子昂揉了揉眉心，事情似乎陷入到了无解的地步，然而没有浮出水面的幕后真凶犹如利剑一直悬在头顶。 “我去打个电话。” 说罢，秦子昂快步走出病房拨通家里电话，如此做是免得陈玉燕多想。 等他回来时气氛依旧沉闷，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陈解放、赵书鹤、廖清平三人想了无数可能，全被万新元否决。 “不是寻仇，也不是肖想你家祖传医学，那还能是什么？” “你说你家老祖宗写一堆书害苦了你，他要是知道估计得爬出来撕了。” 陈解放撇嘴吐槽，本以为来京都逛逛市场顺便买房，哪曾想卷进一桩危险中。 推门进来的秦子昂闻言脑中灵光一闪，感觉匆匆而逝。 “解放，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他家老祖宗得爬出来。” “不是，前面一句。” “他家老祖宗写的书害苦了他？” “对，就是这句！” 秦子昂猛地锤手，廖清平眼前一亮。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嗯，万老，你刚才说你家世代行医，可追溯到哪一年？” “说起这事，那就有得说了。” 万新元捋了捋胡须面上点点笑意，万家祖上行医源头可追溯到明太祖年代。 太祖五子擅医，着人编著普济方，万家祖上便是执笔汇编的一员，后来潜心研究各家医书，融合汇编才有了万家一整套的传承医书。 “医书内记载的都是老祖宗留下的瑰宝，但在那个年代属于四旧，当时我要是私自毁了也就没有后头的事。” “可我总想着那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没想到……唉。” “普济方真本散佚，万家医书传承几百年，有没有遗失过？” 秦子昂愈发觉得抓住了重点，人人都想要医书，肯定是那套医书有问题。 或者不止是医术传承那么简单。 万新元闻言怔愣一瞬，随即点头道。 “有过，听我父亲提过，我刚出生的时候爷爷看古本破旧，重新誊抄了一份。” “所以现在那套医书，准确来说是我爷爷抄录过的，我父亲不止一次说过和他从小背诵的内容有出入。” “是少抄了一些内容，还是多了什么？” 万新元摇了摇头，内容和古本无二，若是有不对劲的地方他的父亲不会不告诉他。 病房内再次陷入沉默，秦子昂拧着眉不断思索。 老常年的人有把破旧古书重新誊抄的习惯，为得是保留文化传承，但万家爷爷重新抄录，为什么要更改内容顺序？ “我们在这干思考，估计想不出什么。” “如果万老同意，我这里倒是有个建议，把医书拿出来看看，兴许能找到新的线索。” “可以，这套医书捐给国家都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得让我抄录一份。” 已经知道一切祸端因医书而起，万新元的心态变了。 他所想的是保留祖宗传承，里面有什么秘密他不在意，如果把原本送出去，盯着他的人也不会继续找麻烦。 廖清平说干就干，得知藏书地点后给廖将军打了个电话，让他加防医院的同时多派些人跟着去挖医书。 暗地里不知道谁盯着，多些人跟着总好过半路失书功亏于溃。 咕咕咕！ 夜晚的山坳子冷风习习，夜枭的声音为坟地平添几分阴森恐怖。 廖清平举手握拳，摊开的瞬间身后军员动起来，将整座坟场围起确保不会有人闯入。 而他自己则带着几个知根知底的军员，扛着铁锹踏进坟场。 黑夜里手电筒的光束有限，廖清平正要让人散开寻找，秦子昂出声制止。 “我知道在哪，跟我走。” “你怎么知道？” “有个远房亲戚埋在这，来过几次。” 秦子昂完全是胡诌，真相是上辈子给万新元敛骨时来过，那时候想过把医书挖出来，不过想着自己不走医道所以没有动手。 现在想来不由得庆幸，如果医书内真有什么大秘密，上辈子挖出来时肯定第一时间被人盯上。 万家老坟埋在此地，那些人肯定来挖过，只是万新元知道不安全，所以一开始便没有把医书放进自家坟里。 距离万家坟百米外的一个山包包，没有墓碑没人祭拜。 “就是这，挖！” “你怎么找的这么准？” 廖清平的眼睛在黑夜中闪着灼热光亮，准的就像是未卜先知。 秦子昂清了清嗓子继续胡诌。 “万老说了就在他家坟旁边，没墓碑的一个土包，你看看周围除了这儿还有哪里符合？” “还是说，你觉得我提前来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