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清平笃定的看着秦子昂，他知道秦子昂认识那块木牌。 总要有孤勇着无畏向前，不是他也是别人。 为了真相，他可以拼上身上这层皮，哪怕最后不得善终，至少他做了自认为正确的事，无愧心中信仰。 秦子昂张了张嘴复闭上，这一刻廖清平站在那儿如一柄随时出鞘的利刃，浑身散发着勇敢无畏的气势。 说实话他很敬佩，看似踏出一步，却不知道前方是阳光还是深渊。 “金爷手中的木牌和另一个人手中的一样，只是那个人的更崭新，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或许那个人是雷管事，又或者他是重要棋子，不管是什么身份我都会追查到底。” 无声叹息低沉可闻，既然做出选择，秦子昂不再藏着掖着。 “另一块木牌我知道在谁手中，你也有所耳闻，万老的徒弟严程。” 廖清平没有问秦子昂为什么知道那么清楚，安静的听他继续说下去。 秦子昂没说上辈子调查出来的，毕竟任谁听去都会觉得荒诞，只是把调查结果换了个说辞告知。 “即便没有木牌，我也确定严程和金爷关系密切，不然他一个医生指使不动爆炸头。” “倒是风管事临死前的话让我有些猜测，严程如果不是雷管事，应该知道雷管事是谁，或者说他就是雷管事手下最重要的那个人。” “万老曾是严程的师父，他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闻言，秦子昂暗自点头觉得很有道理，当即和廖清平前往万新元所在病房。 上辈子万新元和严程的师徒仇怨，秦子昂了解的只是个大概，很多细节并不知道。 单人病房内万新元正在看书，陈解放和赵书鹤睡的四仰八叉。 听到动静万新元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看向来人。 “你们……” “万老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再叫医生来看看？” 及时打断万新元的询问，秦子昂快步冲过去表情浮夸，声音大的就怕叫不醒陈解放和赵书鹤。 “秦哥？” 陈解放揉了揉眼睛，看到秦子昂后欣喜的踹醒赵书鹤。 “秦哥回来了，秦哥你手咋了？咱们救这老头时没见你受伤啊？” “师父你没事吧？要是师娘知道我没保护好你，我爹肯定抽我。” 两人叽叽喳喳围着秦子昂不敢上手，生怕扯到哪里。 万新元却是听明白了，两人从他醒来就一直唠叨的救命恩人正是眼前青年。 “多谢这位小兄弟救……” “万老你不记得我是谁了吗？” 秦子昂表情骤然一变，哀怨的像是活脱脱被人抛弃。 赵书鹤见此后退半步，揉了揉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师父什么时候这么娘了？ 和他白手起家的陈解放倒是脑中灵光一闪，秦哥绝对是在忽悠。 秦子昂也不想，问题是廖清平对他一直抱有怀疑，为了打消他乱七八糟的疑惑，只能演一场戏。 万新元目光愣愣的，他根本不认识秦子昂。 “没事，只要万老你没事就好，我们这次来找你是有重要的事询问。” “小……你说。” “我们在救你的过程中发现金爷和严程关系不简单，不知道万老知不知道？” 闻言，万新元蹙眉，再次听到那个名字依旧让他心中怒意升腾。 “那个混账东西百八个心眼子，他从一开始拜师就没安好心，我只知道他家在农村，父母兄弟早亡。” “至于他和金爷有没有关系我还真的不知道，抱歉。” 秦子昂同情的看了眼两辈子上当受骗的小老头，严程从小被抱养，养父母一家确实离世，但亲生父母一家却活的好好地，只是双方早已经不往来。 “万老能不能说说和严程认识后发生的所有事？” “可以。” 万新元没有推辞，他也想严程得到惩罚。 早年间万新元继承家里药堂，某天路上看到被混混欺负的严程，可怜他一个半大小子给了个饼子，不曾想对方赖上他。 往后每天蹲在药堂门口，卸药的时候会帮着装卸，从不喊累叫苦也不借此索要吃食。 一来二去万新元觉得他勤快收做跑堂，后来见他勤奋好学自学了好多药材后，收为药童。 那时候万新元一家三口幸福美满，直到严程成年后，他开始带着对方行医，偶尔去医院出诊时也会带着严程。 久而久之严程将万新元的本事学了六七分，随之野心暴露，一夜之间举报让万家分崩离析。 “他在我跟前时向来乖顺，那时候我已经决定再磨炼他两年，让他接我衣钵，哪曾想……” “哪曾想那个混账东西私下举报我，害我妻子分娩时大出血一尸两命，而我也被打去乡下。” 说起陈年往事万新元几度落泪，妻子和未出生孩子的死一度让他想随着去了。 开始一想到仇人还在逍遥法外，他便不甘心，继续苟活下去，然而平反回来他却发现昔日仇人已成为他不可撼动的大人物。 一院的副院长，下一任院长的热门人选，从他回京第一时间便明里暗里打击报复他，威胁他再敢行医便对邻居下手。 但凡万新元心狠，不管邻居死活执意行医，以他的医术绝对可以在短时间内缩短和严程的身份差异。 “王八羔子，小人，师如父他简直不配为人！” “升米恩斗米仇，再大的恩情抵不过野心。” 陈解放和赵书鹤两人一个骂一个唏嘘，廖清平也不禁同情面前小老头。 半辈子的付出换来一辈子的孤苦无依，换谁都无法接受。 秦子昂摩挲着下巴思考着故事里的异样，唯独没发现严程举报前夜的异常。 “万老，严程举报你之前或之后有没有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 “这个……” 万新元思索良久摇了摇头，秦子昂失望叹息。 “不一样的地方我没发现，但我听老朋友说过一件事。” “什么？” “说是严程举报我后家里进了一大笔钱，后头娶媳妇给了一万块的彩礼钱。” 廖清平闻言和秦子昂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