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清平没有点头，亦没有摇头，心中天秤已经倾向秦子昂和金爷有关系。 如果不是自己人，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 秦子昂扯了扯唇角没有辩解，说是重活一世估计廖清平会立马联系精神病院。 “我下乡当知青时认识的万老，当时好奇找人打听了他的事，知道他是被徒弟出卖。” “后面回港城后我特意查了查，查出严程和金爷手底下的人来往从密，所以顺藤摸瓜让人查到了不少消息。” 闻言，廖清平蹙紧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 “按理来说你和万新元应该没有关系。” “好吧，其实我遇到万老时还发生了些其他事，你可以将我看做他的徒弟，当然以他的性格不会认我。” “此次来京其中一个原因便是请他去港城医院，二代胰岛素的事你应该有所耳闻。” 秦子昂耸肩，他下乡的地方和万新元下放的地方确实隔着不远，但绝对没有关系。 毕竟那时候被打成臭老九的人和猛兽一样，谁也不想惹一身腥。 只有真假参半，才能忽悠住廖清平。 果不其然，廖清平听完后刚才那丝不对劲之处淡了几分。 当下年代无论医术还是其他工艺，讲究的是传承，甚至可以说把传承看的比自己命还重要。 秦子昂对阵老者时明显处于下风，却能抓住机会寻穴制敌，可见他懂些医术。 兴许是学艺不精，所以万新元才不认他这个徒弟，如此想着廖清平压下心头仅存的疑虑。 “我在后街院子里抓到了金爷手底下看仓库的人，现在四大管事落网两个，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雷和电管事，要不你去审审？” “不过有一点我不得不承认，你找人调查的真仔细，连金爷手底下的人未必知道的事都能查出来。” “功夫不怕有心人。” 秦子昂笑了笑全然当做没有听出言外之意，说白了廖清平还是不信。 看守仓库的人总共二十人，其中一人明显功夫高过其他人。 此人身型削瘦，用骨头架子形容更准确，眼底青黑像是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哼，别在爷爷身上白费功夫，爷爷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会出卖自己人。” 男人语气挑衅，充满了无所畏惧。 廖清平眉心下压，眼神却是看向秦子昂。 “相传电管事追踪技术了得，便是熬鹰人到了你面前也甘拜下风，可惜电管事忠心为主……唉。” “小子好眼力，知道你爷爷我，你说可惜什么？” 电管事并不认识秦子昂，但是对于夸赞升起一分兴趣。 反倒是廖清平心头一凛。 “你怎么知道他是电管事？” “猜的。” 廖清平闻言紧紧抿唇，他不信。 秦子昂不管他信不信，大马金刀的坐下，脸上笑容不退反盛。 “我还听过一个传闻，不知道电管事感不感兴趣？” “说来听听。” 兴许是将死之际，电管事胸中藏的落寞亦想抒发，若不然以他往常行事风格不会吐露半个字。 “黑市的人都知道电管事是孤儿，路遇金爷被好心救下培养成才。” “不过呢，我倒是听说电管事遇到金爷前虽然家庭不富裕，但幸福美满，只是一夜之间遭遇灭门惨案。” 随着秦子昂一字一句吐出，电管事扬起的唇角落下，绷紧神情死死盯着秦子昂。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事？” “告诉我，为什么你知道这件事？” 电管事突然挣扎出乎所有人意料，绑在他身上的四副银手镯发出哗啦啦声响。 看守军员立刻上前按住凳子，压着他的肩膀喝道。 “老实点！” “说！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害了我全家？” 即便有军员压制，电管事依旧剧烈挣扎。 报灭门之仇是他活在世上唯二目标之一，可他从小喽啰爬山管事的位置，借用金爷势力和人脉却没有查到当年的蛛丝马迹。 好似那些人凭空消失，又好似被人刻意抹去。 秦子昂淡然的看着装若疯狂的电管事，缓缓吐出一句话。 “那个人你熟悉，甚至和你朝夕相处！” “是谁？是谁？！” 电管事双眼猩红，里面尽是滔天恨意。 “我是商人，电管事想知道仇人是谁，须得拿出我心动的筹码。” “你要什么？如果是黑市的事我可以告诉你，但我绝不会出卖金爷。” 到了如今地步电管事依旧不出卖金爷，不知该说他傻的可爱，还是该说他忠心耿耿。 “万新元在哪？” “他被藏在一个除了金爷和我之外，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雷管事是谁？” “这是第二个问题。” 电管事深吸一口气，突然咧嘴露出一个阴森笑容。 “看来你想知道的比我多，若是你能放我出去报仇，我可以……” “不可能。” 秦子昂想也没想拒绝，别说他没有决策权，即便是有也不会答应。 经历过一世他知道电管事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电管事跟着金爷多年手上同样沾染无数人的鲜血。 单这一点便不可赦！ “你的仇人不止一个，如果你不想亲自报仇，可以选择沉默。” “给你介绍下，我身边这位是廖清平廖团，他还有个人人得知的美名，龙国兵王。” 电管事瞳孔微缩，怪不得一个照面他便被廖清平压着打。 如果军部借着此次事件大肆清洗，能不能找到万新元和雷管事先不说，他们首当其冲必然受到制裁。 届时别说亲自报仇，恐怕连仇家是谁都不知道。 想通这点，电管事平复心绪，咬牙开口道。 “你们想知道的我可以全都告诉你们，只要我知道。” “但你们得保证，给我一个亲自报仇的机会，我发誓只要让我报仇，我会乖乖伏法。” 秦子昂挑眉看向身侧，廖清平心有犹豫。 万一电管事出去报完仇远走高飞，到时候他怎么交差？ 看出他的顾虑，秦子昂小声提醒。 “放心，他的仇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听到这话廖清平彻底放心，同时心中有了确定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