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深山奇遇
“你要干什——”
还没来得及挣扎,黄牙突然朝她扑过来。
刘凡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别碰我!!”刘凡一边躲着黄牙凑上来的嘴,一边大喊。
“你叫,你个使劲叫!”她的叫声却让黄牙更加兴奋起来:“老子就乐意听你叫!”
一盆冷水把刘凡的心泼了个透凉,大半夜的,这种荒郊野岭,她就算喊破了喉咙也没用!
黄牙一把褥起她的校服,伸手去解皮带,他的手就像老虎钳一样钳住了刘凡的手腕。
“放开我!!”
刘凡拼尽全力,一口咬在了黄毛的胳膊上,硬是隔着衣服把对方的一块肉撕了下来,黄牙的风衣上顿时浸出鲜血,他吃痛松手,愣了片刻,一巴掌打到刘凡脸上。
“你个女表子婆娘儿,老子鈤你妈啦麻皮,敢咬老子?!”
刘凡的脸顿时肿起半边,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流,耳朵里只剩下嗡嗡声,可她知道,自己唯有这几毫秒的机会——
啪的一声,她趁黄牙没反应过来,弹开安全带扣锁,抓起书包朝对方头上全力打过去!
感谢黄冈练习题,感谢所有语数英课本,这几件加在一起甩出去的重量跟板砖也差不多。
黄牙吃痛怪叫,刘凡顾不上喘息,拔开门栓,跌跌撞撞跳下了汽车!
“老子日1你妈个B,看老子今天啷个收拾你——”
黄牙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刘凡也顾不得掉在车里的书包了,没命地往前跑。
没过多久,一道黄光照在了路的前方,黄牙竟然把桑塔纳发动了,开着车优哉游哉地在后面追她,就像是猎狗玩弄一只受伤的兔子一样。
怎么办!靠两条腿怎么跑得过汽车?
往森林里跑!!
刘凡一咬牙,转头向灌木丛里冲去,甚至没来得及听见黄牙在身后大声的叫喊。
冲进森林,他就追不到我了——
还没跑两步,刘凡脚下一空。
山里的夜晚实在是太黑了,她根本没看清楚,那些密密麻麻的树木背后,是一个比悬崖好不了多少的大陡坡。
刘凡连一声叫喊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向山底滚去。
————————————————
“爸,我回来了!”
刘凡推开家门,老刘从一叠报纸里抬起头,招呼她坐到沙发上。
“你回来了?来,吃点水果。”
老刘一边扒着茶几上的橘子一边说。
“我妈呢?”
“你妈在厨房里忙活呢。”
刘凡嗦了嗦鼻子,闻着飘来的阵阵饭香:“哇,我最爱吃的酱牛肉!”
“还有海带绿豆汤。”朱姨从厨房里探出身子,手里端着香喷喷的菜。
“看你全身上下脏的,这是从哪回来呢?”她嗔怪地看着刘凡。
脏?
刘凡慢慢抬起双手,只见上面布满了累累的划痕和伤口。
从哪回来……对啊,我从哪回来呢?
她的校服外套此刻早已不知所踪,裤子割破了大大小小的洞,从上到下都是泥泞。
我是去哪了啊?
刘凡问自己。
她回头看过去,沙发上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那只碎了的茶几,和洒落在地的残羹冷饭。
“爸……?”
“朱姨……?”
没有人回答。
漆黑一片。
……
刘凡模模糊糊睁开眼睛。
疼,浑身疼,没有一个地方不疼。
挣扎着在黑暗中坐起身,逐渐回想起来,自己刚才是从山上滚下来了。
她揉揉摔疼的脑袋,砸咂嘴吐出一大口血沫儿。鼻腔里全是浓浓的血腥气,这一跤着实摔得够呛。但不得不说她还是很幸运,一路滚下来既没有被大树懒腰截住,也没有撞到巨石。刘凡的手在地上抓了抓,抓起一把柔软的松针,这层覆盖在山脚的厚厚落叶建立了一个缓冲带,让自己没遭受骨折的痛苦。
四下望去,森林一片漆黑,看不到一星半点黄牙的车灯,也不知道自己是滚了多远。
接下来该怎么办?
雨已经停了,夜凉如水,群山绵延,这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原始森林。周围的乔木盘根错节,沉重狰狞,每一棵都像在这里长了百年,遮天蔽日。刘凡的视野好不容易穿过密密麻麻的枝叶,却只看到无尽黑暗,一颗星斗也没有,连基本的东南西北都无法辨认。
刘凡摸了摸口袋,幸好她的手机还在,可惜一格信号也没有。没办法,只能咬着牙爬起来,打开手机上的电筒,盲打莽撞地向前走去。
那个该死的黄牙至少有一件事没说谎,山里后半夜雾重,过了午夜,湿漉漉的雾气从泥土和沼泽里升起来,无声又迅速的铺展开去,很快就让手电筒形同虚设。
刘凡越走越慢,忽然不知道被哪颗树根绊了一跤,摔在地上。
这一摔,连手机也不知道滚倒哪去了。
远处隐约传来某种野兽的嚎叫,刘凡心里一紧,随即万念俱灰。
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是你吗?」
冷不丁的,一个悠悠的声音忽然在刘凡耳畔响起。
谁?
刘凡吓得回头望去,身后空无一人。
她的身边,仍是一片黑暗。
难道是我已经开始产生幻听了?刘凡在心里想。
她看过一篇文章,说人在极尽虚脱的濒死状态时,会听到美妙的音乐或者天使的声音。
难道自己刚刚滚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你回来了。」
刘凡还在思索,那个声音再次传来。
近得就像是某人贴在她肩头低语。
“谁?!”刘凡大叫。
她的声音在山谷里回**。
无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