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大结局
重焕看着此情形,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这个了,一旁的墨一似乎也在认同,黑眸盯着褚绛凝。
“你们能杀几个人啊?那些个禁军都搞不定他们,你们将个人去送死差不多。”
褚绛凝毫不犹豫地推翻他的想法。
“可是……”
“别急。”褚绛凝抬眼看天,雨还在下着,没有停下的趋势,“会有办法的。”
晃眼半炷香又过去了,顶着门的几位已有精疲的趋势,从墙上跳下的几位也都被他们事前准备好的利器解决,但怕进来的人越来越多,门也快被撞开了。
似乎只能撑到这了。
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她曾经总想要将自己的命运抓在自己的手中,可是这些日子以来桩桩件件,似乎都在提醒她,她一个人不行。
所以她便赌,赌墨淮焱在暗示她,赌她能平安读渡过今夜,可是……
“墨一,那封信……”
“啊!”
几声惊呼划破天际,那扇门,终究是破了。
“王妃,往后退!”
那些人冲了进来,墨一拔出剑挡在前边,褚绛凝扯着重焕的衣角,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重画颔首,拔出刀冲了上去,拂霜撑着伞,随着褚绛凝转身往后走。
最后她们停留的地方是距离大门有一段距离的正堂。
正堂内四周已经挂满了铃铛,风一吹,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拂霜收伞进了屋子,将放置好的熏香都点燃。
褚绛凝坐在正堂之上,等着重焕将人引过来。
她内心也有忐忑,毕竟,她从未试过这般。
但是……
褚绛凝啊,我能相信你吧。
她在心中默念。
屋内只有正中央的地面上点了一只蜡烛,显得尤为的昏暗,外边的击打声不大也不小,正好能传入她的耳中。
重焕冲入正堂,又迅速从窗户跳了出去。
随后十几名拿着刀的土匪冲入了正堂。
“嘣!”
大门关上,中央的蜡烛也随即熄灭,屋内只剩下缭绕的熏香和铃铛碰撞的声响。
不久,十几个人打开了门,握着刀砍向了他们自己人。
成功了。
集体催眠,成功了。
褚绛凝松了一口气,一旁的拂霜却瞪大阿眼睛,“这……这……”
这边是,她家姑娘的底气吗?这也……太厉害了!
面对着忽然其来的变化,外边的人也蒙了,但是,涌入的“土匪”越来越多。
他们,本就是来血洗褚家的。
“别动!抓住他们!”
大门外忽然涌出一群穿着禁军衣衫的人,同那群“土匪”打斗起来。
“王妃,您没事吧!”
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进入正堂后对着褚绛凝行礼。
褚绛凝摇摇头。
“你们是?”
“臣是郡王爷麾下的校尉。”
所以,他收到信了,“有劳了。”
今夜,是安全度过了。
但是墨淮焱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
这天,是褚云远离开的日子,亦是褚绛凝。
“王妃,您真的不等等吗?王爷或许就要回来了!”
秋儿拦住要踏出门的褚绛凝,褚绛凝淡淡地看着她,“比起王妃,我更希望你唤我姑娘。”
她收下那封放妻书,她同墨淮焱就没有关系了。
“秋儿,你留下吧,干什么都好,别跟着我,还有你,墨一。”
她微微抬头,看着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墨一,“我不需要你们。”
在踏上马车的那一刹那,楚容出现了,“王妃,留步!”
褚绛凝转身,看见他只有一人,“你怎么回来了?”
“王爷他……”
楚容说得很简洁,约莫就是墨淮焱在收到褚绛凝写的那封信件后,往这条线去查了,但是途中遭遇堵截,人连同马匹都摔入悬崖,如今……生死未卜。
“嗯。”
褚绛凝嗯了声,转身又要上马,“王妃……您还要走吗?”
褚绛凝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在问他,不然呢。
楚容为了墨淮焱抱不平,“王妃,王爷如今生死不见,您就这么丢下他离开了?他可是为了您……”
“墨淮焱最开始想要我的秘术,就是为了查细作吧。”
“……”
楚容没有应答,因为她说得准确,“既是这样,那这本就是他的职责,于我又何干呢?”
他们本就不应该有关联的,现在不过就是回归本体而已。
他的生活注定充满刀剑血腥,而如今的她只想要逃离这一切。
他们没有必要再纠缠,又或许,他们本就不应该纠缠。
她上了马车,马车向着扬州的方向。
从此以后,京城的一切都同她无关了。
*
*
*
五年后。
扬州边缘的小镇。
一个宽阔的院落中,一身着碧绿襦裙的女郎正坐在躺椅上,躺椅经过改装,微微使劲儿便可以前后摇晃。
“姑娘,这是隔壁李婶子做的桂花糕,可新鲜了,您要尝尝吗?”
这位穿着浅黄色裙衫的姑娘,正是拂霜。
而另一位,便就是褚绛凝了。
五年前他们举家移到了扬州,褚云远在温府的附近买下了一间宅子,方便温氏来回。
褚绛凝住了一阵子便决定离开了,扬州还是太繁华了,她想要安静些的环境,辗转许久,她找到了这处小镇,风景很美,邻居也很和善。
来扬州那时她只带着拂霜一个婢女,本是想让重焕去过自己的日子的,但重焕不愿意离开,还随着褚绛凝一同来了,如今他的话也多了许多,同街坊邻居也都混熟了,还学了一手好厨艺。
“姑娘,我买了活鸭,今日咱们就吃您昨日说的那道,鸭血粉丝汤。”
重焕领着鸭子进门,路过拂霜还伸手抓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惹得拂霜追着他打,“唉!你手洗了吗,你就拿!脏不脏啊……”
褚绛凝晃着摇椅,看着他们打闹,自己的唇角也不自觉勾起了。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那时候朝廷传来消息,卢将军义子卢诉安勾结外邦细作,连同卢皇后在内全部都受到责罚,又随着褚家势力的远离,朝堂上的权力,彻底变了。
她没有特地去打听墨淮焱的消息,而这个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他至少,没有死。
院子中的杏花落了,她抬起手,接住了一朵。
院子的门被推开,褚绛凝抬眼望去,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周身的气息依旧冷冽,眉骨处多了一道伤疤,让他显得更加狠戾,可他站在那里,却莫名地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委屈与寂寥。
他只是站着,没动,很久都没动,而褚绛凝亦然,或许是她实在不知道应该去说些什么,这个情景,是她从未想过的。
直到他的声音出现,冷冽的、沙哑的。
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思念与缱绻,可他们之间从未有过情感。
“阿璎。”他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