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必然凋零
樱姨娘,墨书允的妾室,他唤她小樱。
而“小樱”之名,属实是有些说法的。
她是墨书允院子里新来的婢女,原来得名月季还是茉莉,总之是个花的名字,而墨书允醉酒的那夜,她听了墨书允唤她一夜的“阿璎”,便在墨书允清醒之时,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唤作“小樱。”
拂霜还告诉褚绛凝,这位樱姨娘,眉眼之间同褚绛凝有三分相似,褚绛凝听到之后只觉得恶心至极。
果然墨书允这般的男人,天生就爱犯贱。
褚绛凝本欲躲开这些个人回到寒山院的,但是还是被破防的褚岑给看见了。
“褚绛凝!”
她叫住她,还冲上去直接拉扯住她的衣衫,“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吧?好了,现下你可以放心的笑话我了,如今你是不是觉得,我最后还是斗不过你啊,我告诉你!我所在意之事从来就不是他墨书允!”
她不知她早已经明白她的真实目的,还在为了褚云亭入狱,褚家会受到牵连之事沾沾自喜,以为这是能同褚绛凝炫耀的事件。
可她不知道,她此时此刻的面容之上,都是疯嫉的姿态,“褚云亭入狱了,褚家很快也会完的,褚家要完了你知道吗?啊?”
“……”
褚绛凝退后几步,想要脱离她,可是被她紧紧地拽着,眼神朝着后边几位愣住的婢女看去,神情不耐,“还不看好你们世子妃。”
褚绛凝的话一出,后边几位终于是有了动作,上前将褚岑拉开,“郡王妃赎罪,世子妃她被关许久精神欠佳,不是有意要惹恼郡王妃的,还请郡王妃莫怪。”
在她们眼中,着褚岑真似得了失心疯,褚云亭是她的父亲,褚家是她的母家,父亲下了狱,褚家失势,于她而言,又算得上什么好呢?
而只有褚绛凝知晓,着本就是褚岑最初的目的,她揉着被她拽疼的手臂,勾着唇角轻笑,似乎是在安抚她,“二姐姐这是太担心家中了?倒也不必如此紧张,褚家,永远都是咱们的底气,你,不必担忧。”
最后几个字特地加重了音量,摆明了是在同褚岑强调,褚家安好,褚岑怎会听不明白。
“不可能!别无可能!褚家会倒的,你们!你们全部都会死的!”
她大叫,声音凄厉,但影响不到褚绛凝半分,她只是觉得鄙夷。
褚岑本是来复仇的,可偏偏爱上了个薄情的渣男,还因为渣男的变心而成了今日这副模样,真是让人同情不起来啊。
所以说,感情这玩意儿,还真是个拖累人的东西。
实在是碰不得的。
*
“姑娘。”重焕从窗口跳入,对褚绛凝行礼,“有消息出,今晨早朝相爷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向圣上辞官,圣上在一番劝阻之后,相爷态度依旧,圣上便允了。”
允了?
褚绛凝抿了抿唇瓣,允了之意,是否表明,圣上就此放过褚家了?
“拂霜,墨淮焱有几日未归了?”
“姑娘,王爷五日未归了。”
五日,距离褚绛凝会相府劝说褚云远辞官,已经过去五日了,而这五日,墨淮焱都没有出现。
“重焕,墨淮焱这几日是否在大理寺?”
重焕摇头,“我询问过,并未宽肩郡王爷出入大理寺。”
不在大理寺?那这人去哪儿了?
圣上同意褚云远辞官,是圣上有意放过她褚家,还是这中间有墨淮焱的手笔?
“嗯。”褚绛凝应了声,“备马车,咱们回趟相府。”
寒山院庭院,褚绛凝二人被人叫住,“王妃,您是要出门?”
是寒山院的婢女,平日里都恨不得距离她十万八千里,今日怎会主动叫住她。
“何时?”拂霜回。
“王妃,王爷禀婢女告知您,新的王府已经修缮完毕,若是您愿意,今日便可搬过去。”
新的王府?
墨淮焱终于要搬离这个窄小的院子了?
也是,他住在这里的唯一理由只是为了查明生母的死因,如今此题已解,他是没有要留下的理由了,“王爷何在?”
“回王妃,奴婢也不知。”婢女低着脑袋,姿态放得很低。
褚绛凝盯着她瞧了一会儿,“我从前似乎没在寒山院中见过你。”
但是,这人看着又有些许眼熟。
“回王妃,奴婢是王爷从扬州救回来,王爷是我和家中阿姐的恩人,奴婢会些手脚功夫,王爷便派奴婢保护王妃。”
从扬州来的?“你可认识王怀?”
褚绛凝这人随算不上记性特别好,但是对于人脸她倒是都能记得住,这女郎眉眼之中同那日交给墨淮焱钥匙的那位王怀府中的女郎倒是有些相似。
“回王妃,奴婢认识,当初王怀看上的奴婢,想要强纳奴婢为妾,可奴婢年纪尚小,阿姐心疼奴婢,便主动委身于那狗官。”她说着话,眼中隐约染上了恨意,“好在我们遇上的郡王爷,阿姐才能脱离苦海。”
这倒是同褚绛凝当初想的不同,她当初还一人拿墨淮焱为了得到钥匙不择手段,让手底下的用美人计勾引王怀,以此达到目的呢。
现下这般,倒是同她印象中的墨淮焱有所不同。
她应了声,“你让婢女们收拾我的屋子吧,我有事情要出门一趟。”
“是。”
搬出去也好,她如今不知何时才能顺利和离,在安平王呆一日,便有可能会碰上那几位烦人的几日,她不愿意。
马车往相府驶去,今日褚绛凝来得刚好,正好撞上了下朝回来的褚云远,“阿父!”
“阿璎?怎的又来了?”
褚绛凝上前,“这不是听到阿父的好消息,特地来打听打听吗?”
“你啊!”褚云远气色不错,比前几日褚绛凝见到他时候,要红润了不少,看见圣上真是又放过他的趋势了,“圣上已经同意为父辞官了,不出半月,为父就可远离朝廷,带着你阿娘回扬州了。”
“真的?”褚绛凝佯装欣喜,眼睛滋溜转着,“那阿父是一国相国,圣上这么深明大义,就这般放过您了?”
此话一出,褚云远的脸色稍稍有些僵住了,不明显,但是还是被一直盯着褚云远的褚绛凝发现了。
果然没这么简单,她心道。
“自然,圣上很是深明大义。”
这是褚云远的回答。
“那这般,阿璎也要同阿父、阿娘一起回扬州。”
“又胡说了,你如今是永安郡王王妃,怎么能如此胡闹。”
褚绛凝笑了笑,没有应答。
茹嬷嬷神色严肃地走进,行了个礼后告知褚云远,褚老夫人寻他。
褚云远的神情有些了然的无奈,“阿璎,你且先回去,我去你祖母那儿解释些事情。”
要解释什么都不必同她解释她也能明了。
辞官之事。
褚云远的辞官,就等同于放弃褚家在朝堂上的权力,褚家大房就一独子,如今也远在扬州,褚云远这么一走,褚家,必然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