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安不是姨娘？ 墨淮焱这话是何意，是在同她解释？ “所以，你若是不喜她，她随时都可以离开。” 褚绛凝叹了口气，“墨淮焱。我是真厌恶她们还是假厌恶她们，你是真看不出来是假看不见呢？墨淮焱，我只有一个目的，我要和离。” “你唤本王什么？” “墨、淮、焱。”褚绛凝丝毫没有害怕，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 “王妃，本王早已言说，这婚既然成了，就没有要离的道理，折腾了这么久，真是幸苦王妃了。” 墨淮焱站起身子，拍了拍衣摆，“本王还有公务，就先离开了，不过王妃这一回也算是帮了本王一个大忙了。” 帮忙？ 她帮什么忙了？ 他存心气她的吧！ * 第二日，寒山院内变得更为安静，四位姨娘都离开了，而几位下人在褚绛凝面前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他们都是签了卖身契的，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褚绛凝，被她卖出去。 王府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而且主人也不打骂下人。 褚绛凝晃着向工匠定制的摇椅，在院子里发呆，闹也闹了，人也赶了，她属实没招了。 她的身边走近一个下人，在距离她挺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颤颤巍巍的说了什么，褚绛凝什么也没听清。 “嗯？” 拂霜面向那人扬声，“大些声，王妃没听到！” 那人明显整个身子都颤了颤，“王妃……安平王妃，请王妃到正堂用膳。” “知道了。” 褚绛凝应答后，那人脚步飞快，离开了寒山院。 她仰头看着拂霜，“我很吓人吗？” 拂霜装模作用的打量了褚绛凝一会儿，然后煞有其事的颔首，“嗯，这般看着，是有些。” 褚绛凝竖起一根手指，推着她的额头，“胆子大了，敢逗你家姑娘玩了。” 说罢，二人相视一笑。 “不过姑娘，您这般大张旗鼓地将郡王爷的姨娘们都赶了出去，你这在外的名声一定是不好了，安平王妃这次找你，不知安的什么心思呢。” 拂霜有些担心，无论如何言说，安平王妃都是褚绛凝的婆母。 褚绛凝平日里看的话本子，拂霜得闲时也看些。 那话本子上写了婆媳就是冤家，天生就是不对付的。 “安平王妃同墨淮焱本就不和，而他们的关系如何对于我而言，并不重要。” 褚绛凝换了身衣裳，去到了正堂，八仙桌前只有安平王妃一位。 这顿膳食用得极为无聊，一直都是安平王妃在唠些家常，褚绛凝随意地应着，并不是很感兴趣的模样，直到她提出要将墨淮焱的妾室都找回来。 “阿璎，你在相府长大的，应当知道，名声的重要性。你将寒山院的妾室都赶出去，对于你的名声而言，确实是带来了不好的影响，母妃觉得最好的挽回方式，就是将她们都带回来，阿璎认为呢？” 这会儿褚绛凝已经吃好了，安平王妃接二连三的举动让她明白了一件事。 墨淮焱口中的“帮了他”，从何而来。 是眼线。 众位姨娘中，有她安平王妃放在墨淮焱身边的眼线，所以她有意刁蛮她们，将她们赶走的时候，安平王妃才会有此动作。 毕竟培养一个眼线，还是一个已经成功接近墨淮焱的眼线，并不容易。 看来，这墨淮焱和安平王妃之间的关系，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水深火热啊。 可是，虽然她不愿意随了墨淮焱的愿，但也绝不可能依了安平王妃的意，她呆在寒山院的时间比墨淮焱要长得多，这眼线从前是看着墨淮焱的，现下可就不一定了。 她怎么可能留一个眼线在身边。 她努起嘴来，佯装不悦，“母妃，阿璎以为你最能理解我了，嫁给郡王爷，本就非我所愿，入府后才知道，他在我之前竟然有四位妾室，四位啊母妃，她们整日在我面前炫耀，生怕我不知郡王爷从前是哪般待她们的，这不是在戳我的心吗？” 她吸着鼻子，还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阿璎从前哪里过过这样的日子啊，她们又凭何来挑衅我，我其他的做不了主，她们的去留我还做不得主吗？她们炫耀，就让她们滚出府外去炫耀好了，母妃，阿璎难道做得不对吗？我这般的出身，她们凭什么想要压我一头。” 她一句接着一句的，说着一些不存在事情，她知晓也许安平王妃不会完全相信，但是，她也绝不能拆穿。 “阿璎啊……” “好了母妃。” 看着安平王妃还想要劝阻的模样，褚绛凝直接打断，她是真不知晓，她如今的模样很不符合她的人设么？ 褚绛凝都不用怎么去思考，就知道她心中必定有鬼。 “阿璎觉得有些难受，想要回院中歇息了，就不陪母妃了，母妃慢用。” 褚绛凝起身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 今日这一趟她也不算白来，至少得了一个信息，安平王妃在试图监视着墨淮焱。 可是为何呢，对于不喜的庶子，赶远些便好了。 褚绛凝还没走到寒山院，就被墨书允拦住了。 说起来，自上回驿站一别后，他们倒是很久没见了。 “绛凝，还真是许久没见啊。” “世子。” 褚绛凝唤了他一声，当是应了他的招呼。 “听闻，你将墨淮焱的妾室都赶出去了？想不到啊，曾经安静娴雅的名门闺秀，也会作此上不得台面的妒妇之举。” 墨书允前些日子就听见这些风声了，他本就觉得墨淮焱配不上褚绛凝。 虽然褚绛凝比不过他的褚岑，但怎么说也是他曾经的未婚妻子，做他的妾室，难道不比嫁给墨淮焱好吗？ 方才他在正堂外听得真切，心中也有所掂量，看来，她褚绛凝还真是选择错了，那墨淮焱不仅冷血而且还花心，他那些妾室定然是平日里太过得宠了，才在正室面前那般无法无天，惹怒了褚绛凝，褚绛凝没有法子，才将她们赶出去的。 墨淮焱定然不知道这件事情，否则她定然少不了一顿责罚。 你看，当初她还不如嫁给他，即使是妾室，他们也有自小长大的情分在，就算褚岑醋了，他也能护着她。 哪用受现在这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