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嫉妒心极强
就那山河图,普通绣娘约莫都要安排上三位不眠不休一日多才能绣完,一日半的时间要让一人独自绣完,这分明是刁难。
她都说得如此明显了这墨淮焱应该听懂了吧?
可谁知墨淮焱越过了她,径直坐在了软榻上,“那挺长时间的了,王妃还真是宽容啊。”
褚绛凝被噎了一下,不是说他最喜爱清安吗?怎么会是这个反应呢?
她视线望向了外边,窗户微敞着,隐约能看见院外跪着的三个人的身影。
“王爷,您的三位姨娘就这么跪着,您也不说些什么?”
“本王应该说些什么?”
褚绛凝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到底是谁问谁啊?又不是她的姨娘。
“哎呀。”她叹了一口气,在八仙桌前坐下,“这莹如和韵儿可是白日时就开始跪在那里了,这小女娘的身板,可经不起这么折腾啊,那些个可都是你的妾室啊,你都不心疼的吗?”
墨淮焱似是轻笑了一声,“只要王妃开心,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褚绛凝跟着冷笑了一声,看来是她做得还不够狠,她就不相信了,什么人还能看着自己的女人受欺负而无动于衷的。
眼神又扫了眼窗外,最后扭头在床榻上躺下,是你们王爷不管你们的,可就别怪我狠心了。
她闭上了眼,一夜无梦。
翌日她醒来的时候,听到细小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她唤来拂霜,“今日外边这是怎么了?”
拂霜低声在她耳畔开口,“那是两位姨娘在想王爷哭诉呢。”
“墨淮焱还在院子?”
“是,今日王爷休沐,一整日都会在府上。”
褚绛凝闻言眼珠子溜溜转着,觉着这是个好机会,他不是休沐吗?那她偏要搞得他不得安心,“快快,拂霜,快给我梳妆!”
她要看看外头这会儿是个什么情形,顺便再找找麻烦!
她推开门出去的时候,看见的是莹如和韵儿围在墨淮焱身边,没有很近,也不是很远,说话声音不大似乎是在哭诉这几天的事情。
而墨淮焱呢只是坐在躺椅上,低头看着手中的书卷,似乎她们不存在一般。
而剩下的一个襄言,则是跪在另一边,打着瞌睡。
褚绛凝清了清嗓子,缓步上前,“这是在干什么呢?”
她的视线悠悠然落在几人身上,不大,但还是将在瞌睡的襄言吓醒了,睁开眼眸正好看见了正歪着脑袋打量她的褚绛凝。
她立刻跪直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明明褚绛凝的面容看上去是浅笑着的,但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瘆得慌。
褚绛凝目光从襄言身上移开,人朝着莹如和韵儿的方向走去,还围着两人转了一圈,“我记着我说过没有的命令不能起来吧?怎么以为缠着王爷,就能违背我的命令了吗?”
两位姨娘顿在了原处,随着褚绛凝清晰的一声,“怎么,还不跪回去!”
二人起身,退回到原来跪着的地方。
两位姨娘远离了墨淮焱才从书卷中抬起脑袋,视线看向褚绛凝,褚绛凝回视她,轻抬眉梢,“王爷,你说这也快要晌午了,这清安姨娘的锦绣山河图绣好了吗?我可有些迫不及待了。”
“王妃若是喜欢绣品,本王可为王妃多请几位绣娘。”
褚绛凝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可是怎么办呢,我就喜欢你的清安姨娘绣的,不行吗?还是说,你舍不得?”
她弯下了脊背,稍稍靠近了他些,在阳光的照射下,她的眼呈现出琥珀色,纯净又清澈,同她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性子格外不同。
他的视线从她的眼中下移开,挪动到她樱红色的朱唇,又在缓缓向上,再次同她交汇,“本王是指担心她的绣品入不得王妃的眼,惹得王妃不快了,心疼的还是本王。”
“……”
这一声无言来自在场剩下的四个人。
那跪着的三位更是惊讶,甚至怀疑这位王爷是被谁假冒的,否则口中怎会出现这种类似于情话的语句。
而离着他最近的褚绛凝则是起一个胳膊的寒栗,谁知道这话从他墨淮焱的口中吐出有多令人匪夷所思?
褚绛凝直起腰背,轻咳了一声,将拂霜唤来,让她去唤清安。
清安来得很快,带着她未完成的绣品,一站到褚绛凝面前,便跪了下去,双手捧着那绣到一半的绣品,“妾没能完成王妃的吩咐,将锦绣山河图绣好,还请王妃责罚。”
她疲惫的面容被藏在阴影之中。
褚绛凝接过她手中的绢布,将它打开,是个半成品,但不太懂刺绣的褚绛凝都能看出来,她的绣工极好,褚绛凝斜眼,看见一言不发的墨淮焱,将绢布合上随手一扔,“既然你未完成我的要求,就同她们一起跪着吧,也算……有难同当了。”
然后,院中就出现了褚绛凝同墨淮焱坐着喝茶,四位姨娘齐齐跪在院子的情形。
寒山院本就不多的下人,看见这番情景不得不更加小心翼翼,但也不免得会在暗地里吐槽褚绛凝这王妃。
果然是嚣张跋扈,且嫉妒心极强。
这日,天边出现了晚霞,四人才得命令可以回屋子休息,除了清安外的三位,都快站不起来了,特别是襄言,她是那三人中跪的最板正的,如今她已经无法自己站起,还是靠着奴婢扶着还能回到房中。
而褚绛凝则是事不关己地吃着晚膳,看着同样一脸无所谓的墨淮焱,心中开始自我怀疑起来,她觉着自己做的这些对于向她们这般的姨娘来说已经够狠的了,墨淮焱这身为丈夫的,怎么无动于衷呢?
褚绛凝这几日的种种举动,确实没有换来墨淮焱的动作,反而惹来了另一个人。
许久不见的安平王妃。
寒山院虽然立于安平王府之内,但是地处王府角落,且平日进出都能从小门,所以若不是有意,褚绛凝是见不到王府中的其他人的。
“阿璎许久未来找母妃了,近日过得可好?”
“母妃,阿璎过得很好。”
“噢,这样啊。”安平王妃饮下一口茶,意有所指办地问,“近日在府中传出一些流言,说是阿璎无正妻的肚量,时常刁难于院中的妾室。”